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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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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济雨开完会到家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了。
开灯声在空旷的屋内格外清晰,他们刚从市中心搬到这,许多家具还来不及迁过来。
林济雨换了鞋,先是去看了眼孩子,将林润知踢得歪歪扭扭的被子掖好,才轻轻上楼。
打开主卧,床上空无一人。
林济雨眼珠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窗帘后的飘窗。他关紧门,随后走近掀开了一角——梁沅侧身,盖条薄毯,瓷白的脸颊在夜色中仿佛发光,房里暖气开的足,胸口锁骨那片粉扑扑的。
从上次他发情期结束起,梁沅已经好几周都不愿意跟他睡一张床了,经常跑到其他房间,或者随便躲个角落睡,总之就是不好好呆在床上。
林济雨的脾气向来是不太好的,周围人因着他的家世多数捧着他,久而久之养成了瑕疵必报的性格,不过好歹是有感情在,最后他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梁沅。
梁沅先是哭,整个人像条不小心上了岸的鱼,拼命挣扎,接着又哀声求他,手掌捧着他的脸,红润的唇一下一下亲在他的额头,鼻尖,下巴。
林济雨不为所动,心里想,既然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惹他生气。
但事实上,梁沅这几年已经安分许多了,他似乎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会给出门上班的林济雨搭西装,系领带,周末辅导林润知的作业,晚上也会好好接吻,拥抱。
有一次林润知过生日,梁沅突然提出要带孩子去游乐园,他当时指着电视,眼睛亮晶晶的,撒娇似的,柔软纤细的身体严丝合缝的嵌入他怀里,腺体离他很近,不需要怎么低头就能闻到后颈处一股茉莉香味。
梁沅早早就和他结了婚,应该在大学疯玩的年纪他已经成了林润知的妈妈,婚后林济雨的管控又很严,梁沅对外界的了解仅限于观看一周两次,每次两小时,且必须在林济雨的陪同下。
以至于三十岁了,梁沅依旧保持着少年时代的天真活泼,这种矛盾的天真在生育过一个孩子的omega身上糅杂成了怪异的美丽。
林济雨倒对此很满意,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这么管教梁沅的,他用自己的方法将梁沅养的很好。
刚结婚时梁沅天天吵着要出门,要读书,要朋友,从前答应过他的“要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梁沅仿佛一夜之间全忘了,明明是他先违背了誓言,自己只是在防止他走上歪路,梁沅不知道每年有多少omega被不负责的alpha骗得人财皆失吗?
林济雨告诉自己,梁沅还小,不懂事,他分不清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只需要多加引导,梁沅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林济雨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下了决定————他在梁沅的发情期期间,打晕了梁沅那个所谓的“男友”,把两人关在了一起。
他调查过,那个alpha与梁沅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80%,在医学上这意味着omega的一丁点信息素都会勾起他强烈的标记欲望。
果不其然,男人咬牙克制了一会儿,到底没抵过本能反应,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地想靠近梁沅。
梁沅慌忙躲避,不过房间就这么大,哪有躲的地方,他拍门大声呼救,可佣人早被林济雨支走了,眼见距离缩短到几步,他终于看向墙角闪着红光,被自己进门起便刻意无视的摄像头。
他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的哀鸣:“哥哥。”
下一秒,男人全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发出“咚”的重响。
他用事实告诉了梁沅外面的人很危险。
梁沅被吓得不清,当夜就发起高烧,隔天父母得知消息打电话过来,可全被林济雨挂断了。
林父林母并不支持他们的婚姻,他们私底下为林济雨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要为林家获取更多利益。他知道二人见了梁沅定会说些乱七八糟的来骗梁沅,他好不容易教好了梁沅,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这样想着,顺便把梁沅的手机收了起来。
触碰到手机的一瞬间,屏幕亮起了来电显示,上面的名字林济雨隐隐有印象,应该是梁沅班里的班长,他给梁沅开家长会时见过几次。
林济雨自然地接起电话,丝毫没觉得这种行为已经侵/犯了梁沅的隐私。
“梁沅,你好几天没来学校,我给你记了课堂笔记,马上月考了你要不要看看?”
这时林济雨才想起来他给梁沅办的是一周的事假,起初他打算的是结完婚就让梁沅继续回去上学,但目前看来梁沅的状态并不适合继续呆在学校,于是他回复:“梁沅以后不会去学校了,谢谢你的关心。”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就挂了电话。
*
梁沅病了三天,醒来时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林济雨进门时他正两眼发直地望着天花板发呆,听到门打开的响声也没说话。
林济雨端着餐盘坐到床边,伸手想试他的体温,然而梁沅突然偏头躲开了,手一下落了空。他盯着男孩线条秀美的侧脸,语气平静:“是在生气吗?”
梁沅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没有。”
于是林济雨又伸手去碰他的额头,这次他没躲开,感受到温热的皮肤贴在掌心,林济雨笑了下。
林济雨的长相很冷,窄脸薄唇,高鼻深目,眼黑占据了大半个眼眶,梁沅小时候觉得对方活像恐怖片里吸人精气的妖怪,经常分辨不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那就吃饭吧,煮了你喜欢的海鲜粥。”林济雨勺了粥,吹吹热气,喂到梁沅嘴里:“啊——”他乐于模仿哄小孩的姿态,直到看见梁沅咽下才继续喂下一勺。
两人沉默地进行喂食和咀嚼的机械动作,一碗粥没多久就见底了。梁沅这时突然小声问:“我的手机呢?”
林济雨说:“我帮你收起来了,省得些不三不四的人联系你。”
“你翻我手机了?”
“你要是老实听我的话,还会怕我看吗?”林济雨笑容淡了些,勺子被放下,发出了磕碰碗底的响声,他冷冷反问道:“我倒不知道你在学校有这么个担心你的同学,人家还打电话要来给你送笔记呢。”梁沅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他心里就说不出的烦躁,梁沅和他向来是没有秘密的,可今天居然出现了个听起来和梁沅关系不错的男孩,且梁沅从来没跟他提过。
“你不听我的,可以。”林济雨早在梁沅醒之前就办理了他的退学手续,现在只是在通知梁沅:“学校那边我会联系,你以后就安心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
梁沅呆滞了半响,好似在消化这段话,等他意识到林济雨并不是在吓唬他时,眼眶渐渐红了,他甚至不敢再看那张脸,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在被子上,留下几点湿痕。
这天梁沅哭了很久,后面的事林济雨记不清了,模糊印象中梁沅后来求过他几次,但他已经对梁沅失去了信任。林济雨受的是新式精英教育,可行为处事却还带着alpha自大傲慢的做派,前者只给他粉饰了一层绅士的皮,本质上他依旧专治强势,他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动摇。
思绪飘回到现在,林济雨抱起梁沅,走几步放到了床上,然后进浴室洗了澡,才躺到梁沅边上。黑夜里,他看见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的咬痕,林济雨呼吸变得粗重,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把梁沅搂紧了些,鼻梁埋进软肉,闻着淡淡的香味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