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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挣扎 过渡,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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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醒吗?”“没呢,医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伤得太重了。”
程千里隐约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但内容是什么,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他几乎没有意识,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几秒钟之后,仅剩的意识也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千里只听到周围有一些嘈杂,有人声,机器“滴滴”的声音,还有大脑中的嗡鸣声混杂。
他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画有格子的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挂在架子上的输液袋。
“他醒了,千里醒了!”一个女声乍然在他耳边响起,他觉得好吵。
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很想睁大眼睛看一看,想打起精神听一听,想坐起来。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力地半睁着眼,感受着周围人的注视。
意识与身体挣扎了一会儿,他又失去了知觉。
从清醒状态到昏睡状态重复了不知多少遍,他做了无数的噩梦,梦到自己被铁链拴着,梦自己被万箭穿心,梦到自己上一世死亡的场景,还梦到在他死后,哥哥的的绝望。
不知又挣扎了多久,他终于恢复了一点,至少他可以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易曼曼他们,他可以发出一点声音,他可以动动手指了。
稍稍清醒之后,他了解到,从门里出来,他和他哥都直接晕了过去。
被及时送到医院,经检查发现,他是脑出血,程一榭则是感染破伤风杆菌。
都极其严重。
他们一起被送到ICU治疗了一个多月,程一榭率先被送出来。当时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同样时而清醒时而无意识,并且一个多月没动过的身体,走路都成问题。
经过两周多的康复训练,程一榭才勉强可以自理生活。
在他康复训练期间,程千里被推出了ICU。医生表示,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后续程千里能不能醒,就只能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易曼曼他们没有把程千里出来这件事告诉程一榭,只让他安心恢复,程千里这里一切有医生。
终于在程千里醒了之后,程一榭知道了,赶忙跑过来日日夜夜陪着他,照顾他。
他们甚至换到了一间双人病房内。
经过两个星期的恢复,程千里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并且可以自行吃饭上厕所了,只不过体能方面比起以前差了一些。程一榭则完全恢复了,每天的任务就是照顾程千里。
精力稍稍好些,程千里便开始回忆最后门内发生的事。
他只记得陈琳最后对李乐乐喊的一句话,是嘱咐,也是道别。
大概陈琳是把李乐乐当成自己的弟弟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慨这第十扇门的凶险。
门内没有直接死亡很多人,但是有幸出门的他们,却都九死一生,命悬一线。
生死由天。
不过好在,这一次,他和他哥都还活着。
“哥,我们的福报来了。”程千里笑着对他哥说。
“来了。”程一榭也笑着回答了。
虽然下一扇门线索没拿到,但那也是两三年之后的事了,至少现在,他们可以不用考虑生死问题,他们可以活到十八岁了。
下一扇门的线索被李文贵拿走,也不可能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再进一次第十扇门,那太可怕了。
没了线索其实也并不是一件特别坏的事,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不用为了第十一扇门的事情操心,可以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两年时间。
传说中的第十一扇门,他们认识的人中没有人真正进去过,目前最靠前的就是阮南烛和林秋石,但都仅仅过到了第十扇门。
由于没有下一扇门的线索,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与阮南烛他们一起进入下一扇门,因为他们有第十一扇门的线索——无解。
针对这条线索,他们查了古今中外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愣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查到。
查了一段时间,他们也就放弃了。
管他呢,这两年活的好一点,自在一点比什么都强。
在接下来的一年内,林秋石和阮南烛出了各地旅游,程千里和程一榭则到学校上学,也算过上了真正的十六七岁的少年该过的生活。
他们终究是能够活到十八岁了。
程一榭在学校仍然是个大学霸。虽然以前由于身体原因没有正式到学校上过课,但他脑袋特别聪明,学东西特别快,在几次考试中都取得了最好的成绩。
到程千里这就画风突变了,他每天在学校不是睡觉就是吃东西,再不然就是和朋友一起谈天说地,变着法子和他同学说程一榭,有时是炫耀,有时是抱怨。每次回到别墅还和他哥抱怨说学习太累了,觉得自己特用功,特牛逼。
对于这个弟弟,程一榭也是没有办法,时不时的教他功课,提醒他认真上课,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由着他。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宁静又美好的一年半。
第十一扇门的时间是三月二十七号。
在快要进门的前两个月,别墅气氛又凝重起来,众人都开始忙碌。
双子回了一趟家看望了一下父母,父母看到长的比自己还高的白白净净的双子,不由得落下泪来。
双子告诉他们,自己接下来可能要接受永久治疗,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
尽管不舍,父母还是同意了。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程千里和程一榭也不知道到底回不回得来,但总不能告诉父母自己有可能,而且是很有可能要死的消息。
交代完后,父母给他们装了大包小包的腊肉香肠,让他们带回黑曜石。
最后他们抹着泪告别了。
到了进门前一个月,他们又开始了忙忙碌碌查资料,却始终无法理解这个无解。
“难道这是一扇必死的门?”程千里这样问程一榭。
“不会,没有无解的门,每扇门都会有解决办法。”程一榭回答道。
黑曜石所有人苦苦思索半个月,终究一无所获。
最后半个月,他们彻底放弃了,每天晚上喝酒狂欢,轻松畅快无比。
实际上这种畅快下隐藏的焦躁与不安正在一天天积累。
最后,在一个晚上,陈非卢艳雪他们在四人不见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他们一直喝酒,嘴上一直说着一定会回来之类的话,然而进门的四人却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