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帅旗

13、013 前情 任务一开始

　　“偷窥狂？！”
　　“是吧！就是吧！”
　　柳渊浏览着任务信息，听到程理科颇为愤慨的发言，他转头，就瞧见那人窝在单人沙发里，腿搭在扶手上，手机盖住胸口，正一边吃着茶几上摆放的水果，一边还在摸沙发罩上的流苏。
　　他看回手机上的信息，注意到委托人提到物品丢失，心想这大概还是个盗窃案件呢。
　　盗窃案件归特查组的小队管吗？
　　也许是涉及到能力者吧，否则一般的失窃事件交给警察绰绰有余。
　　韩江亭打完电话走过来，他刚刚站在落地窗前和委托人通话，询问什么时间前往比较方便。韩江亭依然是很少话的，柳渊隐约听到“你好”、“时间”、“地址”这样简略的词汇，他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对方一如既往冷酷。
　　“走了。”韩江亭下达指令，率先往玄关处走。
　　于是众人纷纷站起来，收拾要带的物品。
　　柳渊在冬瓜的碗里添了粮，又给她续上水，蹲在一旁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方芳和他说出任务很少有一天就能解决的，有时候碰到个复杂的，或者要去外地，不待上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完成。
　　这次的任务在花泽湾市区内，离得近，柳渊想回来看看冬瓜也可以，但他认为还是跟着团队的决策比较好。万一要留夜，这硕大的别墅里就只有冬瓜一只猫，他难免担心。
　　柳渊刚住进来时打算让冬瓜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冬瓜要吃饭睡觉上厕所也都在他的房间里完成。韩江亭说可以放在外面，他还给出了超有道理的理由拒绝，虽然本质上是因为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
　　两周过去，冬瓜的受欢迎程度比他想象中多得多，可以说冬瓜比他这个主人更招人喜欢，为此众人不仅给她在一楼布置了猫窝和饮食点，还给她在一楼的空房布置了猫爬架广场。柳渊独处时常想，他能够心安理得待在别墅里，多半要仰仗冬瓜。
　　方芳对冬瓜的喜爱最直观，她总是会给冬瓜做猫饭加餐。虾、鸡肉、牛肉，这些冬瓜喜欢吃但平日里很少吃到的鲜肉，方芳经常给她做。空闲的时候，方芳还会陪着冬瓜一起玩。
　　冬瓜最近黏她比黏主人的时间还多，柳渊有时想要抱抱冬瓜，却看到她赖在方芳怀里不愿动，就会闷头吃大醋。
　　程理科如果成为父亲，一定是那种经常陪孩子玩飞高高的父亲。他只要见到冬瓜就会冲上去把她抱起来，而后往空中一抛，再稳稳接住。
　　柳渊不知道冬瓜喜不喜欢程理科，但冬瓜已经养成条件反射，只要注意到程理科的动静，就会找个角落躲起来。
　　冬瓜最经常躲的地方是柳渊怀里，柳渊对别的事情也许说不出“不”，但事关冬瓜，他总是表现得很硬气。
　　多亏程理科的骚操作，他把能够意识到对于冬瓜而言，方芳是多多撒娇就多多美食的善良姑娘，但他永远是老父亲，是最亲的家人。
　　陶文涌这两米多高的大汉，肌肉那么发达，跑步的速度甩出程理科和方芳一条街，明明实力如此强大，却是团队里最常被冬瓜欺负的对象。
　　也许是陶文涌的脾气太好了，这人虽然看起来不好惹，实则不触及底线，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冬瓜有次在陶文涌的手背上咬出了好几道带血丝的划痕，柳渊道歉，正准备掏出打疫苗的钱，就听到那人说道：“这次力气大了一点！看来有乖乖吃饭！下次继续努力！”像是在给冬瓜布置训练任务一样，冬瓜甚至听懂了似的伸出前爪搭在陶文涌手上。
　　相较于对柳渊的客气，丁姐对待冬瓜简直像是对女儿一样亲昵。她有时候和女儿视频，总要抱着冬瓜入镜，夸完女儿夸冬瓜，惹得她女儿几次提出想来这里撸猫的请求。
　　柳渊总是不好意思上前打扰的，丁姐和冬瓜待在一起的氛围太奇妙了，他时常觉得自己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插不上什么话，即便插上话，那话也没什么分量。因着冬瓜的存在，他和丁姐依然不熟悉，却也有了变亲近的希望。
　　韩江亭，韩江亭和冬瓜相处时，柳渊从不敢在旁观望。只是有天冬瓜被韩江亭从五楼抱下来，他才确定对方和冬瓜也相处融洽。
　　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被告知不能随意到五楼去，那天早起没能在冬瓜常待的位置看到毛茸茸的身影，他从一楼找到四楼，愣是没往五楼想。时至今日，他依然无法知晓冬瓜是如何从房间跑出去，又是如何跑到五楼，又如何与韩江亭相处。
　　而韩江亭不曾对冬瓜私自上楼这件事表达不满，足以说明他对猫咪的包容心要比对人类的强。
　　冬瓜是团宠，这件事和冬瓜的主人没有直接关系，全因她本身可爱。
　　柳渊欣慰的同时又倍感无奈，若不是他早一两个月认识冬瓜，他来到别墅后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人缘。
　　认识冬瓜以来，柳渊和她不曾分开过太长时间，他担心冬瓜一只小猫咪待在别墅里，会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或者把水碗打翻；他更担心冬瓜野性觉醒在别墅里练习九阴白骨爪。他担心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一边往玄关处走，还要一边回头看冬瓜。
　　冬瓜正躺在落地窗前晒太阳，旁边还有她的玩具。她完全熟悉了别墅的构造，甚至比柳渊都清楚哪些地方的阳光最好。
　　柳渊看到她毫无防备地露出肚皮，四爪朝天半梦半醒，怀疑自己的担心多余。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依依不舍，他最终换好鞋，跟上众人走到车库。
　　浦利商务是七人座，六个人完全不用担心没有位置坐。他上车往后排走，陶文涌坐在他旁边，先前还很空的后排座位一瞬间变得拥挤。他的眉头跳了跳，决定收回前言。
　　“真好啊！柳渊！”陶文涌乐呵呵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之前都没有人愿意和我坐在一起，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他礼貌微笑，非常能理解其他人的感受——虽然不是很挤，但陶文涌这大家伙实在太有存在感了，往旁边一座，似乎能挡住他周围的所有光。
　　程理科在驾驶座，柳渊隔着两排座椅都能感受到他手握方向盘时的激动与喜悦，大概爱车的人碰到好车都会如此表现。
　　韩江亭今早起来更憔悴了，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他此刻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似乎想补觉，却总是更换姿势，应该是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
　　或许正是因为失眠，韩江亭才不允许其他人到五楼打扰吧。可是按理来讲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运动的人，基本上不会有很严重的失眠问题。
　　是心理原因吗？
　　柳渊不解，却也不好过多揣测别人的私事。
　　他重新看回任务信息，尽管他已经看了好几遍。
　　——最近回家总是感觉不太对劲，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家里的小件物品经常不在我放的位置，我起初以为这些都是错觉，但是群里有几个女孩和我遇到了相同的事情，她们还丢了一些私人物品。请派位警察来调查一下吧！实在是太诡异了！
　　如柳渊所想，很多任务其实会报案到警局。
　　如果调查人员判断这之中有能力者作怪，任务就会发布到ELI，然后各小队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当然也会根据喜好随性而为，选择任务。
　　任务等级按照星级划分，基本上标红的五星都不是私营小队能够接触的，那些都归特查组管，或者说大部分都归霍朗的直属部下管。剩下的一星到普通五星，无论是特查组还是小队都可以接取，只看队伍安排。
　　程理科和他提起过，因为任务等级是由调查人员判断，评星都很主观，所以难以保证低星任务捡漏的情况不会发生。他们小队曾经就遇到过一次，那时队伍里还没有陶文涌和方芳加入，可以称得上异能者的只有韩江亭一个人，而敌手破坏力极强，韩江亭要在保护队友的同时做出有效攻击，总有疏漏。
　　“队长背上留了一道很长的疤，内伤也有很多，养了快两个月才完全好转。”
　　程理科仿佛还在为当时的危机感到后怕。
　　柳渊听过后只是唏嘘。他想象不出当时的种种危机，只是单凭程理科的描述——或许是那描述中有太多后怕的情绪，他为之感染，为之忧心。他没看到过韩江亭战斗的模样，甚至连锻炼时都很少见。那样一个满身颓丧，看起来极其冷漠的人，察觉到事态严重，为了保护队友不得不浴血奋战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看起来不是会想着“即便我死了，也要让他们活下去”的人呢……
　　柳渊不期然对上了韩江亭的视线，韩江亭转过头来，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实在是漂亮的桃花眼，可眼中的红血丝和眼底的青黑都削减了这种美感。柳渊被韩江亭看着，只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他想得太出神，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已经盯着韩江亭看了许久。仓皇转开眼，他望向窗外的风景掩耳盗铃。
　　这次的任务只有一颗星，是最简单的任务等级。所有人都没有提起，但是柳渊清楚，接这个任务是为了给他适应的时间。决定权自然掌握在韩江亭手中，无论是出于什么考量，韩江亭竟然会主动照顾他，柳渊十分意外。
　　意外，意外什么呢？意外韩江亭会如此细心吗？说到底他完全不了解韩江亭，对其性格冷酷的判断究竟是出于客观还是主观呢？
　　车停下来。柳渊朝前看去。
　　秀丽家园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给人一种精致的感觉。楼栋外墙上有特殊的纹路，像是蜿蜒向上爬的藤蔓，抬眼望去，诗情画意。
　　小区开盘后因绿化出过名，因为栽种的绿植多为松柏柳树，开发商专门挑选了低矮品种，担心这些植物不适应花泽湾的土地和气候，还请来专业的养护团队每年给它们体检一次。
　　这些都发布在秀丽家园的宣传视频中，那视频还着重介绍了小区内命名为“秀丽”的河，听闻那河水是从漓江水里引来的。松、柏、柳树、及漓江那携带了思念的江水，都是文人常借来抒情之景，被整合在这一方小小的秀丽家园中，有人说是炒作，也有人觉得风雅。
　　柳渊生来对文学不敏感，他看着眼前的秀丽家园，只觉精致美丽，让他体会开发商的良苦用心和背后的深厚用意，他却做不到。
　　大门前的喷泉做成了莲花的模样，每个花瓣上都有涓细的水流，花心上还有一个能四散开来的水柱，此时水柱刚好升起，落下时朝向四面八方，像是莲花的花蕊。
　　从远处走来一位眉目清秀的姑娘，她穿着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荡起涟漪。她的头发乌黑如墨，像是瀑布般垂到腰间，她的肤色是健康的白，气质出尘如同洁白的莲花，让人瞧见了，只能注意到她的美。
　　柳渊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他因为看太久已经惹恼了韩江亭，若是再不控制一下眼神，说不定会让别人觉着冒犯——尽管他现在坐在车里，车窗上贴的膜让人瞧不见里面。
　　“美人啊！”程理科趴在方向盘上感慨。
　　“美人！”方芳应和，丁姐在她旁边点头。
　　“哇！”而柳渊身边的陶文涌，哇了许久，甚至凑近窗玻璃看。
　　柳渊不得不提醒陶文涌注意分寸，视界难免和那女生所在的位置接壤，他本没打算多看，却注意女生和门口的安保人员说了几句话后，朝他们走来。
　　“请问是15……”女生拿出手机确认，“请问是1452小队吗？”
　　坐在前面的韩江亭降下窗，点头。
　　“我叫林湘。”林湘透过降下的窗口看到车内的众人，她抬手将发丝往后挽，略显紧张地询问，“请问要先去停车场吗？需要指路吗？”
　　“好，好的。”程理科难得说话结巴，他有些不自然的羞涩，却努力装作正经绅士的模样。柳渊听到方芳快要压抑不住的笑声，也险些笑出来。
　　方芳从中排移到了柳渊和陶文涌这里，给林湘让出座位。本就不甚宽敞的后排更加拥挤，他们三人不得不错开坐着。
　　浦利顺利进入小区，驶入地下车库。
　　他们从负一楼前往十二层。路上，林湘再次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