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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明堂坐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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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体型瘦小的男人叫张三,微仰着头:“老大说,你们的工钱比旁人少两分。”
江璐璐听完,漂亮的眉头皱起反问:“凭什么,男人吃的比我们多怎么不算?”
在土里干活,每天中午会包一顿饭,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每次都会装许多,后面来晚的人就只剩些菜叶子。
另一个肥壮的手下叫李四,说话间脸上的肉跟着一起抖:“我怎么知道,能收留你们在这干活已经很不错了!少得寸进尺。”说完拍了拍袖子背身而去。
江璐璐还想追上去,那群少女中的其中一个伸手拉住了她。
少女名叫清芸,小声说:“还是别去了吧,既然已经这样了,能在这干已经算很好了。”
江璐璐叹了口气,也没有办法了,心想:“果然历史书上地主剥削农民诚不欺我!”
天色渐晚,江璐璐拿起工具朝家中走去。
玉儿在院子里玩草绳,看见江璐璐回来,跑过去将自己的草绳伸了过去。
“姐姐,我给你编的发绳!”
江璐璐接了过来,编的虽有些乱,但一眼看得出很用心。
“谢谢玉儿。”江璐璐摸着她的脸蛋夸奖道:“编的很好看。 ”
王婶从灶火前走了出来,问:“咋样?明天还能去成不?”
江璐璐点点头:“成,不过我的工钱比旁人少两分。”
王婶拍了拍江璐璐的肩,安慰道:“没事,能干就好。快洗洗手,待会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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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璐璐埋头吃着饭,突然想起问:“哎呦!我这几天忙忘了!王婶,我表哥醒了吗?”
男人自从上次醒了一次后,后面又晕了。
王婶年轻时曾学过些医术,量了下脉说:“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退,还要再缓几日。”
王婶摇头:“没醒呢。”
江璐璐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饭,丢下句:“我先去看看他,等会儿我来洗碗!”
夜色凝重,江璐璐推开后院的门,男人还是像前几日的那样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嘴唇泛起些淡淡的血色。
上次江璐璐没仔细瞧,这会看了眼男人五官生的如此俊俏,连生病躺在床上,也只是多了些病态的颓感。
江璐璐坐在床沿,想起上次腰侧的伤,伸出手想扯开衣服看看有没有更好些。
才刚碰上衣角上的绳子,江璐璐的手腕突然被攥住。
江璐璐循着那双手向上看,男人的双眼缓缓掀开,正一脸凶狠的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男人嗓子有些沉,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
江璐璐一惊,嘴角往上扬:“你醒了!”
男人放开江璐璐的手,慢慢坐起身,突然动作扯到了伤口,男人痛的抽声。
江璐璐赶紧上前扶起男人的肩膀,“你别动,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烛光摇摇晃晃地印在两个人的侧脸上,房间时不时带着些山里的鸟叫声。
两个人面对面相互端详着。
江璐璐想起刚刚男人的话,解释道:“我刚就想看看你的伤口而已。”
说完小声的嘀咕道:“你昏迷的时候我都不知道看过几次了。”
声音很小,可男人却听见了,眉骨不自觉地往下压。
江璐璐观察着男人的神情,小心的开口:“你还有记忆吗?”
男人薄唇张开,“我记得我醒的那天。”言外之意是其他的都不记得。
江璐璐本来还带着期待的心突然就不跳了,又最后的试探:“那你记得你家住何方?姓甚名谁?”
男人:“都不记得。但我记得我有个字念……治。”
江璐璐:“哪个zhi?”
男人开口:“明堂坐治,中兴高映千古。”
江璐璐仔细在脑子思索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我没学过啊?你们古人能不能说人话。”
男人反问:“我们古人?”
江璐璐拍了拍嘴巴,怎么又说漏嘴了,赶紧打圆场:“zhi,是治理的治吗?”
男人点头。
江璐璐摩挲着下巴,思考:“那你就一个字啊……”
随即想到了什么,大手一挥的说:“那你不如跟我姓如何?江治可好?”
男人歪着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江璐璐自行点点头,“就这样说好了,你现在有名字了。”
随即将那日的经过和现在的处境一一告诉江治。
“事情就是这样,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咱两算两清了。等你伤好之后,想离开或者干什么都可以。但是我对他们说的是你是我表哥,你这段时间可千万别露馅了。”
江治直直地盯着自己,江璐璐觉得这眼神又像那夜带着寒刀似地刺了过来,可男人下一秒又点了点头。
江璐璐起身:“那行,你早点休息。”
江璐璐轻轻合上门,借着微光在那片土上看清了自己才刚种不久地种子竟小小长出了芽。
王婶正坐在那儿,细细地刨土。
江璐璐:“竟然长出小菜苗喽!”
王婶笑笑:“是啊,真是多亏你翻的土。你表哥好些了吗?”
江璐璐蹲在一旁,说:“醒了,可还是记不清。”
王婶拍拍手上的土,“没事儿,我明日去看看山上可有新草药,让你表哥快点好。”
江璐璐看着王婶的身影,脸上有些动容:“谢谢你婶子!”
翌日一早,江璐璐背上工具走去田间。
初春的早晨也是凉的,前面满是迷雾,空气清新,江璐璐边哼着歌边往前走去。
“江姑娘!”一道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
在大雾中,江璐璐停下脚步寻着声音四处张望,却不见其人。
下一秒,一个穿着粗布地少女走了出来,脸上正挂着甜甜的笑。
“是你啊清芸,眼神这么好使一下认出我了!”江璐璐回了个笑,和她一起打着招呼。
清芸:“你身子轻,又长得漂亮,自然是好认的。”
江璐璐看她手上提着东西,问:“你带的什么?”
清芸把袋子打开,“这是我娘给我准备的袜子,早上湿气重,怕我打湿了鞋袜。”
江璐璐:“你娘真贴心。”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田间。
江璐璐看了看田埂,今天的任务应该是翻完这最后一块地。
“清芸,你和她们去那边,我来这边就好。”江璐璐对着那群少女大喊。
“好。”
江璐璐拿着锄头卖力干着,一块一块潮湿的土被掀了开来,底下还爬着蚯蚓,蜷缩着往里钻。
一道大力下去,蚯蚓顿时分成两半。
江璐璐手里的锄头继续挥舞着,可嘴上说着:“真不好意思了。”
张三李四拿着鞭子在田间巡逻着,嘴里念着:“快点干,千万别想着偷懒!”
从清晨干至正午,清芸走了过来,拿出帕子递给江璐璐:“放饭了,我们快去吧。”
江璐璐脸上挂着汗珠,头发被沾湿的一缕一缕贴在额间。轻轻接过帕子,“好,待会你站我前面。”
两个人排着长队,清芸转过身朝江璐璐说:“我娘让我带了些咸菜,打完饭你和我走吧,我们·一起吃。”
“可以啊,”江璐璐看着前面的人往前走,瞬间留出了个空位,拍拍清芸的胳膊示意道:“快往前走。”
清芸刚转身前去时,旁边突然跑来一个男人眼疾手快站到了她面前。
江璐璐开口:“大叔,你插队了。这里打饭要排队。”
男人脸上堆满了褶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让我插一次好吧小姑娘,大家都不容易。”
清芸有些动摇,往后退了一小步,拉了拉江璐璐的衣角示意。
江璐璐偏不干,大声往后喊:“这里有人要插个队你们有意见吗?”
大家都是干了一上午的人顿时饿的眼冒金星,听见有人插队立即喊让插队的滚走。
江璐璐勾了勾唇,“大叔,大家都很累。”
男人眼睛凶狠地瞪着她:“你给我等着。”说完从队里走了出去。
清芸被男人的结实地身影吓了一跳,又听见男人说的话害怕地看向江璐璐。
江璐璐从小到大,被人放下的话数都数不清,高中还被人堵过说要捅死自己,这不也活得好好的,还会怕他一句话。
于是摸了摸清芸的头安抚道:“没事。”
“今天的饭咋又是这样,我看了真的两眼一黑。吃饱别说挖地,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江璐璐看着碗里的米粥和一点菜叶子抱怨道。
清芸真以为江璐璐要上吊,赶紧说:“我把我的分你喝,你……不要去……上吊好不好?”
江璐璐看着清芸担忧的小脸,猛地笑出声:“哈哈我说着玩的,逗逗你好不好呀?”
清芸听到后低着头默不作声。
“来这坐着吧,没有太阳。”江璐璐把清芸拉到阴凉处,扑腾一下坐了下去。
看着还站着的清芸,江璐璐扯了扯她的裤腿:“快坐啊。”
清芸还是没坐。
江璐璐终于意识到清芸被自己那番话逗生气,立马将碗放地上,起身抱住她:“我错了,那就是个比喻你知道吗?”
说完意识到古人也不知道比喻是什么,赶紧补上:“我的意思是上吊是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并不是我要上吊。”
清芸终于转过头来,轻呷道:“那你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江璐璐笑了笑:“我绝对不说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清芸也露出笑,拉着江璐璐一起坐了下来。
江璐璐摸了摸清芸的小脸:“你看生气了皮肤会变的不好……欸?你脸是不是晒伤了,你眼角那都破皮泛红了。”
清芸自己用手摸了摸:“应该是吧,天气太干燥了。”
江璐璐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说:“等下午下工你来我家,我给你弄,保证把你漂亮的脸蛋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