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说服大失败 就给人报了 ...
-
“嗡……”
房间抽屉里，一部旧手机突然震动。
然而房间的主人并不在家，它也只能徒劳地鸣响，直至重回黑屏。
远处餐厅中，三名乔装打扮的FBI拉开椅子，假装拼桌坐下。
其中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头戴黑色针织帽。他正是化名诸星大，曾卧底组织三年的赤井秀一。
“来日本几天，你们适应得如何了？”赤井秀一问同伴，“尤其是口音，不能露出破绽。”
他身侧的两人对视一眼。
小队负责人詹姆斯·布莱克已经年近60，两鬓斑白。英裔出生的他行事一贯严谨，“来日本前，我已经完成了全套语言训练，读、写都没有问题。”
“我正在练习。”
穿着休闲的金发女人开口说。她本名叫茱蒂·斯泰林，出于种种考虑，假身份也沿用了茱蒂这个名字。
“夏子建议我可以多看本土节目来培养语感，我觉得还不错……咦，这家店也有。”
餐厅的电视挂在柜台上方的墙角处，大多会循环播放新闻、综艺等，作为客人吃饭喝酒时的背景音画面。
此时，电视屏一花。
原本的早间新闻突然跳转，两名娇小可爱的女孩出现在屏幕上。
她们穿着同款异色的秋装，记忆点鲜明。短发的女孩头戴米黄色贝雷帽，扎着长长双马尾的女孩戴有绿色发箍。
她们对着镜头，齐声道：“这里是Maki&Miki的信步报道！”
“我是玛姬。”、“我是蜜姬。”
“今天我们来到现世……”右边蜜姬才刚开口，左边浅色衣服的玛姬就紧急踩了一脚右边，将她的话圆下去，“现充们的随机采访场合！”
“下面是主动报名的第一对情侣！”
一声声的‘现充’、‘情侣’陆续飘进耳朵里。赤井秀一本无意关注这类娱乐节目，只是在起身离开时，目光随意扫过电视。
等下，不对。
退回去，再看一眼。
“明美？？”
*
时间回到五小时前。
[3：50]
组织以酒作为成员代号，不少据点也伪装成酒吧。夜场鱼龙混杂，是交换情报最好的掩护。再者，即使被人听到了代号，路人也只会以为是向调酒师点单。
米花据点，两队人不期而遇。
琴酒、伏特加，雾生、Raki。
虽是凌晨，四人却全无睡意，一个赛一个的精神。都是熬夜小能手，资本家眼里的理想劳模。要是身体细胞有意识，高低得指着他们鼻子，一人骂一句‘昏君’。
“……大哥和前辈啊。”
雾生嚼着薄荷叶提神。
在告诉调酒师他不喝酒，就是有点困，想提神后，调酒师给他调了杯薄荷柠檬水。
没放糖的柠檬水纯酸，他就单单挑了里面的薄荷叶出来嚼。
“怎么这么晚？”
琴酒选了一处卡座落座，点燃一支烟。
伏特加坐到吧台旁，抱怨道，“别提了。”
“有个神经炸弹狂先一步绑了我们目标，拿着他那个傻逼柠檬炸弹和条子对峙，说了半天废话。条子也是废物，救又救不下，杀又不敢杀。”
“最后搞得大哥只能一枪把炸弹引爆，送他们一起走了。”
“麻烦的是附近来了警车增援，绕开他们花了很长时间。”
调酒师推来一杯透明酒水，没加任何调味，是纯粹的烈酒。
伏特加喝伏特加。
“你们怎么也这么晚？”
这就要问计划的提出者了，Raki心说。雾生一开始可不是这样计划的，最开始只是在宫野明美面前打一架，演场戏而已。
哪知碰上基安蒂后就成了人来疯。
你们两个，相性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就是突然想到这样效果更好。”雾生用吸管捞起一片薄荷叶。
叶子被冰块冻过，又被室温缓和，入口时别有风味。
即使有薄荷提神，他说话也还是变得懒洋洋的，“在高度紧张后，心神放松时，二次惊吓更容易让人出错。”
“再说，人到了凌晨，身体本能会犯困。犯困，思维就会迟钝。”
“如果维持这种状态一直不睡的话……”
“嘶。”
牙根一酸，雾生表情扭曲。
“……就会在一时冲动下，做出失去理智的事。像我忘记滤掉柠檬水一样。”
雾生的任务一是说服宫野明美。他说的这些，不能说和任务没有关系，只能说听起来很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对宫野明美，琴酒有明确给出过死亡指标。伏特加迟疑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
“宫野吓疯了袭击你，死了？”
你是不是说服大失败，给人刺激疯了，然后一个误杀，直接报了死亡？
“……哈？”
我在你心里成什么形象了？
雾生当然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不满地睨了他一眼，困意之下轻飘飘的，没有一点攻击性。
“我们家，家训可是不能杀人欸——我又那么热爱生命，小动物都喜欢和我贴贴。见到我的人谁不夸我是好孩子？”
好孩子？
伏特加看过来。
琴酒看过来。
Raki低头捂脸。
拿着吸管搅动的手一顿，少年挑眉看回去，“怎么？”
混熟之后，犬型动物的獠牙就露出来了，打闹都敢上嘴啃咬。不过琴酒对有能力的成员向来耐心，“宫野怎么样了？”
说实话还没人信。
雾生软软地趴下了，一只手托着腮，“还差一点吧，等我们上个恋爱节目就差不多行了。”
伏特加瞳孔地震：“恋爱？？”
“嗯。”
“总之被FBI看到就行了。”
雾生又捞起一片薄荷叶。这回澄黄的柠檬水贴着杯壁顺利流下。
“我大概搞清楚了她的情况。”
“有些不甘心吧，毕竟卧底逃跑时居然没有带上她。自己身为女性的魅力被残忍地无视了，宫野想用自己来试探卧底先生也无可厚非。”
三个心里不是打打杀杀就是01代码的人：？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也太奇怪了？”
雾生不语，只是吸管一指，点了点墙角的报纸。
报纸标题夺人眼球。
#偶像密室杀人事件！既然被洋子厌恶不如去死，绝望前男友的自杀复仇栽赃！#
接着摊开手。
“米花人。”
没说什么，又说尽了一切。
好牢固的刻板印象！但非要说的话……结合雾生和姐姐姐夫的二三事，伏特加觉得他应该是将心比心了。
“而且。”
雾生继续道，“我还打算借着节目路人互动的方式，去接触第二个目标。”
“这种拍摄方式的接触，比私人场合接触更让目标放心……有头有脸的人物，通常会更加爱惜自己在镜头下的羽毛。”
伏特加皱紧眉头，“但宫野在FBI前露过脸，和她一起去节目，你也会被盯上吧。”
FBI……
抽了一半的烟浸入酒水里，琴酒陷入思索。帽檐投下浓重阴影，遮蔽住大半张脸，墨绿的眼眸里锐意闪过。
“两年前，黑麦抛下宫野叛逃。两年间，宫野也没联系过他。但这无法证明，这两人之间彻底断了……”
“而且，宫野毕竟是组织成员。FBI看见她录制节目，未必会想到宫野的想法，但一定会认为，组织的下一个目标与节目有关。”
“是个不错的计划。”
“——能把黑麦引出来，趁机除掉最好。”
雾生安静听着。
直到他发现琴酒从FBI想到赤井秀一，在FBI中，单单将赤井视为威胁时，他端起直筒玻璃杯，抿了一口柠檬水。
简单兑水稀释的柠檬汁很酸，很酸。
他抑制不住地裂开嘴。
但没人觉得他在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说服大失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