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乙—1 捉贼拿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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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很久，久到不知道到底有多久。
梦里，二十多年的人生在脑海中重来一遍，那些我想阻止的没能阻止，想改变的也没改变，想挽留的还是没能留住。
哭过，笑过，存在过。
然后，我醒了。
他们说，我的左手骨折了，很疼。
他们说，我的右腿也骨折了，也很疼。
他们还说，我的眼睛换了角膜，我看不见，因为包了纱布。
他们最后说，我失意了，脑中有淤血，会慢慢消散。
鉴于之前三条都是真的，所以我想最后一条也是真的。
我确实想不起来，我是谁。
照顾我的是护士，生活不能自理是一件难堪的事。
她说，我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没伤到要害，没毁容，是奇迹中的奇迹。
我想说，但是我失忆了，没说出口。
也许她是对的。
她说，我叫邢爱川。
我没印象。
一周以后，有个男人来看我。
我的眼睛已经不用包扎。
这之前，没有一个对我负责或对我车祸负责的人出现，也没人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啥事！
胡思乱想过很多可能，但由于得不到证实，我只能继续YY出更多更狗血的版本。
他说他叫王胡，是我哥的下属。
我哥叫邢慕爵，出国了，没空来看我。
王胡关心了一下我的身体，看上去很贴心。
但我感觉并不好，好像他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看我的眼睛的。
我脑袋里的淤血，我断了的手脚，他没提一句。
王胡走了，我的YY更混乱了。
护士姑娘有意装作无意的样子提起王胡，夸他长的真帅。
“他叫王胡，我下次会记得问他号码的。”
护士姑娘不好意思，“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我望着窗外的白云，淡淡地说：“看样子，不是。”
生活很空虚，日子很无聊。
夜里常做梦，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累，偶尔头疼。
又一次在半夜醒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做梦。
而是有人在摸我的眼睛。
是一个男人。
大概是察觉我醒了，他要收回手。
捉贼拿脏，捉jian要在床！
我一把抓住那只咸猪手，幸好我只断了一只手。
“你是谁！？”
他不答。抽出手。
“你是我朋友？”
他沉默。
“男朋友？？”我希望会是一个帅哥。
他装哑巴。
我考虑一下，叫了一个名字：“邢慕爵！”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叫他哥。
他终于出声，但只是哼了一声，就起身走了。
我在后头补叫两声“哥”也没能留住他。
出院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走路。
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哥哥的庐山真面目。
对于自己的脸，我是有熟悉感的。
他的脸，我很陌生，完全陌生。
还有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邢慕爵长的棱角分明，气宇轩昂。
而我的面部线条柔和，虽不至于乡土气息浓郁，但如何也看不出有一丝贵气。
他真的是我哥？不是我老板？
邢慕爵没有立刻带我离开，而是领着我去了一个病房。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男，长的很有杀气。
他向邢慕爵点头行礼，但没有看我。
现在是晚上9点，医院已经禁止探病。
我不知道邢慕爵带我来看这个植物男人做什么。
“爱川，就是他害你出车祸。”
我就知道，虽然失忆了，但我觉得我怎么也不像会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
“他酒驾？”
邢慕爵没有理我，自顾自说：“他不可能醒了，跟死了没差别，由你来帮他结束。”
我被吓到了，“为什么是我？！他的家人呢，他们也放弃他吗？”
躺在床上的男人还很年轻，他的家人怎么忍心就这样放弃，太残忍了！
“他的家人负担不起医药费，而且相信他也不愿意做个活死人。如果你原谅他，就替他解脱。”
邢慕爵说的那般笃定，他的眼神坚定，不容我反抗，不许我怀疑。
我慢慢走过去，男人的脸很安详，不像是昏迷，更像是死亡。
邢慕爵说的也许是对的，这样活着，毫无意义。
但我还是感觉心痛，痛的做不到。
邢慕爵看出我的犹豫，抓起我的手，逼我终止维生仪器。
他死了，悄无声息的，死了。
在我想不起他是谁的时候。
邢慕爵将我拉出病房，对门口的男人说：“处理好。”
然后放开我的手。
长长的走廊，我跟在他后面。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我却感觉犹如寒冬。
泪水不由自主地留下，泛滥不止。
和邢慕爵一起坐进后座，我已无心观察这辆豪华轿车，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男人的面容。
“不许哭，你的眼睛不是用来哭的！”邢慕爵凶我。
我承认我没用，很怕他，强忍住不再哭。
“我就是觉得他太可怜了。”
邢慕爵闭上眼，不再理我。
我被丢进一栋小别墅，是的，是丢！
邢慕爵丢下我就走了。
别墅里有两个佣人，一个冷淡中年妇女，一个淳朴青春少女。
由于时间太晚，洗了澡我就躺下睡觉。
床很软，穿的是从衣柜里拿的真丝睡衣。
衣柜里有很多S号的衣服，全是新的。
大概我以前是不住这里的。
我没有失眠，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我很想醒过来，但梦里仿佛有一双手死死的抓着我，不许我逃。
满手鲜血，我在梦里不停的哭泣，叫喊。
没有人来救我，只有邢慕爵在一旁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乙—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