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私欲永不满足》有年

20、第 20 章 二十只博士

　　正如多托雷所言，「散兵」的鸟雀快要不行了。

　　罗莎琳曾以为那只鸟雀死掉，「散兵」就会脱离他的掌控，真是太可笑了，不如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吧！在恋人死后，她化作炽焰的魔女，憎恨起了自己的神明。

　　如今不过是昔日重现，别以为那只鸟雀活了那么久才死去，「散兵」就会释怀，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人偶少年继续为他所用。

　　多托雷观察着，算着时间，终于赶在可怜鸟雀的弥留之际，亲自参与到这场剧目中。

　　“抱歉，我的家人，我终究还是没能多陪伴你些时日。”

　　身体虚弱的男人躺在床上，眷恋的看着「散兵」的眉眼，气息越来越微弱，即使这样，也全力在最后一刻朝人偶少年诉说自己的爱，希望能够填满对方在自己离世后骤然出现的空虚。

　　“不！不可以！你怎么可以抛下我！我不允许有人再次抛弃我！”

　　「散兵」的叫喊疯狂又凄厉，甚至忍不住落下泪来，因为软弱而被神明封印的人偶曾经暗自发誓再也不会哭泣，如今面对离别，终究还是没能掩盖自己的脆弱。

　　多托雷站在角落，静静的观看这一切，就在前一刻钟他已经清晰又直白的告诉人偶少年，如今他的鸟雀即使吃再多的药也无力回天，哪怕是现阶段的长生不老药也逆转不了。

　　多托雷欣赏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吐槽其他切片和赞迪克简直没品，这可是人偶少年在成神道路上的重要节点，是实验的重要过程，就算这场实验是由他主导，也是可以来看看的嘛。

　　45：「就算我们不过去，你也会打开视野共享的，不是吗。」

　　25：「我正在搞自己的实验，走不开，而且效率第一，我完全可以一心二用。」

　　18：「最关键的还是因为，35完全不让我们插手用关斯卡拉姆齐造神的实验吧，不能亲自参与的实验看看报告得了，你还指望我们亲自到场给你助兴？」

　　8：「就是。」

　　多托雷哀叹着切片们的探究之心不够热烈，然后继续霸占着造神这个有趣的实验。

　　等到终于失去了他的「散兵」重要之物，多托雷才又站出来，循循善诱的说道：“要是他能得到神之眼，情况或许会好很多。”

　　“真可惜啊，他明明那么努力，用微弱的火焰挣扎着向上而歌，结果这个世界依旧没有青睐他，没能履行与你的约定。”

　　这只鸟雀同「散兵」一样，是被抛弃的孩子，彼此约定成为永远的家人，可惜那时候的人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特殊之处，身为神明的造物，寿命被无限拉长，就算是健康的人类，也履行不了这样的约定。

　　多托雷早已知晓这注定的悲剧，但他任由这样的悲剧酝酿，时间越久越是醇香，等到适合的时机，他会亲自启封。

　　如今时机到来，多托雷兴致高昂的语气都有点荡漾：“如今的神明抛弃你，人类无法回应你，如今你要用什么来填满内心呢？”

　　“……闭嘴！不许妄加揣测我！”

　　「散兵」的这个反应，让多托雷知道，他说中了，他为「散兵」塑造过人造的心脏，又为「散兵」带来一场还算长久的陪伴，为的就是这一刻，人偶少年的内心曾被填满过，失去时才会越发空洞。

　　“不如用另一种方式获得满足如何？比如神之心，成为神明是另一种圆满，而且你不满这个世界很久了吧，塑造一个能让自己得到满足的世界，不是很令人期待吗？”

　　“恰好，我的造神计划，就如同现在的你一样，还缺少核心——”

　　多托雷看向「散兵」，意思很明显，以前的人偶少年虽然同意配合他实验，但并未答应让自身成为实验的一部分，如今他笃定，少年不会再拒绝他。

　　果不其然，人偶少年松开刚才紧抱在怀中的家人，神情愤恨：“……是啊，世俗的妄念，只会为我带来空虚罢了。”

　　人偶少年，他的心将由载满神性的至高神明之心来填满，然后朝着自己的胸口一抓，当年多托雷假扮埃舍尔制造的心脏，就这么被对方捧了出来。

　　这是想要舍弃过去吗？多托雷想着，「散兵」却带着连本人都未曾察觉到小心翼翼，把那颗心脏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帮我保管他。”

　　多托雷接过自己当年的手工产品，明知故问：“哦？这是什么？”

　　“这是当年朋友……送我的礼物，如今即使不需要了，那也是属于我的东西，既然你自诩优秀的学者，那么肯定有长久保存它的办法。”

　　多托雷用宽大的手掌摸了摸手里的心脏：“我可以把它理解为，你同意与我合作的信号吗？”

　　“这么明显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多托雷有些感慨人偶少年一如既往的拧巴，多少有点像他的造物主，因为不想再度失去任何事物的神明，固执的试图将时光定格，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散兵」带着死去的鸟雀离开，准备找个安详之地安葬，多托雷也后一步走出了两人居住的屋子。

　　“你很喜欢悲剧？”

　　潘塔罗涅从屋子的另一个角落冒出来，语气中不是很赞同多托雷的喜好，看到男人一直盯着人偶少年离开的背影，略微不快的把情绪藏进眼底。

　　“你还真是偏爱斯卡拉姆齐。”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为「散兵」圈养的那只鸟儿检查身体，让对方追寻自己想做的事，实际上是想让「散兵」快一点亲眼见证家人的死亡，对多托雷还算了解的潘塔罗涅意识到，他对第六席的关照有些超乎寻常。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独一无二的神造人偶，造神计划的重要核心，要是对方出了问题，他的实验可就泡汤了。

　　潘塔罗涅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吐出烟来的时候伴随着几声细碎的咳嗽，多托雷却像没有听见般，转身说道：“走吧，我邀请你观看的剧目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潘塔罗涅：“……身为医生，你不对我说点什么吗？”

　　多托雷停下脚步，侧过身笑着问：“少抽点烟这种话，愚人众医疗部的医生们，应该没少和你说吧，怎么，对你来说，我的劝诫很特别？如果你想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轻易被这个男人看穿这件事，多托雷时至今日还是有点介意，要是潘塔罗涅亲口承认他的医嘱特别，那么也算扳回一成。

　　可惜潘塔罗涅并不给多托雷这个机会，反而像是要借机引出接下来的话题：“你手上的这颗心脏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能承载回忆的一种器具。”多托雷在心脏上操作了几下，很快当年「散兵」在踏鞴砂所有快乐的记忆就用播片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多托雷当年在稻妻干的事他谁也没说，只是熟练打开心脏的手法，令潘塔罗涅若有所思。

　　“顺带一提，这颗心脏所使用的技术，只要稍加改改，就能用在人的身上。”

　　感谢提瓦特是个自带超凡力量的世界，让他无需借助太多生物方面的素材，就能靠着元素力捏出一颗可供人使用的心脏。

　　“不愧是愚人众声名在外的贤医，真是厉害的技术。”

　　多托雷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潘塔罗涅的夸赞，并且他有预感，这个技术很快就会用到。

　　接下来的发展如多托雷预料的一样，潘塔罗涅因为吸烟过度，导致肺部和心脏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甚至到了需要移植的地步。

　　多托雷自告奋勇，赞迪克却说：“交给25吧。”

　　多托雷怀疑赞迪克该不会意识到他和潘塔罗涅有私底下的交易吧？但是这难不倒他，他干脆利落的占据了二十五岁切片刀意识，跑来给潘塔罗涅做手术。

　　在得知即将更换的器官不属于任何人，而是多托雷借由元素力制造的产物，潘塔罗涅还是有些抗拒。

　　“多托雷，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一搜远航的船，在路途中经历各种磕磕绊绊，船帆破了就用新布修补，船舱漏水就替换新的木板，最后回到出发点时，船几乎已经替换了所有旧的零件，浑身上下不再是原来的模样，此时的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多托雷惊讶的看着潘塔罗涅，理所当然的话脱口而出：“死物怎么能和活物相比较。”

　　“在我看来，只要人的意识不散，无论他的外表再怎么变化，哪怕是变成动物，变成树，那他也是活着的。”

　　潘塔罗涅愣怔几秒，随即忍不住失笑：“真像你会说出的答案啊，多托雷。”

　　……总感觉潘塔罗涅认出他来了，是他的错觉吗？

　　糟糕，事到如今要打开潘塔罗涅的胸腔，直面男人的内部的器官，竟然让他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又不是没在解剖课上看过，还有这个时候这个时候竟然感到羞涩是认真的吗！真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他应该没有坏掉吧，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