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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发对角巷 麦格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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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低头看着这个小男孩。她当然知道他是谁。尽管额头上的那道疤痕被刘海遮住了。
“波特先生。”她说,“你的录取通知书也在我这里,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对角巷。”
“我要去!”
哈利激动不已。
“那就一起去。但要跟紧我,不能乱跑。”
麦格教授带着他们走出女贞路。
“你们知道什么是幻影移形吗?”
哈利摇头。
“抓紧我的手。”麦格教授说,“第一次可能会不太舒服。”
啪。
空气猛地压缩了。哈利觉得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从地面上拔了起来,整个人被挤进一根看不见的管子,四周全是黑暗和压力,喘不上气。他抓紧了麦格教授的手,脑子里嗡嗡响。
终于他的脚落在了实地上。
是一个破旧的酒吧,麦格教授带她们穿过酒吧。这里四面围着砖墙,角落里堆着几个歪斜的木箱。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旧书和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香料混在一起。
麦格教授不过是敲了敲墙壁,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窄巷,延伸出去,走到街道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橱窗里堆满了书、坩埚、玻璃瓶、猫头鹰笼子。
“对角巷。”米娅轻声说,她终于来到了这个做梦都在想的地方。
哈利张大了嘴。他看着那条窄巷,看着巷子里那些穿长袍的人,看着某个橱窗里一整套铜制的天平,看着远处一家店门口挂着的笼子里有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正歪着脑袋看他。
“米娅,我……我没有钱。”哈利扯了扯米娅的衣摆。他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只有几个便士,是昨天佩妮姨妈让他去便利店找零剩下的。
麦格教授低头看着他。表情柔和。
“波特先生,你的父母给你留了一笔遗产。存在古灵阁。你今天可以顺路去取。”
哈利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父母的遗产。他从来不知道。在德思礼家,关于他父母的一切都是“车祸”和“不该提的事”。
“走吧。”米娅拉了拉他的袖子,“取完钱,我们再去买东西。”
“买校服一会去摩金夫人长袍店…”麦格教授说着去哪里要买什么,带着他们先去了古灵阁。
米娅和哈利跟在后面。两个人都在东张西望。
“米娅,”他小声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米娅说。
她感觉自己还是像做梦一样,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古灵阁的台阶又宽又高,两扇银色大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警告文字。哈利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
古灵阁的大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白色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高高的柜台一排排延伸向远处,每一张柜台后面都坐着一个妖精。他们的个子很小,但耳朵尖长,手指细而灵活,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划拉。教授带着哈利走近其中一个柜台的时候,那个妖精抬起头,一双乌黑的小眼睛看着他们。
“什么事?”
麦格教授上前交涉,把哈利的钥匙拿了出来。妖精点了点头。
“这边。”柜台后的妖精说,声音尖而细,“带你们去波特先生的金库。”
米娅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对哈利说:“我在门口等就行。”
哈利转过头看她,有点意外:“你不一起去吗?”
“不了。”米娅笑了笑,“我不太喜欢那种……有点晕的项目。”
哈利皱起眉头。什么项目?不就是去金库取个钱吗?他看向麦格教授,麦格教授也没有说什么。
米娅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大厅边上那排长椅走去。哈利只好跟上拉环,走进后面的一条石砌通道。麦格教授跟在他们后面。
通道尽头是一条小铁路。铁路往下延伸,看不见尽头。两边是粗糙的岩壁,每隔几步有一盏昏黄的灯,火焰在里面跳动着。
一辆小推车停在轨道上,车身是铁的,没有篷,座位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旧垫子。
“上车。”妖精说。
几秒之后,小车速度骤然加快。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得哈利睁不开眼。轨道朝下猛冲,他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往下掉,胃里翻了个个儿。轨道忽然又拐了个急弯,推车倾斜着滑过去。隧道两侧的岩壁上闪过无数光点,像萤火虫。推车在隧道里疯狂地转弯、下坠、又爬升,左左右右的绕来绕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推车减速,停在一扇小门前。哈利喘着气。
“到了。”妖精从小推车上跳下来,“波特的金库。”
麦格教授跟在他后面下了车,她的帽子歪了一点,但表情镇定自若,好像刚才那段路只是散了个步。
钥匙打开了那扇门。里面堆着金加隆,摞成一堆一堆的,在油灯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哈利看着那些金币,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第二个念头是,原来他的父母真的存在过,这些钱是他们留下的。
第三个念头是还好德思礼他们不知道,不然自己一分钱都别想用。
他装了满满一口袋金币,想了想,又装了一小袋。
回程的路比来时好一些,哈利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了,提前抓住了推车的边沿。
回到大厅。哈利看见米娅坐在大厅边的长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从架子上拿的旧杂志,抬头看见他的时候笑了一下。
“取到了?”
“取到了。”哈利坐下来缓了缓。他转头看着米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知道。”他说。
“知道什么?”米娅合上杂志。
“你知道那个推车。”哈利说,“所以你不跟我一起去。”
米娅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哈利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起来。“米娅你太狡猾了。”他说,“你让我一个人去受罪。”
米娅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买魔杖。麦格教授说奥利凡德是最好的魔杖制作人。”
从奥利凡德出来的时候,哈利的嘴一直合不拢。
“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他念叨着,低头看着手里那根魔杖,像看什么稀世珍宝,“奥利凡德先生说我用这根魔杖会有大成就。”
米娅的魔杖装在口袋里,藤木的,龙心弦,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非常柔韧灵活。奥利凡德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说了句“很少有魔杖还没触碰就选择了主人。”,然后看了她一眼。
哈利把魔杖塞回口袋里,又拿出来,塞回去,又拿出来。他反复了好几次,直到米娅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你再拿出来它就烦了。”
“魔杖会烦?”
米娅笑了起来。
“不知道。但你再这样我就要烦了。”
哈利笑着把魔杖收回口袋里。他们沿着对角巷的路往前走,麦格教授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长袍的下摆在她身后翻出利落的弧线。他们已经买了课本、坩埚、天平、望远镜、一套药瓶,还有哈利的魔杖和米娅的魔杖。两只大纸袋摞在哈利怀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米娅,帮我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