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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是想留在 ...
江璐璐拉着江夜沿路上找人,终于看见了路边垂着头的清芸。
清芸一见到她,瞥见她身后的江夜先行问好,随后先问声:“你刚刚没事吧?”
江璐璐拿出自己的荷包,笑着说:“追回来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江璐璐看见清芸的第一眼就察觉到她脸色苍白,毫无喜色,明明之前还是喜洋洋的。
清芸摇了摇头:“没事我头有些晕,刚刚看见我爹了,我想先回去了。”
说完推了把江璐璐:“不用担心我。”
江璐璐看着清芸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
江夜出声:“先回摊子去。”
“玉儿。”江璐璐捏了捏玉儿的鼻子:“看姐姐买了什么。 ”
“哇,糖葫芦!”
江璐璐从身后变法似的塞到她手里:“还买了些小玩意,一会儿回家一起玩。”
王婶拍了拍脑门:“我差点就忘记了,松儿妈托我给她买些菜种,还好我记起来了。”
“你们两个的衣服是不是还没拿到店里去,我顺便一起拿去。”
说起这个,江璐璐差点忘了正经事。此次来镇上除了卖染布,就是裁新衣服。
“我们两个的布装在这了,王婶你早点回来。”江璐璐把篮子递了出去。
临走之前,王婶嘱咐了一句,如果剩下的布卖不出去,可以再便宜些。
事实证明,王婶的担忧是多余的。
许是过节,街上新鲜玩意甚多,人们都往别处去了,染布小摊经此一上午后便来客寥寥。
营业数量居然达到了惊人的三匹!
江璐璐无聊的数着布匹上的花瓣有多少片,晕的抱着玉儿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一觉醒来,竟真看到一女子朝摊前走来。
女人身材窈窕,大约三十出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间带着勾人妩媚。
纤纤玉指撩起块布匹细细摩挲,放在鼻下闻了闻,上挑的眉眼看向江璐璐:“剩下的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
江璐璐惊的瞌睡都没了,剩下大约还剩三十匹,对于一般采买只做几身行头的,也是笔大数目了。
欲想开口,旁边却传来讥讽声。
“指不定是用什么染出来的色,夫人不妨来看看我家的。”
是隔壁摊一个同样卖布的男人,殷勤的拿起自家的布凑到女人眼前。
可女人稍稍扫了两眼,布料粗糙,针脚松散,还有一眼看得出的劣质色素,便转过了头,冷哼道:“就你这布料不用摸,我便觉得脏手。”
“你们男人少给我油嘴滑舌。”
男人顿时变得面部狰狞,却听到耳边的声音。
江璐璐走了过来,装作不舒服的抬起手扇了扇:“怎么闻着一股子酸味啊,哦,原来有人嫉妒家布卖的好,有大生意了呀!”
男人握了握拳:“你!”眼尾瞧见的一旁的江夜,气愤地甩了甩袖子。
江璐璐给人包着布匹,可还是忍不住提醒:“夫人可要每匹都仔细瞧瞧,我们这一经卖出便不能退了。”
女人回答:“不用了,你们的布一摸便柔软的很,都给我包吧,”
眼神扫了扫一旁的江夜,用带着轻浮的语调问:“这是你男人不?孩子都长这样大了。”
江璐璐听都没听完,连忙摇了摇头:“他是我表兄。”拍了拍玉儿:“这是我小妹。”
女人装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表兄啊。”
江璐璐瞬间炸毛:“我俩真是表兄妹呀。况且我才这么小,哪生的出……这么大的娃!”说完抱起玉儿,以此证明玉儿年纪真的不是她的。
她明明才是一个刚上大学,正直美好青春的女学生好吗!
女人捂着唇笑出了声,肩膀抖个没停。眼角带着泪花的说:“不逗你了,你真可爱。”
玉儿跑过来笑嘻嘻抱住了女人。
女人摸了摸她的脸蛋,“你也可爱。”
江夜脸色有些黑,把包好的布匹递给女人,冷声道:“慢走。”
女人拿起,撩了撩江璐璐耳侧的碎发:“下次见哟。”
女人走后,还留下阵阵胭脂香粉味。
江璐璐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脸颊竟泛起些粉,忙乱地开始收起东西。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给自己找点事做。
天色渐晚,王婶走了回来。
摊子上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完毕,江璐璐兴奋地说:“王婶,咱们第一天就把布全部卖完了。”
“真厉害,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
忙完这一天,江璐璐往后的日子过得却无比快活。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白天上山挖野菜,水里摸鱼虾,晚上坐在庭院中赏着外头开进来的桃花树,在月下,拿着锄头哼哧哼哧的翻地。
桀桀桀!
不过,却不咋见到江夜。从过完节后人就没影了,整日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
终于,大门传来了动静。
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不许动!”江璐璐在江夜进来后,拿了把树枝抵在他身后。
江夜配合的举起双手,缓缓转过身。
黑夜里,江璐璐白皙的小脸却清晰可见。一双好看的杏眼微微眯了起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最近都去哪了!”
江夜转过身,突然将插在心口的树枝使力猛地攥了过来。
江璐璐没料到,一下子被拽的上前,踉跄地就要落进他怀里,便被男人轻轻扣住肩膀定住。
“怎么这么轻?”江夜感知到手里单薄的骨架,只一瞬,便松手放开。
“我怎么可能……”江璐璐正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你少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男人将怀里的东西扔给她,转身向自己屋子走去。
“这是什么?”江璐璐边说便拆开。
是她爱吃的葱油饼子,还热乎的!
江璐璐在屋子里啃着饼,说道:“所以你现在在给别人当佣书?”
江夜点头。
烛火下,能看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沾满了墨水。
江璐璐顿了顿,“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啊,我还能陪你看看呢?”
江夜反问:“你会写字?”
江璐璐不服气的起身:“我虽然不会写,但能帮你嘛。”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这份工作的?”
江夜:“上街那日,我说离开一会儿。”
江璐璐吃着饼,突然想起来:“诶?你哪来的钱买的笔墨,我给你的钱你又不肯要。”
江夜:“你可记得我腰上环着一枚玉。”
江璐璐震惊的饼都没吃了,她记得那玉有她一只手那样大,且成色极好,上等宝玉啊!
“你居然卖了?!”
江夜被这声质问吵得脑袋疼,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边。
“这么晚了,你一介女子在一个男子房中久留……”
“是想留在我房中睡吗?”
江璐璐故作恶心的摇头,这时才反应过来夜色已深,快至子时了。
随即走出门去,在关门时,一张小脸夹在两扇门之间,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你下次要卖什么东西可以与我商量。”虽然那是你的东西。
“你早点睡,别熬太晚了。”
江夜浅浅勾了勾嘴角,深邃的眼眸在烛火的照映下变得通亮,棱角分明的侧脸阴影印在窗纸上。将纸铺在案几上,沉思片刻,沾上墨水便写了起来。
一天上午,江璐璐正坐在院子和玉儿玩竹蜻蜓。
“这个新东西好玩吧?”
竹蜻蜓旋转在空中,飘飘落在门口,那里站着个人。
“清芸?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清芸没了往日梳洗好的整洁,甚至有些狼狈,见到江璐璐的第一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伸出手紧紧抱住她。
安慰好清芸之后,江璐璐这才问,语气有些急:“发生什么事了?”
清芸垂着头,手里捧着的一碗水映照出自己的面容,“璐璐,我爹找那东家老四借了钱,后面没钱还上,竟许诺说让我嫁给他。”
“你是不知那老四,吃喝嫖赌,无恶不做。前些日子,他们将我放里的钱全搜了干净,可还是还不上。”
清芸拉过江璐璐的手:“我如若真嫁给他,我会死的啊!”说完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江璐璐听着,轻轻擦过她的眼泪:“那人可是我们先前地主的弟弟?你爹拿了人家多少钱?”
清芸哽咽着说:“对,是他。一开始是只拿了一两半银子,可利息到现在变二两了。”
江璐璐接着问:“那你们如今还了多少?”
清芸:“加上我和我娘的钱,零零散散也才一两 。”
江璐璐叹了口气,还好还好。
她记得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居然就一两银子就要将女儿抵出去卖!
“你放心,先在我家呆一会。”说完跑向屋里拿出了一个小荷包。
“我手头现在就还剩四百文,等晚上我表兄回来,看看他还剩多少。”
晚上,江璐璐讲事情原委讲与江夜。
江夜一听,立即辩驳:“不可。”
江璐璐疑惑:“为何?只需六百文就可以了。”
江夜盯着江璐璐,说道:“你难道不好奇她家里既然有人,为何让她只来找你?”
江璐璐:“那是因为我玩的与她好啊。”
江夜不回答,接着问:“那人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么贪婪,怎么只会要二两银子?且不论银子,她家里人就算再无用,也断不会一两银子就把她卖了。”
“一两银子码头干干活,再找些人借是很容易还上的。”
江璐璐突然醒悟:“你是说……也许二两银子是假的,她爹另欠了他还不上的东西所以才会选择卖女儿。”
江夜点点头:“她找你哭诉,恐怕也是家里人的授意。”
“那她为何只找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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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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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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