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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夏野与长明 窗帘没拉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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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没拉严,凌晨的月光从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毯上投了道细细的银边。陆清言窝在陈岁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平稳的心跳,还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人皮肤发颤。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天,也是陆清言长这么大,第一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自己完完全全摊开在陈岁面前。
以前二十多年,他永远是那个被陈岁护在身后的人,是被人牵着手过马路、被人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嘴边、连画画到凌晨都有人留灯的人。他习惯了陈岁的主动,习惯了陈岁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习惯了每次靠近,都是陈岁先低头,先伸手,先吻他的发顶,先把他往怀里带。
可今天不一样。
婚礼上的誓词还在耳边响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还带着体温,红本本被他们俩并排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像两颗安安稳稳的定心丸。陆清言盯着那道月光,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蹭过陈岁搭在他腰上的手背。
他想主动一次。
就一次。
陆清言没敢动太明显,只是慢慢、慢慢转过身,面对着陈岁。
身后的人睡得很沉,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是还在操心工作上的事。陆清言盯着他的脸看,从他高挺的鼻梁,到他紧抿的唇,再到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陈岁最近为了婚礼和项目连轴转,胡茬冒得快,扎人的很,昨天晚上他蹭在自己颈窝的时候,还把自己蹭得发痒。
他的指尖,轻轻、轻轻碰了碰陈岁的嘴唇。
软的,带着点刚喝过温水的湿润。
陈岁像是被碰醒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声音哑得像裹了砂:“怎么了,清言?渴了?要喝水?”
“不是。”
陆清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快要撞破肋骨。他看着陈岁半睁的、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凑了上去。
他的唇,轻轻碰了碰陈岁的唇。
像一片羽毛落下来,轻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陆清言碰完就想往后缩,像偷了糖的小孩,刚要退开,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陈岁的眼睛瞬间就醒了,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里面翻涌着陆清言看不懂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岁就扣着他的后颈,低头,反客为主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跟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
之前陈岁吻他,永远是小心翼翼的,像捧着易碎的玻璃,怕碰碎了,怕吓着他。可今天不一样,这个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又带着点压抑了太久的灼热,舌尖撬开他的牙关,缠着他的,把他所有的呼吸都搅得乱七八糟。
陆清言的手都在抖,下意识地攥住了陈岁的睡衣衣角,指尖都泛了白。他本来只是想偷偷亲一下就好,根本没料到会是这样,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陈岁带着他,一步步往下沉。
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陆清言快要喘不过气,陈岁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带着点不稳的喘息。
“清言,”陈岁的声音哑得厉害,拇指反复摩挲着他泛红的下唇,眼神暗得吓人,“你刚才,是在勾我,对不对?”
陆清言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连眼睛都不敢看他,只能偏过头,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没有?”陈岁低笑了一声,笑声震得胸腔发颤,他的手顺着陆清言的腰侧,慢慢往上滑,指尖擦过他睡衣的下摆,轻轻蹭过他腰上软乎乎的肉,“那是谁,刚才偷偷亲我?嗯?”
指尖刚碰到腰侧的瞬间,陆清言就像被烫到一样,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躲,腰软得像没了骨头,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点不受控制的颤音:“别、别碰那里……陈岁,痒……”
他太敏感了。
从小就这样,腰侧、后颈、耳尖,全是碰不得的地方。小时候陈岁跟他闹着玩,刚碰一下他的腰,他就能笑得直往地上蹲,连眼泪都出来了。这么多年过去,这点半点没变,陈岁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就浑身发软,连攥着陈岁衣角的手,都快握不住了。
可他越躲,陈岁就越不想放过他。
陈岁的手没停,反而顺着他的腰侧,慢慢往上,指尖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轻轻捏了捏他腰上那点软肉,动作又轻又慢,带着点故意的逗弄。
陆清言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眼泪都被逼得在眼眶里打转,不是疼,是那种又痒又麻,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异样感,顺着腰侧往四肢百骸里钻,只能死死抱着陈岁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压抑的细碎呜咽从喉咙里漏出来,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
“陈岁……别闹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尾音拖得长长的,软得能滴出水来,“我错了,我不该偷偷亲你……你别碰了……”
“错了?”陈岁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指尖却没停,反而顺着他的脊椎,慢慢往下滑,停在他尾椎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错哪了?”
陆清言被那一下按得浑身一麻,差点直接软在他怀里,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哼:“我、我不该主动亲你……我再也不敢了……”
这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陈岁低笑出声,吻从他的耳尖,慢慢往下,落在他的侧颈,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怎么能不敢呢?”
陈岁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手却更过分了,顺着他睡衣的下摆,慢慢探了进去,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从腰侧慢慢往上,一点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所过之处,全是一片战栗。
陆清言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了起来,他太敏感了,哪怕只是陈岁掌心的一点温度,都能让他浑身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陈岁的手在他身上作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陈岁的肩膀上,湿了一小片布料。
“哭了?”陈岁停下动作,低头去看他的脸,果然看见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瞬间就心软了,伸手帮他擦掉眼泪,声音也放柔了,“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别哭。”
“你、你欺负人。”陆清言吸了吸鼻子,伸手捶了他一下,力气小得像挠痒痒,“明明是你自己……自己乱摸……”
“是是是,我乱摸。”陈岁笑着哄他,手却没真的拿出来,只是放缓了动作,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那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陆清言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着安全窝的猫,可耳朵尖还是红得能滴血,连呼吸都还带着点不稳的颤音。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他忘了,陈岁从来都是个记仇的,尤其是,他今天主动送上门的。
安静没持续两分钟,陈岁的手又动了。
这次他没再碰陆清言怕痒的腰,而是顺着他的胳膊,慢慢往上,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举起来,放在自己的唇边,一个个吻过他的指尖。
陆清言的指尖也敏感,被他的唇一碰,就忍不住轻轻缩了一下,眼神飘来飘去,不敢跟陈岁对视,只能盯着他睡衣上的扣子,一颗一颗数。
“清言,”陈岁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吻完他的指尖,又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吻过他的小臂,他的手肘内侧,“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陆清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脸又烧了起来,“我就是……就是觉得,我们都结婚了……”
“结婚了,就可以主动亲我了,对不对?”陈岁接话,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那里有个小小的、浅浅的痣,是陆清言从小就有的,陈岁看了二十多年,还是看不够。
这一下,陆清言彻底绷不住了,浑身猛地一颤,手指死死攥住了床单,压抑的哼声从喉咙里漏出来,又软又哑,听得陈岁的呼吸都跟着重了。
他的小画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软的,连哼一声,都能勾得人魂不守舍。
陈岁的手顺着他的锁骨,慢慢往下,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一幅画,指尖轻轻蹭过他胸前的皮肤,刚碰到一点,陆清言就像被烫到一样,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挡,却被陈岁提前攥住了手,按在头顶。
“别挡。”陈岁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神暗得像化不开的墨,“让我看看,我的清言,今天真好看。”
陆清言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不是难受,是那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顺着陈岁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漫上来,冲得他脑子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他只能看着陈岁,看着他低头,看着他吻自己的锁骨,看着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红印。
每碰一下,他就颤一下,每吻一下,他就软一分。到最后,他连攥着陈岁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躺着,任由陈岁为所欲为,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打湿了枕套。
“陈岁……”他只能反复念着这个人的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陈岁……慢一点……我、我怕……”
“不怕,”陈岁低头,吻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果然放轻了,指尖的力道都柔了下来,“我在呢,清言,我在呢。”
他知道陆清言怕,知道他脸皮薄,知道他从来都是被动的那一个,所以哪怕心里的火快要烧起来,也还是耐着性子,一点点哄,一点点逗,等着他的小画家,慢慢把自己的壳,完完全全露给他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都慢慢移了位置,陆清言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陈岁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全是陈岁留下的痕迹,从颈窝到腰侧,没有一处是空的。
陈岁抱着他,拿了柔软的毛巾,沾了温水,一点点给他擦身上的汗,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擦到腰侧的时候,陆清言还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吓得陈岁赶紧停了手,低声哄:“不碰了不碰了,乖,马上就好。”
陆清言窝在他怀里,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陈岁,你刚才……好吓人。”
“嗯,”陈岁笑着应,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谁让我们清言,今天主动勾我。”
“我没有勾你。”陆清言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就是想亲你一下……谁知道你……”
谁知道陈岁根本不经逗,碰一下就炸毛,跟个饿了几十年的狼似的,差点把他拆吃入腹。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往陈岁怀里又缩了缩,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发顶。
陈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人抱紧了点,下巴抵在他的发旋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清言,谢谢你。”
“谢我什么?”陆清言迷迷糊糊地问,眼皮沉得快要粘在一起。
“谢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陈岁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谢你从三岁那年,就一直跟着我。以后我永远都不会欺负你,永远都把你放在心尖上。”
陆清言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算是回应,没过两秒,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是累得睡着了。
陈岁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看着他脸上还没消下去的红印,看着他无名指上跟自己成对的素圈戒指,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盼了二十多年的人,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第二天早上陆清言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暖烘烘的。他动了动身子,浑身都酸得厉害,尤其是腰,像被车碾过一样,稍微动一下,就传来一阵酸软的痛感。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脸瞬间就烧了起来,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陈岁这个混蛋,明明他只是想偷偷亲一下而已,结果倒好,被他折腾了半宿,到最后他连哭都哭不动了,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正埋在被子里胡思乱想,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陈岁端着个碗走进来,看见他醒了,笑着走过来:“醒了?我给你熬了小米粥,放了点南瓜,甜的,起来喝点?”
陆清言从被子里露出个眼睛,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身上的睡衣早就被换过了,是陈岁给他找的最宽松的那件,可一想到昨天晚上陈岁的手在他身上乱摸的样子,他就浑身发烫。
陈岁看着他耳尖又红了,忍不住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拉他:“别躲了,粥要凉了。再说了,昨天晚上是谁,抱着我脖子哭,说再也不敢了?”
“你闭嘴!”陆清言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陈岁顺势握住了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好好好,我闭嘴。”陈岁笑着哄他,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腰,生怕碰疼了他,“慢点,别扯着腰,昨天晚上是我没轻没重,怪我,嗯?”
陆清言靠在他怀里,被他喂着喝了小半碗粥,酸累的身子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刚要说话,就看见陈岁的目光,落在他颈窝的位置,眼神暗了暗。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那里肯定还有昨天晚上留下的红印,赶紧伸手捂住,瞪他:“不许看!”
“不看。”陈岁笑着应,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在他刚捂过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惹得陆清言又浑身一颤,“我们清言,怎么碰一下就抖啊?”
“你还说!”陆清言伸手捶他,却被陈岁顺势抓住了手,放在手心把玩。
两个人正闹着,门铃突然响了,是陆清言的妈妈,拎着刚买的菜过来,说要给他们俩做午饭。
陆清言瞬间就慌了,赶紧往陈岁身后躲,伸手把衣领往上拉了又拉,生怕阿姨看见他身上的红印,脸白一阵红一阵的,连手都在抖。
陈岁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护在身后,对着门口喊:“妈,我们马上就来,您先进来坐。”
转身的时候,他低头,在陆清言耳边轻声说:“别怕,有我呢。”
陆清言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把自己护在身后,说“有我呢”。
从三岁到现在,从老家属院到北京的家,从半块奶糖到一辈子的承诺,只要有陈岁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哪怕这个人,昨天晚上把他折腾得快散架了,哪怕这个人,总爱逗他,总爱碰他那些敏感的地方,总爱把他弄得浑身发软,眼泪直流。
可他还是爱他。
爱了快三十年,还要爱一辈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清言的妈妈看着他,皱了皱眉:“清言,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清言吓得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赶紧摇头:“没、没有,就是屋里有点热。”
旁边的陈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伸手给陆清言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是啊,妈,屋里暖气开得足,他怕热。”
陆清言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陈岁一脚,却被陈岁反手,握住了他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
陆清言的脚也敏感,被他一碰,瞬间就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只能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饭,连菜都不敢夹。
一顿饭吃得他浑身发紧,好不容易等阿姨走了,他刚要松口气,就被陈岁打横抱了起来,往卧室走。
“你又干嘛!”陆清言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脖子,脸又红了,“我腰还疼呢!”
“不干嘛。”陈岁低头,在他耳边笑,声音里全是促狭,“我就是觉得,我们清言,刚才在桌子底下,脚蹭来蹭去的,是在勾我,对不对?”
“我没有!”陆清言的脸瞬间红得要滴血,“明明是你自己乱摸!”
“是是是,我乱摸。”陈岁把人放在床上,俯身压上去,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唇,“那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陆清言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无名指上跟自己成对的戒指,鬼使神差地,又主动凑了上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就、就一次。”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眼睛亮晶晶的。
陈岁低笑出声,扣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床上的人紧紧相拥,一辈子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们还有好多好多个夜晚,好多好多个清晨,好多好多次的亲吻和拥抱,要一起慢慢耗。
不急。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