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石成玉》天蓝色的岸边

33、春花的姻缘错成 三人回府，

　　三人回府，严淮来与吴辰辞别，吴辰心下悲凉，望着园中风景，严淮知吴辰不舍，直说。

　　“吴辰，当日我贪钱财，偷摸离去，让你落到贼人手里，今日我只问你，愿不愿与严哥同去。”

　　吴辰望着严淮，只念着旧日时光，两人在街上闲逛，遇到哪家有事就去凑热闹，那时自己还不知。

　　原这般平常的日子在往后年岁中竟再不可得，吴辰知李云天潢贵胄，知这人对自己贼心不死，现下是不在了。

　　但府上不知多少人充作这人的眼睛，耳朵，哪怕李云远在京城，都知自己动向。

　　吴辰摇头，严淮知对方心中所想，想来也只说来劝慰吴辰一番，想是要带吴辰走怕不能了。

　　但见吴辰一人立在屋下，呆愣望向自己，心中苦痛，说不出话来。

　　杨玉在屋内坐着，收拾行李，门外立着一人朝里看，杨玉不时看向窗口，见那人一直望着自己。

　　慌忙出来笑说，“怎一直望我。”那仆人是春花，听到夏秋说，“少爷回来后不喜，连带两个严公子都不说话了。”

　　春花心下烦闷，逮到空闲，往这边跑，只见严公子在屋内收拾行李，心下难熬。

　　虽知自己与严公子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就算想跟着服侍，也怕不能。只想着能远远望去也是好的。

　　但眼下连这点妄念也没有了，只一个劲落泪，说不出话。杨玉见春花落泪，忙用手抹泪。

　　“你怎么哭了，可有什么伤心事。”这一句话问得春花说不出口了，只为公子落泪，公子却什么都不知。

　　心下更加悲苦。看着远处有人走来，慌着跑了。杨玉见到，心下不忍，忙着去追。

　　来到厨房后面，听得春花与两个仆人坐在一处言语。冬于抱着春花。

　　“为着这点子事就落泪，那这一辈子可有多少泪要流。”夏秋在旁缝制衣物，穿针引线的做工。

　　“春花，你念着公子作什么，这不是我们可以痴想的，那公子也是个正派人，不然见你落泪，将你揪住。”

　　“辱没一通，你现下只怕都没心肠在这哭了。”春花听得这言，更晓得严公子不是个腌臜人，知自己没看错人。

　　但两人无缘，更是落泪。杨玉在屋后听得心下难过，想着春花也是十分颜色。

　　自己也不是什么公子，只被严淮捡到四散流浪的人，何不。还未多想，只见身旁钻出一人。

　　原是王全，管家见严公子在这躲避着，前面见春花落泪，想来怕是公子行不轨之事。

　　春花拉扯开后，现下还来捉人，慌得立在一旁瞅着。杨玉见管家说，“严公子，怎地在这。”

　　春花三人听得严玉在这，慌得四下跑了，杨玉寻人不得。只得说，“我在这寻下风景。”

　　王全面上不显，心里只作计较。见春花跑得看不到了，才不扯闲话，往别处走了。

　　王全想来，那春花生得美丽，只这幅脸面，不像个仆人，倒像个小姐，自己的儿子王桂已成年了。

　　之前在书院读书，算个秀才，来过府上，见了春花一面，便发起疯来，定要娶春花。

　　王全想着，春花只是个仆人，生得貌美些，自己的儿如今读书有些眉目，将来若真的中个什么。

　　只夫人是个仆人说出去怕不好听，但儿子一味缠着，只得暗中看着那春花，想等儿子想清后再作打算。

　　现下发觉这严玉也是个小人，虽长得似个玉人，但心却不良。

　　万一严公子趁机坏事，只怕儿子哭天抹泪的要去出家了。慌得想将这事定下来。

　　杨玉几日不见严淮，某日见严淮来了，问道，“何时出发。”见严淮丧气坐下，“留吴辰一人在府上。”

　　“我心里不落忍，要不过些时日再走。”杨玉一听，想着严淮舍不得离开吴辰。两人之前的岁月是不容易散了的。

　　自己独走的话，出门就会饿死，在府上，虽张务会上门骚扰。

　　但有严淮护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何况自己想着那春花，娶妻之后，这些诡谲之人都不敢近身了。

　　想来便要跟严淮说自己的事，让严淮掏银子，备份彩礼，好择日娶妻，让严淮算下良辰吉日即可。

　　还未开口，只吴辰进来，欢喜的说，“府上有喜事了。”严淮疑惑，“什么喜事。”

　　吴辰笑说，“王全的儿子要娶府上的春花为妻，现已将帖子送来，恭候我去。”

　　杨玉瞪眼，急得忙去看，只见帖子上写着明日迎亲，恭贺少爷来吃酒。杨玉见女方名字果然是春花。

　　这不前几日来是独身一个，怎才不过几日就结亲了。吴辰见杨玉对此事上心，笑说，“这上天定下的姻缘挡不住的。”

　　杨玉心下不放心，忙问，“那王桂是个什么人。”吴辰疑虑，平日不见严玉对春花问询一二，现下突然问这些。

　　只得说，“那王桂是个秀才，面貌也好，将来若是考到功名，那就是春花的福气了。”

　　杨玉听得王桂品行好，想着春花将来不愁吃喝，心下才安，回想前几日春花不说一语，只落泪，见着伤心。

　　如今也好了，终于寻得有情人了。杨玉慌得说，“明日我想去吃酒，可同去吗？”

　　吴辰本不想去，但念着严玉要去，便说，“那王全请了，我们三人便一同去了。”

　　春花因着要成亲，这几日都不在府上，家中屋内，春花坐床边落泪，左右坐着冬于，夏秋。

　　冬于见新娘子眼睛哭红，想着明日就要成亲，哭成这样，怕是要惹人笑话，宽慰说。

　　“春花，哭什么，这大喜的日子，那王桂也是个人物了，不要多想。”

　　春花抽噎，“不知，只心下难过，就哭了。”夏秋在一旁吃果子，刚劝了半日，口都干了，肚里也饿。

　　想来春花的哥嫂贪财，见有人上门提亲，连春花都不过问下，直应允了，春花的父母皆逝。

　　当下只有这豺狼般的哥哥春江，还有面目良善，背里心狠的嫂嫂，那春花哪里抵得住，若敢不从。

　　春江拿起棍子就要打，嫂嫂在旁冷眼瞧着，春花只得应允。夏秋想来，都是苦命的。

　　春花累累落着泪，只见窗外来了一人，原是王桂，念着春花，竟等不及过门就要来寻，三人一看，皆是大惊。

　　冬于忙将春花推在床上，慌称说，“春花要睡了，王哥来这做什么？”

　　王桂也不是什么无眼无耳的人，在窗外见着春花落泪，旁的人劝说，只心烦。

　　但要弃了春花，却是不能的，若王桂没遇到这春花还好，一遇到魂魄就走了，只留一个空壳落在春花旁边，盼着春花。

　　王桂不管春花心上还有什么人，反正明日就要过门，若接亲后，那贼人还敢来纠缠。

　　王桂就要让对方死不得，活不了，直要扔贼人下阎罗殿跪着受死。王桂忙说，“那我不进了，就在屋外守着。”

　　王桂听得刚才两人劝说春花，只怕三人是串连一通的，到时春花跑了，自己到哪再去寻着。

　　当下家也不回了，只在屋外蹲着。过会哥嫂回家，见春花的屋外坐着一人，两人一见是王桂，吓了一跳。

　　怎新郎官不在家守着，跑到女方家作什么，之前都没见这等怪事。慌得去寻王全。

　　王全在家见不到儿子，媳妇也说不知去哪了，想着明日成亲，这人也找不到，可不是闹笑话了。

　　正在焦急时，见春花的哥哥找来，王全怕对方也知晓儿子跑了的事，忙拉进来。

　　春江忙说，“王大哥，你去看看王桂，不知怎么了，一直在春花屋外守着。”

　　王全一听，慌得跟着去了。进了门，只见王桂巴巴望着屋内，屋外春花的嫂嫂，冬于都在一旁劝说。

　　王桂不知是真疯还是假傻，只当听不到，王全一见，心下惹火，跑过去就打。

　　王桂也不守在门口望着了，跳将起来就跑，两人一个拼命跑，一个咬牙追，直闹得街坊四邻出来看笑话。

　　春江见两人闹得难看，后悔做了这门亲，怎知那王桂是个疯癫之人，忙想将彩礼退回。

　　但见两人跑回屋内，王全追赶不及，慌得跌倒，王桂跑来扶着父亲，王全见儿子还有点良知，叹气一声，不打了。

　　直要拉着王桂回家，王桂嚷叫，“不行，我得看着春花，万一明日春花不在此处，那我去哪寻这个人。”

　　街坊四邻扒着门缝看，趴在墙边望，爬到树上瞅这一家的热闹，春江见自己成了笑话，脸上红白交替。

　　只想死了去，不在这里现眼，慌得去屋内寻来彩礼，就要退回。王桂一看，登时就昏倒了。

　　邻居喊叫，“杀人了，王桂昏死过去了，春江将王桂害了。”

　　王全嚎哭，蹲下看儿子，见王桂脸色惨白，已是不睁眼了。

　　春江吓得跌在地上，忙说，“不退了，不退了，说着玩笑的。”

　　王桂听得这话，方才有点喘气，王全见儿子视春花为命，怕再出事，自己只这一个儿子。

　　忙说，“现下就成亲，街坊四邻来看，我唤人将媳妇请来。”春江听得这话，慌着说。

　　“不是明日结吗？人都请了，怎现下结亲。”王全只顾儿子的命，顾不得其他了。
　　忙说。

　　“先结一次，将春花迎进门，明日再结一次就可。“街坊听得这话，笑得立不起来，倒在地上打滚。

　　春花慌得出屋，见地上王桂活人死一次，又活过来，王全说要结两次亲。慌得跌在地上。

　　只见远处来了几辆马车，下来妆娘，四五个女子，男子抬着箱子，箱内新娘服饰，一应妆台都备齐。

　　妆娘见地上躺着的新郎王桂，在一旁坐着的新娘公公王全，新娘春花跌在地上，旁的两女子拉着，直是不起。

　　妆娘拿起架势，脸不红心不跳的笑说，“这就是新娘子了，长得貌美，快些进来，换上新装，嫁给郎君。”

　　不管春花愿或不愿，当下拉扯着进屋。冬于，夏秋见这一场闹剧，直愣在原地。

　　过会春花装扮完，见窗外那个鬼影望着自己，王全与春江，喊上三四个邻里收拾屋内。

　　王桂从窗口望着春花，只过一会，便上堂成亲了，王桂拉着娘子，目光粘着，嘴边勾笑。

　　春花木楞着，只看着要哭。周遭来凑热闹的邻里笑的笑，吃的吃，当下两人进屋，春花望着门外。

　　心下悲伤，但也无奈何，刚要进屋，王桂便急着来拉手，见春花望着屋外，忙问，“娘子看什么？”

　　春花见王桂急色，摇头说，“没什么。”

　　京城里，李云来到殿中，望着批奏折的皇帝，李昭见弟弟来，将笔放下，“许久未见了。”

　　“你就算看那鬼怪，这么多日子总应看出眉目了。”李云望着陛下，沉声说，“只贪着家中美人，未能来京。”

　　李昭望着已一年未见的人，笑说，“念着美人，何不带美人来京，现下朝中需安插人手，你得回来了。”

　　李云不言语，看李昭笑意深，知是生气了，才说，“臣弟愿来。”

　　李昭摆手，李云刚要退下，见李昭问，“你那美人当真能让你舍下富贵权势？一年前你也不这般。”

　　李云转身望着皇帝，只见周遭寂寥，宫人立一旁，仿若不在，之前总念着在这，现下却不想。

　　只心想着那吴辰，两人在屋内言笑闲谈，多是有趣。李昭摆手，只见一会就不见人了。

　　殿中只剩得李昭一人，还有旁边立着的宫人，李昭在桌旁的纸上写着杨玉二字。

　　只见地上也洒落杂纸，上面一个个写着杨玉，缠着李昭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