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私欲永不满足》有年

14、第 14 章 十四只博士

　　带着圆满完成的任务，多托雷回到愚人众的大本营，伸手向皮耶罗讨要这次的报酬。

　　没有继续薅某个地下实验室的研究资源，是因为有关「万能许愿机」的研究目前只能到这里了，他又触发了死亡，继续只是徒劳。

　　可恶的死之执政！还好他不属于提瓦特的部分发挥了作用，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正在被技术封锁，要是他没意识到，岂不是跟行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没区别，白白耗费无数心血，那该是多么绝望啊。

　　不过有的人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墨紫色头发的男人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裳，明明只是普通材质的衣服，却让对方穿出了几分华贵，男人站在多托雷的身侧，惊叹着多托雷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您竟然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博士」大人，我早已对您的事迹有所耳闻，愚人众的许多技术都是由您主导的，您醉心于各种实验，可是这次的「万能许愿机」，为什么突然半途而废了呢？”

　　或许是在先前短暂的相处中，这个男人又从他身上探究到了什么，即使得知了多托雷的真实身份，态度也没有变化得太明显，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拿捏的很好，他多托雷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魔鬼，和实验相关的事除外。

　　“是因为你发现那里的研究院因为你的到来，终于决定奋发图强，对我们这些可怜的实验体进行更残酷的实验，还是说，像我这种没有神之眼的人是最先被废弃的，令您心急了？”

　　多托雷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暧昧，难道是错觉？他忍不住开始头脑风暴，这个男人究竟是觉得他是个怜惜才华的伯乐，还是觉得他是个见色起意的基佬？

　　不管是哪种情况，多托雷都决定全盘否认：“愚人众的统括官让我解决至冬的非法组织，救出受害者也在我的任务范围内，你也一样。”

　　“原来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自谢谢统括官大人。”

　　多托雷默不作声的看着男人，什么意思，虽然下达任务的是皮耶罗，但是辛辛苦苦救出这些人的可是他！先前还说要追随他，现在就当着他的面见异思迁？！

　　“当然最该谢谢的还是您，「博士」大人，其实我明白的，您之所以会停止「万能许愿机」的实验，是因为您希望自己的愿望，由您亲自实现。”

　　多托雷不懂男人到底自以为了解他多少，不过这话说得倒也没错，于是他像夸赞炫耀知识的孩童一般，说道：“被你说中了，不愧是当初资产差点上亿的商人。”

　　男人大概也有些怀念那段那段意气风发的时光，神色有些松动，又很快收敛：“看来「博士」大人也很了解我，关于我的过去，你调查到了多少？”

　　“比你想象中多，也可能比你想象中少，毕竟商业方面的事我不怎么擅长，好在我发现你之所以这么拼命的赚钱，不止是因为你觉得金钱可以改变你的命运，也能让你触及你所达不到的领域，比如神之眼，又比如邪眼。”

　　愚人众之外的人不可能得知邪眼的存在，邪眼是愚人众的机密，申请使用邪眼的人也很少，绝大部分士兵使用的还是蕴含元素力的武器。

　　当多托雷在资料里发现，男人竟然靠着自己得到了邪眼的情报时，不禁有些意外，同时也多少明白了男人对神之眼似乎有些渴求。

　　于是多托雷故意用惋惜的语气说：“从你的过往我能看出，你对于实现愿望的觉悟不比任何人少，然而天上的神明乃至这个世界，却没有给予你丝毫回应，这真是件令人感到愤慨又困惑的事实啊，难不成对这个世界来说，愿望也被分为三六九等吗？”

　　多托雷看得出来，他成功戳中了男人的心事，没有男人能够抗拒对力量的追求，可这个世界却似乎拒绝承认某些愿望，是因为男人的愿望脱离了「天理」的规则？

　　“「博士」大人看来知道我想要什么，既然如此，我想问问邪眼……”

　　多托雷接下了对方的话：“客观来说，它比神之眼差远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比较好，尤其是对于本身就没有神之眼的人，使用它会消耗庞大的生命力，即使人们心中总有把某些东西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但生命终归是重要的东西。”

　　男人的眼中掩饰不住的露出失望。

　　“当然现在不代表未来，当年赞迪克还是个须弥的学者时，无论他获得怎样的知识和成就，也同样没能得到神之眼，而现在的我——”多托雷张开双手，如同炫耀、如同向男人昭示他未来的另一种可能，刻意拉长了语调说：“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神之眼了。”

　　即使没有神之眼，现在的多托雷也足够强大，从某方面来说，虽然触发死亡重置令人火大，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能力的体现，要知道现在会触发这个机制的整个至冬只有他一人。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多托雷，喃喃道：“是了，毕竟您是拥有那种愿望的人……”

　　多托雷：“……”

　　所以说这家伙到底觉得他的愿望是什么？他明明没有直白的告诉过任何人他的愿望！

　　男人主动降低自己的身份道：“既然「博士」大人已经初步了解了我，那么我的面试，算通过了吗？”

　　“当然了，我有预感，你的天赋能为我派上大用场，我经常为缺少研究经费发愁，有你的加入，我想我今后的研究能顺利不少。”

　　事实证明多托雷是对的，自从男人加入他的部队，「博士」的整个队伍待遇迅速提高了一个档次，大型实验的经费还未得到明显缓解，小型实验的产出却很少再被钱卡住。

　　多托雷很高兴，然后把大部分实验成果一股脑塞给了男人，对方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做大做强，也是因为发现了他的一些实验成功很有前景，往外卖了一部分，又把控住一部分自己生产售卖。

　　就比如之前多托雷搞出来的「万能许愿机」，男人搞了个弱化版，开放了体验馆供人娱乐，多托雷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东西确实挺像VR游戏的。

　　当初多托雷完全没有玩这方面想，看到那些地下实验室的人一副爽到不行的表情，就自动和某些会上瘾的东西联系起来了，这难道是他的思维出了什么问题吗？他该不会被赞迪克给同化了吧！糟糕，这个世界有没有比较红的书籍给他看一看啊！

　　就在多托雷试图陶怡一下情操的时候，很会赚钱的男人被十五岁的切片直接二话不说借走了。

　　多托雷很不爽，毕竟男人只有一个，多托雷却不止一个，未来可能还会更多，好不容易增加点经费要分成数份的实验，结果其中只有一部分是他的。

　　这么想着，多托雷顿时有种头顶放羊的感觉，尤其是十五借完了十八借，十八借完本体又借，他不是对方的上司吗？怎么有种苦命的妃嫔正在等待皇帝翻牌子的错觉。

　　多托雷直接把男人要回来，结果「散兵」突然找上了门，还破天荒的开口求他。

　　“多托雷，拜托你……救救我的鸟儿。”

　　「散兵」的神情慌乱，连平日里的摆谱都顾不上了。

　　“既然亲爱的同事都这么请求我了，我当然不会拒绝。”

　　多托雷扛起医疗包就前往「散兵」和男孩居住的地方，路上他也得知了男孩的病为什么会突然恶化。

　　原来是男孩想要成为愚人众的一员，加入「散兵」的部队，男孩说他也想保护「散兵」的话打动了人偶少年，同意男孩可以在一定限度内学习武技。

　　可惜人越得不到什么就越是心急，身体建康的孩子不见得有多努力学武，身体不好的孩子反而希望自己能跑能跳，过于努力的男孩累到了自己，病情迅速恶化。

　　“医生，我是不是太没用了。”男孩躺在床上，神情痛苦又沮丧。

　　“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你能做到的还有很多，比如伸出你的手，让我为你治疗，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做个勇敢的孩子。”

　　男孩咳嗽几声，颤抖的伸出右手，看着医生把针头戳进他的手臂，缓缓推入针水。

　　整个过程男孩没有哭闹，也没有退缩。

　　“你瞧，你做到了，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怕打针的不再少数，之前女皇陛下号召子民进行抽血大体检的时候，哭闹的，撒丫子就跑的孩子满至冬都是。”

　　男孩终于露出笑脸，有些害羞又有些骄傲的，觉得自己终于有了比同龄人更出色的地方。

　　“快点好起来吧，你和你的家人之间，反而是那家伙更需要你。”

　　多托雷拍了拍男孩的脑袋，离开了房间，顺便在门口得到了「散兵」的感想以及愿意无偿给他出任务的承诺，多托雷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更令多托雷欢喜的是，男人竟然主动回到了他的部队里，是的，虽然「博士」的部队属于所有多托雷，但一些等级较高的属下，还是有些许分别的。

　　“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找我，是打算以后就在我手底下做事了吗？”

　　“是啊，比起其他多托雷大人，我发现还是您更合得来，无论是谈吐，还是因目的导致的行事风格。”

　　听到这里，多托雷终于忍不住吐槽：“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似乎觉得我的愿望与众不同。”

　　“难道不是吗？”

　　多托雷理所当然的说：“其实我不觉得我的愿望有什么稀奇的，这不正是愚人众，或者女皇大人想做，和正在做的吗？甚至更加的自我。”

　　“你是说你想成为神明这件事？”

　　多托雷回望男人，似乎在说，不然呢。

　　“……呵呵，多托雷大人，您还想要藏到几时，这根本就不是你真正的愿望吧，毕竟之前我就问过你了，结果你说：这个世界就不该有神明存在。”

　　多托雷忍不住沉默，他之前到底不小心说了些什么啊！

　　“所以从那刻起，我就意识到了，你的追求不是什么成为神明，你是想把神明的权能分给提瓦特的所有人，至此，才是你口中「有趣的世界」。”

　　不得不说，多托雷感到了震惊，人的愿望本就强烈，但他好好埋藏着，连赞迪克都未曾察觉。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人能理解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