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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说我把你关起来了会怎么样? 又开始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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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铃声余音未停,原本被知识禁锢死气沉沉的教室瞬间活了过来。
几乎几十人同时动了起来,书本被胡乱塞进抽屉里,书包拉链拉合的声音此起彼伏,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在地光洁的瓷板地上拉出刺耳的声音。
每个死气沉沉的学生也鲜活了起来,紧接着,人潮开始向门口汇聚。
渐渐地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小,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柏望和宋几许,还有留下的值日生。
柏望还在死抠那道不会的数学题,眉头皱得死死的。
最后一节晚自习他什么也没干成,就要跟那道题硬刚到底,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
宋几许看了眼他不会的那道题,求极值跟定义域,对他来说轻轻松松,看一眼结果就出来了,好几次他都想告诉他答案,但是柏望拒绝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出来。
宋几许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纠结了一节晚自习,他把下巴抵在他的后颈上面,无聊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看,垂眼瞄到他左耳后有一个小痣。
正准备仔细看,不做防被解出题激动的柏望撞到了下巴,忍不住闷哼一声。
宋几许秀眉微蹙,捂住被撞疼的下巴,没忍住拧了一下他的耳朵,“你疯了呀?撞到我了!”
“对不起,撞疼你了没?”柏望连忙道歉,去拉开他的手看他的下巴怎么样了,下巴上洁白光滑的皮肤出现一小块红色。
伸手轻轻地给他揉着,“你怎么趴我背上了?我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你了。”
“还不是某人做题太认真了,本少爷亲自教某人,某人都不愿意!”
“对不起嘛,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自己做出来会更开心,本来我数学就差……”
“好了,我又没有真的怪你。”
“知道自己数学差为什么还不让我教你?你放学后直接去我家我教你呗。”
“……”
柏望没有应声,他确实很想让宋几许给他补习数学,但是更怕他妈。
还有班主任说的,他确实跟宋几许走的太近了,已经影响到他了,不能再继续了。
他摇了摇头,拒绝,“还是不了吧,放学后再去你家补习等回家就太晚了。”
宋几许不在意的说:“晚了怕什么直接睡我家呗。”
“……”
柏望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他总不能说:兄弟我不是怕时间太晚了,我害怕你妈!
接二连三的拒绝真的惹恼了宋几许,伸手狠狠地掐着他的腰,威胁他,“去不去?!”
感受着腰上的触觉,有点微微的疼痛,无奈地叹气,但还是固执地不肯同意。
突然宋几许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我妈不在家。”
“?”
“我妈去澳洲找我爸了。”
“?去找你爸干吗?怎么突然去找你爸了?”
“听说好像是我爸新认识了一个什么Alpha?她要去澳洲杀了他。”
“所以这几天我家就我一个人。”
“……”
柏望震惊的微微瞪大了眼,别人他不信,但是柏望他妈他是真的信。
身边认识他爸妈的人都知道,他爸是被他妈强娶回家的。
要说起来宋几许他爸妈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打小他爸就怕他妈,他爸想着等长大了分化成Alpha要狠狠地报复回去,但天不遂人愿,他爸没分化成Alpha,他妈倒是分化成Alpha了。
不仅如此,他爸还悲催的发现自己分化成了Omega,更打不过他妈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后他爸直接消失出国留学去了,过了四年才回来,俩人刚见面他妈就又给他爸揍一顿,他爸又嚷嚷着要出国,不再回来了。
谁知道宋几许姥姥姥爷直接做主让他爸跟他妈联姻,他爸听说后立马连夜订机票飞回澳洲。
但很可惜连家门口都没出呢,就被宋几许他妈给截了胡,然后又给他爸揍了一顿。
他爸就开始吵着闹着死活不愿意嫁给他妈,被宋几许姥爷直接关家里了。
他爸也是有骨气,直接开始绝食,关了两天,两天一口饭都不吃,一口水不喝。
没办法,最后还是他妈去他家给他道歉,哄了一个星期才好,但还是不愿意嫁给他妈。
他妈也是个硬茬,心想:“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那你不嫁也得嫁!”
到结婚那天,他妈也不管他爸愿不愿意直接强拉着他爸去结了婚。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爸也不反抗了,结了婚之后他妈再也没揍过他爸了,俩人过得还挺幸福。
但是按照他妈的脾气来看,他爸要是真的有了新的Alpha,他妈真会杀了他爸。
哦对了,宋几许他爸叫宋繁星,他妈叫时婉。
没错,宋几许随他爸的姓。
柏望看宋几许一脸无所谓,忍不住道:“你不关心你爸的安危啊?”
“真有什么可担心的?”
“放心吧,我妈也就嘴上说说,她比谁都爱我爸,就算我爸真出/轨了,最多也就是被我妈狠揍一顿然后绑回家而已,不会怎么着的。”
柏望真的被他的风轻云淡吓到了,怎么这种强制在他口中那么地无足轻重?
因着他爸妈的关系,宋几许更渴望自己能分化成Alpha,那样……
他看着柏望那双眼睛里交织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偏执。
但又在柏望望向他时瞬间收敛了神色,笑吟吟的看着他,凑近他面对面,“小望,你说,要是我把你关起来会怎么样?”
正常人听到这些话早都害怕的跑了,但柏望是谁啊?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只当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哎,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
他轻轻推开凑近的宋几许,收拾桌上的东西。
收拾好后书包,看了眼窗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的天色,柏望拿起两人的书包挎在肩上。
“走吧,人都走完了就剩我俩了,天都要黑了。”
宋几许慢步跟上,走到门口随手关了灯。
“说真的,小望望你就去我家呗~”俩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宋几许还在劝着柏望。
宋几许喜欢倒着走,那样可以一直看着柏望,柏望不懂他的小心思,开始几次提醒他倒着走危险,但宋几许不听照旧这样走,没办法他只能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
“你不想提升你的成绩了呀?你去我家我就可以给你补习更多的知识了,马上就要高三了,你难道不想考一个好大学吗?”
这话戳中了柏望心里的那个点,他知道自己不聪明,但是他还是想考一个好大学,毕竟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
“会不会……耽误你学习啊?”
见他有所松动,宋几许立马趁热打铁道:“不会,就当我巩固知识了。”
“那好吧。”
柏望家比宋几许家离得远,宋几许家在一个高档的小区,无论是门卫,楼型,地理位置,小区环境都是独一档的。
而柏望家就没有那么好了,很典型的城中村,楼体外墙上横七竖八地伸着各种生锈的空调外机和私搭的遮雨棚,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块或水泥。
楼里住着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从小住在那里;有的是没什么钱刚毕业的打工族;有的是为了让孩子受到良好教育的家长和学生……
楼道常年混合着各种不知名的气味,柏望每次上楼都是屏着呼吸。
他家里开始也不住这里,虽然不如宋几许家但比现在这好很多,后来家里经历了一些事情就搬到了这里。
柏望跟着宋几许走进小区,路过保安室跟里面的叔叔打了声招呼。
因为他每天都来找宋几许保安大叔已经认识他了,知道他来俩人就会打声招呼。
说实话这不是柏望第一次来宋几许家,但是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家,现在这个房子是他妈为了方便他读书特意为他买的,连名字都是宋几许的。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垂坠而下,灯罩边缘镶嵌的暗金流苏在微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墙壁上贴着珊瑚淡粉色的天鹅绒壁纸,吸走了多余的杂音,只留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沉香木气息。脚下的波斯地毯厚重而柔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虽然他见过宋几许家老宅的奢侈,当时小还不懂,现在长大了对他的冲击来的更猛烈些。
宋几许满意地看着柏望的目瞪口呆,伸手搂过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那声音仿佛浸透了烈酒,带着几分微醺的缱绻与诱惑,“柏望,你想不想要拥有这些东西啊?”
“我可以满足你的想要,只要你……”
柏望回过神轻轻地推开他的头,摇头拒绝,“不要,太贵重了,这是你的东西我没有权利要求你满足我。”
“……”
“你可以有权利……”
柏望立马很认真地看着他,言辞凿凿的拒绝,“不可以!宋几许我不能拿我们是好朋友的关系来要求你满足我的想要。”
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再拿朋友的关系来道德绑架你了。
宋几许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生怕把他越推越远,立马打岔过去。
“干嘛那么严肃?逗你玩呢,想要我还不给呢。”
虽然他不太想要他家,但是他想要他家的好吃的。
从小他就知道宋几许家里有钱,因为宋几许经常会给他拿一些他不认识但包装精美看着就很贵的东西给他吃,味道还很好吃。
宋几许卧室里的布置干净得有些刻板,灰白的的墙壁,一张宽大的床,一个床头柜,一个书桌面前摆着一张椅子和一个衣柜。
柏望心中咋舌,他还以为按照宋几许的性格,卧室会布置的很豪华呢,原来那么单调。
宋几许不知道在哪又搬来一张椅子,俩人并排坐在书桌前,柏望继续攻克他的数学题,宋几许开始看奥数题,下个月省里有一场奥数比赛他要去参加。
其实柏望其实不止数学差,其他科的物理化学生物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比数学好而已。
柏望写完数学作业写其他科的作业,不会的题就问宋几许,俩人不知不觉中就度过了两个小时。
“终于写完了!”扔掉手中的笔,柏望仰天伸腰揉着酸痛的肩膀,看了眼时间,“都十点四十五了呀,快十一点了,洗澡睡觉。”
柏望放学路上跟他爸妈说过了要在宋几许家过夜回家了,他爸妈应了声也不管他了,毕竟两人的关系俩家都知道。
“糯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啊?”
突然被叫小名,一股热流从心底猛地窜起,不自觉地烧红了耳尖,连说话都结巴了。
“干……干嘛突然叫我这个名字?”
他的视线在虚空中胡乱地飘忽了几下,手里不自觉地转着笔来掩饰心中的悸动。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好久没叫过你小名了,想叫一下,糯糯~”柏望凑近他。
宋几许猛地推开他,慌乱地站起身,“我……我先去洗澡了。”
柏望不受防被他猛地推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的背影奇怪的挠了挠头。
干吗那么激动啊?他不就是叫糯糯吗?以前就一直叫的呀。
柏望也没多想,以为他是好久没被叫过了突然被叫不适应,也没当回事。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一声细微的摩擦声,一团温热潮湿的白雾悄然漫出。
宋几许赤着脚踩在精美的波斯地毯上,身上披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纯白浴衣,松松垮垮地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线条清晰的锁骨。
水汽氤氲中,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眼尾还带着一丝被热气熏蒸出的微红。
宋几许随手用干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短发,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划过修长的脖颈,最终没入浴衣交叠的领口深处。
柏望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秀色可餐,突然感觉心口划过一丝他不知道的情绪,皱了皱,感觉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他甩了甩脑袋,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其实宋几许是故意为之的,但是见到柏望那死板的样子就立马明白了,他失败了。
有时候他真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
当柏望路过他时忍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冷哼一声,转身去衣柜换睡衣,惹得柏望一头雾水。
柏望心想:“?这又是怎么了?我怎么又惹到他了?”
洗完澡出来,宋几许递给他一件同款睡衣,明眼人一看就是“情侣睡衣”,但柏望是“瞎子”,还以为宋几许就喜欢这种款式的。
宋几许真的要被他气死了,气的伸手在他腰上狠掐了一下,引得柏望轻呼一声才收手。
柏望不明所以的擦干头发,自觉地去拿抽屉里的吹风机,走到宋几许身后给他吹头发。
宋几许享受着他的服务,心中的气消了大半。
宋几许的发丝生得格外柔软,没有半分粗粝的质感,颜色是那种极纯粹、极浓郁的墨色,像是被上好的徽墨细细晕染过,连一丝杂色都寻不见。
柏望真的好羡慕,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连发丝都能那么完美,心中难免会有点失落。
他给宋几许吹干头发,就着吹风机随意的在自己的头上吹了几下,他头发比宋几许的短,没几下就干了。
宋几许的床单被子颜色都很单调,全是灰蓝色,但却是高支长绒棉的,躺上去很舒服。
俩人从小就经常睡一张床上,直到上了初中之后,俩人到城里上学,然后就很少睡一张床上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熄灯之后,房间变得漆黑,只有隐隐约约透过窗帘与墙结合的缝隙的月光穿过。
柏望很快就睡着了,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宋几许睁开眼,放轻动作,侧身盯着他看了好久,轻轻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握住他的左手满意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