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私欲永不满足》有年

12、第 12 章 十二只博士

　　加入地下非法实验室的当天，这里的人并没有过多为难好不容易坑来的研究员，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技术人才，价值不言而喻。

　　这就像实验室里的贵重仪器，就算不是个人，也会轻拿轻放。

　　在待遇还不错的前提下，多托雷简单了解了一下这个地下实验室和哪些帮派有勾结，再暗中打探双方是怎么进行人口贩卖的。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这个地下实验室的人形实验体大致有两种来源，一是帮派搞的高利贷，他们会把还不上钱的人卖到这里，二是这个地下实验室给自己包装了一番，对外宣称自己是高端疗养院。

　　多托雷表示第二条他熟，当然他郑重声明自己没干过这事，主要是在各种作品里这几乎是所有黑医的基操，甚至赞迪克早年也干过，哎呀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好歹要争得患者同意呀！

　　多托雷一边唾弃别人没品，一边对前来询问他制造许愿机需要什么的机构人员，狮子大开口道：“所有力量的本质其实都是同源的，我需要元素力，非常庞大的元素力，然后用量变引起质变，将元素力转化为可以实现愿望的力量。”

　　听到多托雷的要求，机构人员满脸肉疼，无论是物还是人，具备元素力的东西都不便宜，最终只能阴沉着脸勉强笑道：“我们会尽力满足你要求的数据，不过学者先生也要记得给出足够的成果。”

　　“当然……我会的。”多托雷原地轻松演绎一个想要研究自己的课题，又碍于程序的不正确性和被威胁，从而面露挣扎的学者。

　　和这些人不同，他坑的可不是可怜的无辜者，而是坏事做尽的恶人，坑恶人那能叫骗吗？那明明叫惩罚，叫天降正义。

　　总之，从这些人手里薅免费的实验物资，多托雷一点都不觉得愧疚，甚至良心活蹦乱跳。

　　可惜恶人最喜欢干的就是把人拉下水，机构人员第一次给多托雷送来容纳元素力的器物时，他就听说这些元素力有一部分，其实是从人身上吸纳的。

　　掂了掂手里的量，多托雷怀疑这里的人在把实验体当牲口使，这可不行，这么搞他不就成间接凶手了吗？要是皮耶罗答应给他的经费打水漂，这些人要怎么赔。

　　花费了一点心思，多托雷成功接手了实验体们的日常照料工作，拿到这种杂事的过程还算顺利，不如说有人巴不得他玩物丧志。

　　这个地下实验室原本当然是有医生和研究员的，他一来就成了新宠，得到了不少研究物资，自然遭人眼红，攀比之心不管在哪里都存在，多托雷已经习惯了，回顾赞迪克的记忆，当初他被教令院驱逐，未必没有这层原因。

　　在教令院那种学术浓重的氛围里，最容易滋生异想天开的疯子，那时候的赞迪克还是吃了不懂收敛的亏，太过张扬惹来了瞩目，瞧瞧某些贤者，要说触犯禁忌，他们干的可不比赞迪克少，至少把神明桎梏在某处，可不是善良子民会做的事。

　　接过了照料实验体们的工作，多托雷顺理成章的接触到了这些他得解救的人。

　　这座地下实验室里目前有三十二个普通病人，他们不知道这座实验室的真面目，但因为缴纳了治疗费用，得到了不错的疗养。

　　另外被隐藏起来的实验体有十二人，其中持有神之眼的竟然高达一半，拥有神之眼的人可不算多，看来这座实验室的人事还挺有实力的，他们的拐之意志他多托雷认可了。

　　当然能被多托雷认可的也就这部分了，这座地下实验室研究的东西说实话没有多么有理想，无非就是如何把器官更加完好无损的剥离，分析有治疗效果的元素力是如何排列组合的。

　　而研究这些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黑心钱，逼格完全不行。

　　就在多托雷开始对这次的工作感到无聊，对这座实验室的耐心逐渐耗尽，思考着要不要放弃借用这里的资源，直接把实验室一锅端的时候，十二个实验体中的一人引起了多托雷的注意。

　　男人叫费奥潘·谢尔盖耶维奇·维克塞，他似乎在偷偷观察多托雷的一举一动，并且收获了不少情报。

　　“医生，我听说你正在试图做出「万能许愿机」，是真的吗？”

　　男人是最近新来的，听说原本是个商人，很有经商天赋，可惜因为诸如「看那小子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等原因，被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和帮派联手做局，给坑到了这里来。

　　男人一头如墨般的深紫色头发，俊美的脸上贴着纱布，嘴角还有一片红肿，明明模样看上去狼狈不堪，却莫名不显凄惨。

　　“倘若「万能许愿机」真的存在，岂不是堪比神明……不，是比神明的权能还厉害。”

　　多托雷来了兴致：“哦？在你看来，神明的权能并不是万能的？”

　　男人靠在床上，神态有几分颓然：“至少我认为，提瓦特的神明并非全知全能，更不要说实现任何愿望了，不然天理又怎么会陷入沉睡？那可是近百年的时光，以「天理」对提瓦特表现出来的掌控欲，她本不该沉睡这么长的时间。”

　　多托雷是真的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好奇了，「天理」陷入沉睡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普通人很难想到这一层。

　　打个比方，如果一只动物被关在豪华动物园，每天有充足的食物，适宜的气候，广阔的场地，这只动物会感觉到被束缚吗？

　　多托雷觉得答案显而易见，绝大部分动物都不会觉得被束缚，他们只会觉得这里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倘若身处这样的天国，却仍感觉约束，那说明这只「动物」有着高于物质的需求。

　　或追求最大限度的自由，或追求狂妄的理想，这个男人属于哪一类呢？

　　不管是哪一类，这个男人如今都沦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好在男人足够幸运，遇上了以官方身份前来调查的执行官，更是在所有的多托雷里，遇到了他这个最有人性的切片。

　　多托雷偏爱有追求有理想的人，为了什么而去拼尽全力的人就像努力生长的药草，而他会摘下最好的一株。

　　总得来说就是，多托雷想要补充点优秀的属下，用来应对以后赞迪克越来越多的切片，和相似的另一个自己对话有时候可能有趣，但有时候也会觉得火大。

　　出于这样的理由，多托雷对男人多了几分耐心，为此他乐意和对方多说几句话，甚至回答男人的问题。

　　“医生，你想创造「万能许愿机」的目的，是想成为神吗？”

　　“我只是对现在的提瓦特感到不满，不止是「天理」，这个世界就不该有神明存在。”

　　在多托雷看来，尘世七执政与其说是神明，不如说是掌握权柄的强者，当掌权者昏庸时，生活在这个世上的生灵有资格大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医生的愿望是什么？”

　　“当然是创造一个我认为有趣的世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天理」永恒定格，在我看来，所谓的世界就是要不断往前走，哪怕这个世界在未来的某一天迎来终结，也是众人的选择，是这个世界该咽下的苦果。”

　　男人突然定定的看着多托雷，然后像是被极大的愉悦了心情般，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说：“呵呵呵，真是让人忍不住惊叹！医生，你和你的愿望，无论哪个都令我耳目一新，我都忍不住想要追随您了。”

　　多托雷难得有些一头雾水，刚才他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想当「天理」的逆子很前卫，但怀有这种想法的人其实也不是没有，就比如眼前的男人，显然也对「天理」没太大的敬畏。

　　不过：“……追随？我只是个受到胁迫，不得不为这座实验室效力的倒霉鬼罢了，就算我真的能把许愿机做出来，我的成果也肯地会被夺走。”

　　说着，多托雷还故意哀叹了一声。

　　“可是医生，从我对你的观察来看，你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不是吗？所谓的遭受胁迫，不过是你伪装出来的样子罢了。”

　　一直以来从未磨练过演技，却从未在关键时刻露馅的多托雷感到些许懊恼，又有些疑惑，眼前的男人似乎有着超越常人的洞察力，他究竟观察自己到了何种地步呢？

　　无论如何，多托雷都觉得自己得在这个男人面前收敛一点了，他不喜欢被人看穿的感觉，这跟果奔有什么区别。

　　“……医生，你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都这么上心吗？”

　　多托雷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男人用叉子轻轻敲了敲多托雷今天送来的食物：“唯独我的这一份，被你加了水果，盘子外的油还有被撇去的痕迹。”

　　多托雷默默看先自己递到男人手里的餐盘，又看看其他实验体的餐盘，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么一个毫无自觉的双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