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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打架。 一些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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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股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漫了上来。
那不是普通的味道,而是铃兰。
清冷、幽甜的花香,像是一张无形的、淬了毒的网,蛮横地钻进宋几许的鼻腔,瞬间将他整个人死死裹挟。
那是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带着天生的、不容抗拒的压制力。宋几许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身体本能地叫嚣着想要臣服,但他的理智却死死咬着牙,在脑海里筑起了一道高墙。
宋几许猛地转过身,动作带起一阵凌厉的风。他强忍着铃兰信息素压制带来的战栗,一把攥住路十安的衣领,借着转身的惯性,将人狠狠掼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路十安的后背撞上墙面,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宋几许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
路十安被他死死抵在墙上,却丝毫不见慌乱。他微微仰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漾开一层明晃晃的笑意,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哎呀呀,真的让人好伤心啊——要打你的未婚夫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那又怎么样呢?”
宋几许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他猛地收紧手指,将路十安的衣领攥得更紧,另一只手狠狠挥起,一记重拳直逼路十安的命门。
他要杀/了他!
路十安像是早已洞悉他的一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侧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华尔兹,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路十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借着宋几许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抬起长腿,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踹在了宋几许的腹部。
“唔——!”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宋几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这一脚狠狠搅碎了一般,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蜷缩着身子,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而厚实的雕花木门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没有人知道此刻外面发生了什么。
路十安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像看蝼蚁一般,俯视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宋几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反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色。
下一秒,他不再克制。
轰——!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铃兰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花香,那是淬了毒的、带着致命诱惑的剧毒。
清甜、幽冷、无孔不入。
宋几许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神经。那股铃兰的香气蛮横地钻进他的血液,顺着脊椎一路烧到后颈的腺体。
太浓了。
100%的匹配度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残酷的刑罚。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地吮吸着这股铃兰的味道。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股顶级的信息素压制下,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头顶传来路十安冰凉刻薄又现实的声音:“宋几许,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你引以为傲的身体、你死死坚守的意志,在信息素面前什么都不是。”
“……闭嘴。”
“你听到了吗?你的身体在嘲笑你的无能呢。”
“所以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哦,对了,还有个Beta。”
“呵,我承认你很厉害,甚至比其他的Alpha还要厉害,但你好像忘了——你是一个Omega。”
他微微弯下腰,冰凉的声音在宋几许的耳畔响起,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剖开了他最后的尊严:
“一个……可以被我随意压制的Omega。”
宋几许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已经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那股戾气硬生生压过了身体深处叫嚣的本能。
他不想认输。
哪怕身体再渴望,哪怕理智快要崩塌,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被他所谓的信息素压制!
他还有他的小望在等他,他绝对不能屈服!
“老子他妈让你闭嘴啊!”
“呃……”
宋几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他猛地抬起手,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这一拳毫不留情,力道之大,让他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宋几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紧接着他又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毫不留情,苍白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肿的指痕,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剧痛伴随着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短暂的刺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让他从信息素的致幻中强行找回了一丝清明
“唔……”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额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死死盯着路十安,眼底没有半分屈服,只有玉石俱焚的疯狂。
“是啊……我只是一个……Omega,那我们……就一起死!”
话音未落,宋几许猛地抬起手,五指成爪,拼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抓向自己后颈那块滚烫的、疯狂跳动的腺体。
既然压制不了,那就毁掉!
下一秒,白皙的手腕被狠狠扼住。
“卧槽!”
路十安几乎是瞬移般扑了过来,一把攥住宋几许那只手腕。他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那截纤细的骨头捏碎。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轰然炸开,直窜上后脑。路十安只觉得头皮猛地一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倒流。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宋几许!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下一瞬,他已经将那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收了回去。
走廊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只剩下空气中遗留的淡淡香气和两人沉重而紊乱的喘息。
宋几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甩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压制着身体被信息素勾起的不适。
倏地宋几许低低笑了起来,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哈哈哈哈……路十安,你他妈也怕啊!”
“疯子,你纯他妈是一个疯子!”
“所以就别他妈来招惹我!”
“……”
路十安垂下眼睫,胸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随后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支冰冷的抑制剂,金属管身在他修长的指间泛着幽冷的微光。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那块滚烫肌肤的瞬间,宋几许猛地抬起手,狠狠挥向路十安的手腕。
“啪”的一声轻响,抑制剂被打偏。
路十安手顿在半空,却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其熟悉的、戏谑的弧度。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揶揄:“怎么?你是想让屋里所有的亲戚,都出来看看走廊里发/情的你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标记你?”
宋几许死死瞪着路十安,“你可以试试,看是我先弄/死你,还是你先标记我!”
路十安轻笑一声,手腕一转,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要冲动呀宝贝儿,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这一次,宋几许没有再躲。
“滚!”
针尖刺入腺体的瞬间,宋几许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直到最后一滴药液推尽,他才拔出针头,路十安把针管处理了一下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缓了一会见宋几许有所好转,路十安伸出长腿踢了踢他,“好了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宋几许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捂住还在发疼的腹部,阴狠地瞪他:“你别他妈告诉老子,你找我就是为了聊天。”
宋几许耸了耸肩,“不然呢?”
“那你他妈不早说!”
“我一直在说啊!你不听,刚才还直接动手!我这纯属于正当防卫!”
“……”
“跟上。”
宋几许撑着身子往前走。
“去哪?”
“别他妈那么多废话!让你跟上就跟上!”
“……”
身后路十安不疾不徐地跟上。
————
老宅的后花园大得有些空旷,尤其是冬天的花园,几株枯败的芭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头顶是一弯惨白的冷月,清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青石板上切割出斑驳的阴影。
宋几许背靠在假山上,声音冷冽如冰:“说吧,想聊什么?”
路十安在他面前站定,月光稀疏地洒落,将他的面容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你知道腺体置换工程吗?”
“不知道,怎么了?”
“你确定不知道!”
路十安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宋几许皱眉,“你喊什么?我都说了,我真的不知道。”
路十安闭了闭眼,缓了口气说:“那好,我换种说法,你知道染色体倒转工程吗?”
宋几许身体猛地一僵,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沉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对不对?!”路十安的情绪瞬间失控,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甚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猛地跨前一步,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宋几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路十安比他高半个头,宋几许只能被迫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坦然点头:“是,我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路十安追问得极快,目光如炬,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高一的时候,他们私下联系过我,想让我去参加他们的实验。”宋几许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什么?!”路十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们居然还在继续?!”
“是。差一点就成功了,后来被我妈发现,强行拦了下来。”
路十安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力消化这个信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宋几许脸上来回扫视,探究的意味毫不掩饰:“你们当时是怎么联系上的?”
“好像是在一个暗网论坛上。”
“什么论坛?”
“名字忘了,很久之前的链接,可能早就失效了。”宋几许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激动,“你想要的话,我回去找找以前的记录,发给你。”
“行,等会儿咱俩加个联系方式,你直接传给我。”路十安立刻接话。
“不必了。”宋几许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生硬,“还是发邮箱吧。”
“呃……也行。”突然路十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审视:“还有就是……你当时为什么会想着去参加这种实验?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
宋几许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尴尬地撇开视线,语气不自然地呛声道:“你别管。”
路十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你还记得当时实验的地点在哪里吗?”
“在……”宋几许皱起眉,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模糊的记忆,“好像是在隔壁市的xx县xx村。位置挺偏僻的,在一个……”
“小学里。”
“……”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沉默,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宋几许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正轨。他敏锐地抓住了路十安话里的漏洞,沉声问:“哦,对了,你刚才说‘他们还在继续’是什么意思?”
路十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沉默了片刻,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十年前,他们也曾做过完全相同的实验吗?”
宋几许愣住了,他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那时候我才七岁。”
“他们当时选了20个孩子做实验体,全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无一例外全是Beta。”路十安的声音冷得像冰,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们强行把那些孩子改造成Alpha或者Omega。可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
宋几许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攀爬而上。
“事情很快被国家察觉。这种惨无人道、泯灭人性的实验被严厉打击,可那些人太警觉了。等警察突袭现场的时候,只抓到了做实验的人,那些孩子早就被秘密转移了。”
路十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以为他们早就放弃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换了个名头,开始做Omega的改造计划。”
宋几许沉默了许久,将脑海中杂乱的信息拼凑起来。他再次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漏洞,直接打断了他:“等一下。既然十年前就被打击了,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还牵扯进这个计划的?”
路十安的声音顿了一下。
“因为我在一份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什么名单?”
“《腺体置换工程计划》的实验体名单。”
宋几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追问:“你从哪得到的这份名单?”
“这你别管。”路十安的语气同样强硬。
宋几许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既然不让我管,那你还来问我?”
“因为我需要从你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路十安的声音再次染上了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宋几许,这种实验必须结束!不能再有人白白送死了!”
宋几许被他语气里的沉重震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拿到名单的?”
“……八月份。”
又是八月份!
宋几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底那股刚刚升起的一点凝重瞬间散了个干净。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路十安:“不是,你们是不是有病?怎么全是八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