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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玫瑰与晚安 电影大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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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上映一个月后,票房破了十五亿。
影评人说,这部电影最动人的不是影帝的表演,而是结尾那段四分钟的旁白,“那个声音一出来,整个影院都安静了,像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一句晚安。”
那段旁白的配音演员,叫陆声。
一夜之间,他从“查无此人”变成了“那个让十五亿人安静下来的声音”。配音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有动画电影,有纪录片,有有声书,甚至还有一个大牌香水的广告——品牌方说,他们需要一个“让人听了就想闭上眼睛”的声音。
陆声忙了起来。但他的直播间没有停——还是每晚十一点开播,一点下播,还是读《小王子》,还是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说晚安。
唯一的变化是,直播间里多了一个固定的“嘉宾”。
裴时不常说话,但他会在陆声读《小王子》的时候,偶尔在弹幕里打一句:“这里读慢一点。”或者:“这句很好听。”
弹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哥又来查岗了哈哈哈哈”
“裴先生:我老婆的声音只能我一个人点评”
“求求你们快去结婚”
陆声每次看到这些弹幕,都会耳尖发红,但嘴上还是维持着温柔主播的人设:“大家别闹,裴先生只是来听故事的。”
然后下播之后,他会扑到沙发上,把脸埋进裴时的怀里,闷声说:“都怪你,现在全直播间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裴时会摸着他的头发,说:“知道不好吗?”
“……好。”
这一年的冬天,陆声过了二十七岁生日。
裴时给他办了一个很小的聚会,只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吹蜡烛的时候,陆声许了一个愿。裴时问他许了什么,他不说。
聚会结束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裴时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陆声打开,里面是一对耳钉,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上面各有一朵小小的玫瑰。
“你不是说,小时候想打耳洞但怕疼,一直没打吗?”裴时说,“我问过了,这个是磁吸的,不用扎耳朵。”
陆声拿着那对耳钉,半天没说话。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是在一个直播的深夜,弹幕有人问"主播有没有打过耳洞",他随口说了一句“小时候想打,怕疼,就一直没打”。他自己都忘了。
“你怎么记得这个?”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裴时把耳钉给他戴上,指尖在他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四十七天的晚安,我也都记得。”
陆声忽然就哭了。不是难过的哭,是那种被人完完整整放在心上的、温热的、想哭的哭。他扑进裴时怀里,把眼泪蹭在对方的毛衣上,闷闷地说:“裴时,我许的生日愿望是:以后每年生日都和你一起过。”
裴时抱紧他,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好。每年都一起过。”
后来,陆声在一次采访里被问到:“很多人说您是‘一夜爆红’,您怎么看?”
他想了想,说:“不是一夜。是很多个夜晚。我在直播间说了三年的晚安,只有一个人每天都来听。后来他告诉我,他失眠了十年,是我的声音让他睡着的。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我以为没用的东西,对某个人来说是药。”
记者问:“那您现在还会觉得自己‘查无此人’吗?”
陆声笑了,眼睛弯起来,露出那颗小小的虎牙:“不会了。因为有一个人,把我的名字,写在了他每一个晚安里。”
采访播出那天,裴时在自己的账号上转发了,配文:
“你的名字,在我每一个晚安里。”
配图是一张照片——深夜的卧室,床头放着一副白色耳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声声慢」的直播间。弹幕里,一个深蓝海头像刚刚打了一支玫瑰,留言:
“主播晚安。今晚也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