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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帐篷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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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的面色依旧宁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倒是对面那个利时行,眼睛瞥来瞥去,看到准校这一举动,更是阴沉着脸往这边瞪。
“眼睛有病你就去治。”准校看不下去了。
莫不是利时行喜欢这个吊坠,自己是又是从亲妈肚子里出来的,没有这个纪念品,心里嫉妒了。
“蠢货。”利时行骂道。
准校才懒得跟他计较,他闭上双眼,脑袋向后面靠去。
一路上车程颠簸,准校睡睡醒醒,偶尔起来看看窗外的风景。
原先还是在城内,几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便再也见不到城郭的影子。
层层叠叠的青山不停向后跑去,肉眼所见,车子越往外去,看到的植被越是郁郁葱葱。
准校盯着窗外,看着目光所及的一切景象。
得益于科研成的研究,目前,地球上所有的植物类生物,已经全面停止变异。曾经肆意生长,极具威胁的变异植物,如今都恢复了平静。
虽然很多植物仍维持着变异后的原貌,但大都不再具备攻击性,也再也不会产生与人为敌的意识。
远山如同波浪滚滚,一重接着一重,流转在天边。
天色也已由明转暗,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也缓缓隐没在群山身后。
司机踩下一脚刹车,车上剩下三人也纷纷醒了过来。
“接下来要干嘛?”利时行嘴上清醒了,神志却还迷糊着。
“找个地方扎帐篷,然后接着睡呗。”安德烈回道。
清醒片刻,安德烈从车内取出帐篷,看了一眼身边的准校和时下,对利时行说:“咱俩一顶啊。”
闻言,准校也跟着下了车,准备跑去后备箱拿帐篷。
时下向他发出邀请:“我们晚上一起睡吗?”
准校思考了一会,他原想答应。
转念又看到了跟在身后的弟弟。
这狗崽子晚上睡相不好,怕扰得时下休息不好,白天没精神。
“还是算了吧,这狗东西晚上不安分,怕打扰你休息。”准校回道。
“好吧。”时下说。
他默默转身,独自去后备箱,单独拿出一顶帐篷。
四人很快找到一片平整而又干燥的空地。
准校环顾四周,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信号。
他迅速在附近打好地钉,铺下防潮地布,一顶帐篷就支好了。
“来来来,分吃的了啊!”利时行也刚刚搭好帐篷。
这人从车内拎下一个包,像天女散花一样,将压缩饼干撒了一圈,丢给众人。
“来,你一包。”
“时下一包。”
“我一包。”
“准校两包,给一包弟弟。”
然后,他又故技重施,分给众人一人一瓶水。
分到苹果时,利时行许是怕摔烂了,选择亲自递给众人。
“我一个。”
“时下一个。”
“安德烈一个。”
轮到准校时,利时行迅速靠近,将苹果塞到准校手里,转身就走,十分利落。
准校抬起苹果,定眼一看,好家伙,分到人家都是好的,轮到他时就只剩个烂苹果。
他一股气直冲天灵盖:“你怎么不把烂的给你自己!”
每次都这样,利时行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仿佛只要牺牲准校一个人,就算对所有人都公允。
“又不是不能吃,你换一边接着咬呗。”利时行头也没回。
准校将那烂苹果往远处一丢,眼不见为净。
“大法官,是他不对!”安德烈见状,二话不说,准备将自己的苹果塞到准校手里。
“你吃吧。”准校把苹果推了回去。
根本就不是苹果的事儿!准校才没有护食的习惯。
准校生着闷气,默默地嚼着压缩饼干。
时下马上走了过来,他在准校身边坐下,双手轻轻一掰,苹果就被分成了两半。
“呐,咱俩分。”时下递过手中半边苹果。
这回准校接过了,他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
方才憋着的一肚子火,顿时平息了大半。
很快,一轮圆月升了上来,天空中只剩下皎洁的月光。
这里还属于是主领区的缓冲地带,也是众人提前考察过的临时驻扎点,定时会有军方的人巡逻,所以还算安全,基本不用担心野怪的侵袭。
用餐后,四人一狗带上采样设备,在附近采集完部分样本,直到夜风渐凉,这才回到帐篷,准备休息。
准弟弟不知道有多久没出过野外了,一回到帐篷前,他马上放松下来,撒着欢儿的在空地上打滚。
准校见状,连忙上前按住他的狗头,这要是往身上蹭一身土,晚上还怎么睡。
准确按着弟弟的狗头就往帐篷里塞。
准弟弟使出浑身蛮劲,四肢发力,与准校抗衡。
于是,准校腾出一只手来,一手按头,一手推屁股,一把把准弟弟塞了进去。
随后,准校跟着钻入帐篷,铺好毯子,准备入睡。
那家伙也是个睡得快的,刚刚还不情不愿的要赖在外头,现在倒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准校脚边,已经睡熟了。
准校抬眼望着弟弟的睡姿,会心的笑了。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咕——”
弟弟的鼻腔里传来一声悠长的猪叫。
准校盯着他看了半天,在确定没有第二声呼噜响起后,这才将信将疑地躺下。
他赶紧闭上双眼,盖上毯子,争取早点睡着。顺便祈祷着这家伙今晚能安分一点,别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可越是这么想着,准校的神经越是兴奋。他躺在帐篷里面,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依旧是辗转难眠。
好不容易酝酿出几分睡意,准弟弟又似乎是在梦里追逐什么猎物,突然蹬起一脚,踢在准校的肚子上,尖尖的爪子嵌得准校生疼。
偏偏这样的动静也没能将弟弟惊醒,他似乎兴奋了一般,啊呜啊呜地说起了梦话。
准校忍无可忍,他抬手一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弟弟不知道做了几个梦,而准校还没得以休息片刻。
本就神经敏感的准校感到万分难受,他忍着脾气,缩到帐篷的角落。
可帐篷就那么大,他缩到哪里也抵不过弟弟的荼毒。
即便如此,他也不忍心将弟弟喊醒——反正喊醒了也没什么用。
终于,准校做了个决定,还是把弟弟丢在帐篷里面,自己去找时下一块儿睡吧。
他早该想到的!
他将毯子留给弟弟,轻手轻脚地迈出帐篷外,只给他留了一个通风口,防止他乱跑。
然后,他又蹑手蹑脚地靠近时下的帐篷。夜晚的野外,万籁俱寂,除了弟弟的呼噜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时下也已经睡着了,安静的让准校有些局促。
不知为何,月黑风高下,准校生出一丝做贼的心虚。
他感觉自己在趁着夜色,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准校在帐篷外犹豫了半晌,深夜寒凉,冷风直吹得他浑身发冷,准校打了个哆嗦,索性心一横,钻进时下的帐篷。
一进到帐篷里面,准校就感觉传来渐渐暖意,身上的温度也开始恢复。他轻手轻脚地靠近,还好没能吵醒时下。
准校缓缓蹲下,他掀开毯子的一角,慢慢躺下,将部分毯子轻轻搭在自己的身上。
总算安静了,明明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个睡相区别怎么会那么大呢?不待准校思考完这个问题,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准校睡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仍旧注意自己不能抢了时下的被子。
可是如今已经是深秋,毯子只盖了一角,又怎么不会冷。
虽是睡得快,半夜寒气浸骨,准校还是冻醒了好几回。还是神志未醒,他不由自主地朝着唯一的热源挪去。
他只感觉到自己碰到什么东西,似乎暖洋洋的,随后又得寸进尺地凑近几分。
恍惚迷离间,准校好像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被人牢牢包裹进怀,这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准校的意识慢慢转醒。虽是在野外露营,他却感觉自己从来没睡这么舒服过。
准校靠在唯一的热源旁边,继续往内缩了缩,眼睛迟迟不愿意张开。
“醒了?”头顶上传来低低的嗓音。
发觉到准校清醒,时下轻声询问。
“嗯。”准校接着往内拱了拱。
“怎么跑到我这来了?”时下搂着准校,喃喃道。
“那孙子晚上打呼噜太吵了,我实在是睡不着。”准校不小心将小腿伸出毯子外,又感到传来丝丝凉意,连忙缩得更紧了些。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准校自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昨晚他睡得迟,不消片刻,他又重新进入梦乡。
倒是利时行那个该死的鬼,一大清早就在外面鬼叫,扰人清梦。
“快点,还睡呢,出发了!”利时行站在外面,扯着嗓门大喊。
“还没醒呢,让他俩多睡会儿能咋滴。”安德烈劝道。
听他俩这么喊,准校也没了继续睡的心思,他长叹一口气,睁开眼睛,对上时下的视线。
还是那样淡淡的笑意。
本来准校觉得这样睡没什么的,可看他那样笑,竟生出一抹微妙的怯意来。
他也朝着时下嘿嘿一笑,叠好被子,迅速爬出帐外,去拆自己帐篷的地钉。
“诶?大法官,你昨天不是自己睡的吗?”安德烈正在收帐篷,他看到准校出来,疑惑地问道。
“别理他,装的很。”利时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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