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秋桑拾

4、第 4 章 书店大

　　书店大厅暖光漫开，轻柔的背景音乐低低流淌，签售的队伍弯弯曲曲，从长桌前一直延伸到门外。
　　余卿坐在铺着藏蓝色桌布的长桌后，穿着季喻为他挑选的衣服，脊背挺直，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每一位读者上前，他都会接过书，笔尖起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偶尔与读者合影。
　　季喻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温水，看着他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余卿签完手里这一本，指尖微微发酸，偶然抬眼，越过层层攒动的人影，看向侧方的季喻。
　　视线相撞的刹那，余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悄悄地朝他眨了下眼，像只偷偷传递讯号的小动物。
　　季喻心口轻轻一颤，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水杯，无声示意他喝水。
　　又送走两位读者，终于轮到极短暂的空档。余卿趁着起身舒展肩背的间隙，余卿缓步走到季喻身侧。周遭还有零散的目光，他没有靠得太近，压着嗓音，只让两人听见：“站这么久，累不累？”
　　季喻把水杯递过去，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温凉的触感转瞬即逝。“不累，看着你签书，很有意思。”
　　余卿浅浅抿了一口温水，眼尾弯着笑意：“等结束，我们就回家。”
　　“好。”季喻抬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衣角，低声道，“你穿这身很帅。”
　　听过无数赞美，可这句话还是让余卿耳尖微微发烫。一旁工作人员轻声提醒，签售要继续了，余卿把水杯交还到季喻手上：“我先回去了。”
　　读者依次上前签名，人人都满怀期待，盼着余卿的新作。
　　趁着短暂空档，图书馆馆长走到桌边，邀约余卿共进晚宴。这场签售让图书馆收获了不少关注度，加上余卿此前捐赠钱款、赠出大量书籍，馆长诚意十足。
　　“可以。”余卿侧头望向季喻的方向，对方恰好抬眼，笑着回望过来。
　　他轻声问，“能带上家属一起吗？”
　　馆长爽朗应下：“当然可以，你肯赏脸就是我们的荣幸。”馆长笑着点头，转身吩咐助理去预定包厢。
　　季喻牵着余卿的手，慢慢走到包厢门前，伸手推开房门。馆长早已在里面等候，看见二人进门，连忙起身迎上来：“快请坐。”
　　季喻细心拉开椅子，余卿顺势落座，他便挨着余卿，在一旁坐下。
　　“馆长太客气了，不必这般破费。”余卿刚坐稳，馆长便殷勤上前，要替他斟酒。“您愿意赴宴便是我们的荣幸，也十分感谢您的捐赠。盼着下次您出新书，还能优先考虑我们馆。”
　　馆长端起酒杯，向余卿敬酒。
　　“咱们本就是旧识，有机会自然先想到贵馆。”余卿举杯，和馆长轻轻相碰，仰头饮下杯中酒。
　　“空腹别喝太多酒。”季喻话音落下，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余卿碗中，担心空胃饮酒伤胃。
　　馆长看向一旁正替余卿布菜的季喻，带着几分好奇开口询问：“这位是？”
　　“我是他男朋友。”没等余卿开口，季喻先一步出声介绍，轻咳一声，“今天陪着过来，是因为他又容易累，做事也爱拖沓。”
　　余卿听着这话，心底一暖。季喻带给自己的感觉从来都不一样，是被惦记、被肯定，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
　　“啊，你好你好。”馆长愣了愣，随即抬手准备碰杯。
　　“我不饮酒，抱歉，就以茶代酒。”季喻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虾，擦干净指尖，端起茶杯礼貌回敬。
　　他接着把剥好的虾放进余卿碗里，又夹了一块鱼肉，细细挑净鱼刺，才放到余卿碗中。
　　馆长望着二人之间自然亲昵的模样，笑着打趣：“二位感情真好，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路边捡的。”季喻夹了口青菜，慢悠悠开口。
　　“别乱讲。”余卿侧头嗔了他一眼，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脸颊都发烫。
　　“哈哈哈哈，这位老师真会开玩笑。”馆长看破不说破，笑着圆过话头。
　　“稍后在天际线，我们为余老师准备了一场小小的庆祝会，两位老师一同过去坐坐吧。”
　　“我都可以，听余老师的。”季喻擦了擦嘴角，顺手细心为余卿添上热茶。
　　“多谢馆长盛情，我们一定去。”余卿笑着应下。
　　宴席结束，三人一同去往天际线KTV。包厢内音乐缓缓流淌，赞助方的几位也早已到场。
　　馆长握着话筒开口：“感谢各位老师赏光前来，今夜咱们不醉不归。”说完便举起酒杯，和众人同饮。
　　赞助方与馆长轮番上前向余卿敬酒。季喻不能饮酒，所有的酒，便都由余卿替他挡了下来。几轮酒下来，余卿染上一层薄醉，脸颊烧得滚烫。
　　“还好吗？”季喻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面颊，语气藏着担忧。
　　“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余卿顺势靠进季喻怀里，静静贴着，听着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要不，我们先回去？”季喻抚了抚他的脸，触手一片灼热。余卿轻轻点头，不再言语。季喻和馆长简单道别后，季喻扶着醉意沉沉的余卿离开了KTV。
　　回到住处，季喻把余卿轻轻安置在床上，替他脱下鞋子，调整好睡姿，想让他睡得安稳些。他转身打算去倒一杯温水，手腕却猛地被余卿攥住。
　　“阿念……我好渴。”余卿难受地低声呢喃。
　　季喻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寒意。又是这样，喝醉了，他又认错了人。可对着醉得懵懂的人，他的声音依旧放得柔软：“乖乖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季喻轻轻抽出手，端来一杯温水，喂他慢慢喝下。
　　“阿念。”余卿再次拉住他，眼睫半垂，视线模糊，两张面孔在他眼前来回重叠。他微微撑起身子，手臂环住季喻的后颈，轻轻吻了上来。
　　季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们相伴至今，至多只是牵手，从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片刻后他才回过神，微微往后退开一点，轻声唤他：“卿卿，看清楚，我是谁？”
　　余卿眨了眨朦胧的双眼，慢慢对焦看清面前的人。“阿喻……我好难受。”他往季喻身上一靠，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带着醉意软软撒娇。
　　“难受就躺好。”季喻推了推他，想让他躺下，怀里人却不为所动，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双手不停在季喻身上游走，被余卿抚摸过的地方仿佛着火一般，变得滚烫起来。
　　“阿卿，老实一点。”按住余卿不安分的双手，声音嘶哑道。余卿跟没听到一样，手动不了，那就动嘴吧。
　　余卿吻上他的喉结，一路向下。“阿卿，你想好了吗？”季喻将余卿压在身下，余卿双眼迷离，环住季喻的脖颈，吻住他的唇，算是回应。
　　季喻扣住他的头，加深这个吻，手伸进余卿的衣服内，一路探索。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动情忘我，发出“渍渍”的水声。
　　季喻埋在他的颈窝，吐出的气息撩得余卿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褥，连呼吸都软了下来。
　　“阿喻。”余卿情不自禁喊出声。
　　听着他动情的声音，季喻吻住他的嘴角，拉过被子，将两人一同掩入暗处。
　　窗外夜色正浓，室内只有交叠的呼吸与隐约的声响。
　　天光渐亮，季喻才收了动作，从身后抱住他，一同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