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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止斯莱特林,整个霍格沃茨要是能再亮一点就好了 休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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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石墙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往两边滑开,露出一条通道。伯特兰带着他们走进去,休息室穹顶很高,光线从天花板上几盏吊灯里洒下来,泛着一种幽绿色的调子。墙壁是粗糙的石头,挂着几幅画着蛇和古堡的挂毯,靠墙摆着一排长桌和扶手椅,角落里有个巨大的壁炉,火烧得正旺,噼噼啪啪地响。
米娅往四周看了一圈,她把手揣进袍子里,往壁炉那边走了几步。火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终于把从走廊里带进来的那股潮气烘掉了一点。
伯特兰在壁炉前面,把新生们扫了一遍。
“几点注意事项。”他说,“第一,九点宵禁。宵禁之后还在走廊里晃的,被费尔奇抓到别找我救你。第二,女生宿舍在左边那道门后面,男生在右边…”
米娅听的直打哈欠。
伯特兰的个人演讲结束后,新生们散开了。米娅找了个靠壁炉的扶手椅坐下来,把脚往火边凑了凑。她开始怀念家里温暖的房间了。
德拉科在她旁边坐下来。
“地窖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谢谢,明天第一节课是什么?”米娅问。
“魔药。”
“…和中奖没区别。”
“斯内普教授偏心斯莱特林,不用担心。”
“我倒没事,希望小哈利不会太难受。”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斯内普一直不喜欢格兰芬多,尤其是波特,可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一直不知道。
“斯内普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德拉科说,“顶多扣分,罚禁闭。”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一块烧断的木头塌下去,火星子往上蹿了蹿。米娅把脚往火边又凑了凑。
“你竟然会安慰人,虽然没什么用。”
“…我真多余理你。”
德拉科起身准备回寝室了。
“晚安。”米娅搓了搓手也跟着起来。
“嗯。晚安。”
米娅回到女生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在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潘西•帕金森和多拉·弗利。
米娅心里暗暗吐槽,没想到自己金手指没有,社交范围倒挺广,怎么把两个有头有脸的大小姐都塞她这来了。
看见米娅进来,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氛围立刻冷了下来。
“埃弗里?是纯血吗?怎么没听说埃弗里家还有个女孩?”潘西问,语气里带着质问。
“我是法国来的。”
米娅无奈解释着,把箱子拖到靠窗的空床旁边,打开收拾东西。
“口音倒不重。”潘西说,那种语气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挑刺。
“谢谢夸奖。”
潘西没再问,翻了一页杂志。达芙妮在旁边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米娅把睡衣从箱子里翻出来,洗漱完爬上床。帷幔是深绿色的,拉上之后像个闷闷的小帐篷。不过她很喜欢,这样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达芙妮拍醒的。
“七点十分了。再不起来赶不上早饭。”
第一节是魔药课。斯内普站在地下教室里,黑头发垂下来遮着两边脸,整个人像一只缩在阴影里的大蝙蝠。点名点到哈利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了抬眼皮。
“哈利·波特。”他说,“我们这学期新来的这位——名人。”
哈利没接话,甚至没有抬头。斯内普看了他两秒,把羊皮纸翻了一页,点完名,他合上名册,扫了全班一眼。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配制魔药的精妙艺术。这里不需要你们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期待你们能真正领会魔药学的妙处。我只希望你们别把坩埚烧穿,或是把毒药泼到同桌脸上。”
他顿了一下。
“波特!”
“如果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生死水。”哈利说,“一种强效安眠药。”
斯内普皱了下眉。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会来得这么快,也没料到波特回答得这么干脆。他又问:“如果我要找一块粪石,应该去哪找?”
“山羊的胃里。”哈利说,“粪石能解大多数毒。”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转过身:“看来你至少翻过书。最后一个——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名字不同而已。”
哈利旁边的罗恩已经变成星星眼了。
沉默许久,斯内普才发出声音。
“…坐下。”
哈利坐下来的时候,罗恩在旁边说了一句“太牛了兄弟”。赫敏坐在前排,回头看了哈利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也知道答案但没被叫到”的不甘心。
米娅在后排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之后的课还算顺利。
当然,是指米娅自己,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弗立维教授教漂浮咒的时候,纳威的魔杖捅到了自己的鼻子;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让他们给曼德拉草换盆,那东西尖叫起来的时候整个温室像有一百个婴儿同时在哭。霍琦女士的飞行课还没开始,罗恩每天念叨一遍“怎么还要等”。
一个星期下来,米娅差不多摸清了霍格沃茨的基本路线。
主楼梯有一百四十二级,但其中有几级是假台阶,踩上去会陷下去。走廊拐角处挂着的画像会四处串门,有时候左边那幅画里的人跑到右边那幅画里去聊天,过一阵子再跑回来。通往厨房的入口是一幅画着水果的大油画,挠那只梨子它会笑出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到礼堂的最近路线是走地窖走廊,上来之后经过一幅画着骑马骑士的挂毯,再拐两个弯就能闻到早饭的味道。
图书馆在城堡三楼,上午的光线从高窗里斜进来,把一排排书架照得亮堂堂的。平斯夫人坐在借阅台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正用鸡毛掸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眼睛盯着每一个进来的学生。
哈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标准咒语,初级》,但眼睛没在看书。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米娅,斯内普为什么讨厌我,我什么都没做。”
米娅坐在他对面,正在看一本《魔药材料图鉴》,翻到曼德拉草那一页。她抬头看了哈利一眼:“不是你的问题,他讨厌所有格兰芬多。”
“他讨厌我比其他人多得多。”哈利把书合上,推到一边,“第一天上课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他点我名的时候那个语气——好像我欠了他钱。”
“他就是这样。”米娅说,“他对你的态度不是你的错。别往心里去。”
“你说得倒轻松。”哈利嘟囔了一句。
米娅想了想,正要说什么,余光里看见一个身影从两排书架之间闪出来。德拉科·马尔福从魔药区那个方向拐过来,拿着一本厚书,看见他们的时候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