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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even 韩柠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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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柠夏盯着那片废墟,脸色沉得可怕。
项圈炸弹,远程触发。X不是没留后手,他是算准了化虫一旦开口,就会立刻灭口。
冷景珩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低沉:“那个声音……他说听到另一个声音。”
韩柠夏没有说话。她蹲下身,从残骸中捡起一块尚未完全熔毁的项圈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编号。
“老大,总部紧急召见。”行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韩柠夏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审讯室,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这里清理干净,所有碎片,一滴血都不许留。”
“是。”
CT作战指挥中心,顶层。
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肃穆的高层会议室。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长桌中央,幽蓝的光芒映在每一张严肃的脸上。
“陈老,韩指挥官、冷执裁官到了。”门口的卫兵低声通报。
韩柠夏与冷景珩并肩走入,在长桌尽头站定。
“陈老。”两人同时开口。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知道叫你们来,是因为什么事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柠夏与冷景珩对视了一眼。
彼此心里都清楚——未经批准,擅自审讯,触犯军规,当即立罚。
但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们把军规当成什么了?摆设吗?”
陈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指着两人,恨铁不成钢地吼道:“我敬你们是联邦最强的指挥官,平时对你们做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你们给我搞出来这么大一个篓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韩柠夏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陈老,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是我擅自决定审讯、擅自带队搜查,与冷景珩无关。要打要罚,我都认。”
她话音刚落,冷景珩也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韩指挥官是我的直属下级,她所执行的命令,都是经过我批准的。”他的声音沉稳,没有半分退缩,“是我判断失误,才酿成今日之错。要罚,罚我。”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柄出鞘的刀,谁都不肯退后半步。
陈老盯着他们,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冷笑一声。
“好,好得很。”他缓缓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个抢着认罚,一个抢着担责。你们倒是把‘同生共死’这四个字演得漂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你们应该清楚,这个‘X’的危险性。当年你爷爷——”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韩柠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爷爷怎么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当年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老沉默了几秒,避开了她的目光:“道听途说而已。”
“陈老。”韩柠夏上前一步,声音发紧,“我不是在问您道听途说的东西。我爷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比谁都清楚。”
“韩柠夏,冷静。”冷景珩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却稳。他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陈老,眼神里带着警告。
韩柠夏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住了那股翻涌的情绪。
陈老看着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韩柠夏,冷景珩,你们是联邦最优秀、也是我最重视的指挥官。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闪失。”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抬手一挥,星渊裂隙的影像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的星际赛场。
“联邦星际联赛下个月开幕,还缺一个总指挥官。”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韩柠夏身上,“你去一趟。”
韩柠夏愣了一下。
冷景珩也微微蹙眉。
这不是调令,是调虎离山。
“……遵命。”韩柠夏垂下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陈老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她,只是挥了挥手:“下去吧。”
两人转身离开会议室,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走廊里,冷景珩停下脚步,低声问:“你还好吗?”
韩柠夏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我爷爷当年……不是战死的。”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对吗?”
冷景珩没有说话。
韩柠夏转过头看他,眼底一片冰凉:“你也知道,对不对?”
冷景珩沉默了几秒,轻轻握住她的手:“等比赛结束,我陪你查。”
韩柠夏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忽然想起陈老最后那句话——
“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闪失。”
不是“不许去”,而是“不希望你们有闪失”。
这说明,陈老不是怕他们查不到真相。
是怕他们查到之后,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