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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是乔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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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乐成绩一般,中等偏下的水平。
初三那年,家里又花钱又托关系,将他送去了当地一所私立高中,也就是赶上了,搁现在,再多花一倍该没学上还是没学上。
这事当初是瞒着乔麦办的。后来乔乐才知道,他上学的钱用的是乔麦妈妈的保险金。
那年乔麦刚好十八,回来要钱,那肯定是没有了,即便有,以他妈那个脾气,这钱也要不回去。
之前还做做样子,起码在外人面前装一下和睦,那之后,别说和睦,乔麦直接把房子点了。
这事除了他们家人没其他人知道。到底还是一家人,再气也不能真让他爸把儿子送派出所。
好在灭得及时,只是损坏了一些家具和墙壁。
乔乐对他一直都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这跟他们是不是重组家庭,有没有矛盾没关系,见到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的第一面,乔乐就不喜欢他。
没眼缘。
但怎么说都十七,不是小孩子了。
乔乐就读的那所私立高中里的学生基本上都是条件好的。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但乔乐可不是他妈。
他眼皮子深着呢。
知道以自己的成绩和家里有限的资源,未来进入社会也是最底层的那批打工牛马,这些同学可能就是他能接触到的最顶级的一批资源了。
这两年慢慢地也学会了虚与委蛇,面对不喜欢的人也能笑着说两句客套话,况且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爸妈都惦记你呢。”他说。
乔麦反应平平。
乔乐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正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乔麦突然开口:“惦记我什么。”
他随口一说,属于没话找话,乔乐却是哑口,半晌才说:“都是一家人,当初的事爸妈都跟我说了,他们也是没办法,你要怪就怪我吧。”
“当初?”乔麦问:“当初什么事?”
“哥……”乔乐面露难色:“你别这样。”
“我哪样?”乔麦觉得这人真有意思,说个话跟猜谜语似的,还藏一半。
电视上恰好播到高-潮,乔麦看他一眼就转回去。
不怪刘阿姨告他状,乔麦一看电视就入定,有时候跟他说话都听不见。
乔乐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想乔麦完全不接招,搞得他后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外面雨下大了。
乔乐跟他看完了一部末日短剧,乔麦又找了部讲女主妈被吃绝户,尸骨未寒,她爸就领了一大一小回来,指着女人,逼女主叫妈。
后妈常年虐待女主,不给她吃饭,不让她读书,不让她参加自家公司举办的酒会,每天在家当保姆鞍前马后伺候后妈和她带来的那个女儿,俨然一部现代短剧版灰姑娘。
这两年影视寒冬,短剧在市场有了一席之地,无论是搭公交还是乘地铁,但凡戴耳机,低头盯着屏幕的,十个里有九个都在看短剧。
乔乐昨天还跟人吐槽,说这种智障剧情不知道到底是谁爱看。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他刚一开口,就听“哗啦”一声。
乔麦开了包薯片。
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吃三包了,以前没发现他这么爱吃这些。
乔乐眼神古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直到屏幕上,女主尖叫一声,剧情总算铺垫结束。
女主重生了。
她回到了后妈刚进门的那天。
屏幕里,年幼的女主面对继母无形的刁难和挑拨,不再如上一世那般据理力争,而是选择了一种以力打力更圆滑的方式,虚与委蛇地和她们周旋,从而完成复仇,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乔乐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以乔麦的性子,让乔乐进来和他坐在一起看电视,这就很不正常。
还特意挑了一部这样的剧,乔麦……在警告他,或者说,在恐吓他。
乔乐皱起眉头。
他下午本来有其他事,这时也不急了,耐着性子硬生生坐了两个多小时,就在剧情快要结束的时候,房门突然传来“滴”的一声。
韩西郴回来了。
乔麦转过来,又转回去。
聪明的omega都知道在面对未知的风险时要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听见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劣质omega在beta进门后站起来,客客气气叫了声“韩哥”,乔麦忽然将电视机的声音调的很大,已经到了扰民的地步。
乔乐吓一跳,转头对韩西郴露出无奈的苦笑。
这是他第二次见韩西郴。
网上能找到的他的照片大多都没拍到正脸,只有一张官方平台放出来的证件照清楚显露出了他的五官。
韩西郴不太上镜,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钱养出来的那种感觉。
从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不管是眼界还是姿态都有种说不出的从容,游刃有余。大概就是那种,只要用钱能解决的事,对他而言都不算事的感觉。
乔乐原来对这句话是很不屑的,一直到他不喜欢男人的异父异母眼睛恨不得长去天上的哥哥突然说他要结婚了。
和一个男人。
他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虽说现在同性也能正常登记结婚,受婚姻法保护,可到底不如异性主流,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乔麦……别开玩笑了。
他那种人,外人不知道,乔乐还能不知道,八成就是看对方有钱。
看来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韩西郴过目不忘,即使只见过一面,但他记得,这人是乔麦继母的儿子。
叫什么他倒没问过。
他略微颔首,让乔麦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
“没事。”乔乐道:“你别说他。”
韩西郴这才正眼朝他看了过去。
乔麦也看。
一边看,一边想,这俩人跟他演戏呢。
不嫌累。
他们结婚两年,韩西郴就只在两家人一起吃饭时见了一次乔麦的家人。
后来哪怕是过年,他们也是分开,各回各家。韩西郴倒是委婉地问过一次,那时,他们刚结婚不久,领证后的第一个节日。
乔麦态度很淡。
韩西郴看出来,乔麦不想跟他一起,也从来不讲自己的事,更不喜欢别人打探他,于是不再提起。
尽管结婚两年,韩西郴对乔麦也并不能算得上了解。
除了生活上的一些琐碎,譬如他喜欢或者不喜欢吃的东西,这些倒是掌握了一点,其余,像他的家庭,他的朋友圈,韩西郴都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去世,现在这个是后妈,有个小他三岁的异父异母的弟弟。
换作从前,韩西郴这时候大概会去书房,把空间留出来给他们,但现在事情明显和过去不一样了。
乔麦满脑子想的都是嫁给上将,做帝国未来的第一夫人。
最近还多了点别的。
韩西郴于是开口,问乔乐今天来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要紧事,我爸妈腾不出空,派我来看看我哥。”他笑着说:“下个月我哥生日,韩哥你们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爸妈那天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给我哥庆祝一下。”
韩西郴看向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实则耳朵都快竖到头顶的“妻子”,说:“这要看乔麦。”
他这么说,却并没有立刻就让乔麦回答,对乔乐道:“还有阵子,不急。”说话的同时脱掉了外套,边走边说:“不早了,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乔乐表情变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初:“我打车就行,那到时候电话联系,我就先走了。”
“那我就不送你了。”韩西郴道:“路上小心。”
“一家人不用客气。”乔乐没忘记跟乔麦打招呼。
乔麦就跟黏在沙发上似的,雷打不动,装没听见。韩西郴说:“他还在恢复。”
乔乐微笑:“我知道,没关系,我哥就这脾气。”
“傻逼。”乔麦在门关上时说一句。
韩西郴恰好将这句话收入耳中:“不要骂人。”
乔麦头抬起来:“我没骂人。”
电视机声音在乔乐踏出门的下一秒就调回了正常音量。女主重生大杀四方,正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谁来了都要被她打一巴掌,骂句傻逼。
简直是遇鬼杀鬼,遇佛杀佛。
韩西郴收回目光。
乔麦看得入迷,大概从他早上出门就没挪过地方。
垃圾桶里,乔麦吃完的薯片袋子折了好几折,用纸巾包起来,藏得很深。
韩西郴沉默片刻:“听说有部历史剧也很不错。”
乔麦没兴趣。
他趁韩西郴去厨房把他在餐厅里打包带回来的食物加热的空隙看完了剩下的剧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雨还没停,且越下越大。
这种天气,小区里的流浪猫狗都不出来了。乔麦背着手,从阳台又晃到了厨房。
“韩哥。”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韩西郴动作微顿。
乔麦又说:“不好听。”
韩西郴将加热好的菜装盘,挑出服务员传达失误放进去的小块的姜,问乔麦什么好听。
“韩西郴好听。”乔麦说。
当然还是乔麦更好听。
只是有时需要特别解释一下,是乔麦,不是荞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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