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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把自己坦白到了榻上 许是昨 ...
许是昨夜醉酒,赵珈奈醒来后头有些微胀。
同时有关昨夜自己过火行为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被逐渐拼凑起来。
她昨夜好像和元秉一起过了夜。
嗯?!
这不对吧!!!
赵珈奈拉住被角,往榻里望去,元秉已经离开了。
伸手去摸被褥,似乎还有一些余温。
看窗外的时辰,元秉应该是回宫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赵珈奈脸上表情一惊,伸手摸了摸自己腰后的系带,还好好的绑在原来的位置。
又伸手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她的里裤穿得好好的。
自己昨天好像是喝醉了,然后好像在和白仲文喝酒。
为何元秉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家中?
自己好像还调戏了他?
赵珈奈,平日里唯唯诺诺,一喝了酒你胆子也忒大了些!!
想到昨夜自己的豪放,赵珈奈鲤鱼打挺跪坐,绝望的捂住了双眼。
天老爷,元秉不会再以为她有意攀附吧?
话说自己在家中小酌,元秉从何处得知?
明明府中的下人都被遣去照顾赵韫和卫如意了。
难不成元秉还会监视自己的日常起居,难怪她先前隐约能感受到暗中窥视的视线。
她心下懊恼。
寅时三刻,赵珈奈收拾好后匆忙赶去上朝。
昨夜摔坏的玉,本应躺在地上,此时早就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元秉吩咐收拾了。
苏大人那边自己该怎么交代好呢?
此时的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
哪怕她自认是在夹缝中求生。
她只是个人微言轻的芝麻小官,不知道为何偏偏被动卷进了这权贵间的争斗。
赵珈奈刚迈出家门,便看到门旁一辇小轿子停得稳稳当当,轿辇小巧精致,能看出花了一番心思但是并不僭越。
那驾马车的伙计见到自己,赶忙走到近前,声音温和的说道:“赵大人,陛下吩咐小的以后接送您上下朝。”
雇一辆马车固定时间接送自己上下值,花费的银两不菲。
以赵珈奈现在的俸禄,雇这么一辆马车自然是要放放血。
像是闻到她身上铁公鸡的气味儿,那车夫又补充道:“赵大人,陛下吩咐,一切费用从宫里算。”
其实雇一辆马车上下值,自然能够轻松不少,只是赵珈奈总想着要为赵韫多攒些银两傍身。
如果赵蕴嫁人,自己为她准备的嫁妆多些,自然在婆家更能抬起头。
如果她想要为官,自己恐能力不足,多些银两也好打点。
只是现下一来,拿人手短。
她真要成了“小白脸”了。
元秉的男宠吗?
她能拒绝吗?
时候不早了,赵珈奈大步跨上了车。
自己一路上与那车夫多有交流,得知那车夫名为平津,似乎之前就跟在元秉身边了。
上朝时,赵珈奈垂首跟在百官身后,但是时不时却能感受到来自上方明晃晃的视线,似乎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她只能把头埋的更低些,因为她感觉到起居官的视线仿佛也随着往自己这边看了看。
她可不想成为舆论的漩涡中心。
散朝时,苏镜南追了上来,“赵大人今日腰间似乎空空。”
苏镜南仍然是那身绛紫官袍加身,再加之其如清泉间的气度,尊贵非常。
赵珈奈讪讪地低了低头,嘴角以极其微小不可察的力度吐了吐舌头:
“苏大人,今日下官走得急。”
一日两日倒还好挡。
玉是元秉摔坏的,灾却要自己挡。
赵珈奈察觉到另外一丝视线。
往后方轻轻瞥去,是洛中书洛璞,洛逸格和洛春雅的父亲。
出于同僚之间的礼节,赵珈奈在告别苏镜南后向洛璞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不料这位中书大人胡子微翘,嘴里闷出一声冷哼:“真是妖孽。”
他平生最恨奸佞。
除了一张脸和几分文墨酸臭哄得陛下,她还有什么能耐吗?
说完狠狠地剜了一眼赵珈奈,便拂袖快步离去了,只留赵珈奈呆在原地。
身后一袭绯红色的身影拍了拍她的右肩,音色清冽:“珈奈,想必洛尚仪的事,让你在洛中书那里又记上一笔账。”
说话的人自是张载。
洛逸格,不是自己主动招惹的。
洛春雅,更不必说。
赵珈奈弯着笑,一脸不在乎:
“敬守兄,听说近日刑部繁忙,还望保重身体。”
她的关心是真情实意的。
张载到刑部以后,勤恳异常,比之自己在户部的表现简直不在一个纬度。
但是长期与刑律打交道,到底容易肝气郁结。
“珈奈,官场事非易,你我不必强求。”
张载的话里语气起伏很轻,但是却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这话说是你我,其实还是为了宽慰她。
赵珈奈与张载行至甬道拐角时,刚好遇到了身着铁甲,正在一脸严肃领班巡逻的白仲文。
只见那厮趁手臂上扬之际在胸前向他二人悄悄比了个手势。
这是他们三人之间长期以来形成的暗号,白仲文意思让他们二人今日下值后等自己。
得了,他们二人下值后还得加班。
赵珈奈到户部数月,理清了积压三年的旧档,手抄目录一册搁在库房入口,此后查档再不需翻遍整间库房。
户部官员遇账目不清的,常先送到她案上:
“赵大人,你帮看一眼。”
她不挑事,不压人,把对的错的列清楚,拿不准的空一行注明。
这些活儿没有摆在明面上,她做这些不讨好的活儿有几分痴傻。
但是她就是想做好。
快下值时,一个小公公悄声来到赵珈奈的值房,一脸恭敬地说道:“赵大人,陛下让您去御书房一趟。”
赵珈奈当时正在核账,听到这话,只能起身整理官袍,跟着那公公前往御书房复命。
心下忐忑。
御书房内,元秉正在低着头看折子。
为人君主,他无可指摘。
他偏好的玄色锦袍总无过多纹饰,仅在前襟与袖口以同色丝线绣出精细的龙鳞暗纹,在落日光线下流转,一如他内敛的锋芒与心机。
“陛下万岁。”
赵珈奈撩起官袍下摆,行了个标准的礼。
元秉停下了笔,斜靠软榻把玩玉玺。
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赵爱卿起身吧,怎么昨夜一口一个陛下,今日见了朕又说起‘万岁’这般客气了。”
疯蜡不成?!
赵珈奈急向殿门旁看去,还好起居官不在。
好在元秉也是个要脸面的!
“陛下说笑了。”
而且好冷,下次不许再讲冷笑话了。
元秉的视线随着赵珈奈的一同看去,又不动声色地开口:“看来以后朕得随时随地让起居官陪伴在侧,以便还朕清白。”
赵珈奈耳后瞬间浮起一丝红晕,自己明明没有……
散值后,赵珈奈和张载很有默契的在宫门外的那颗老槐树下候着。
秋日的落日余晖映照在二人肩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铺在地面上。
只是那道如青松般的影子肩头,轻轻向另一个肩头靠近了些。
白仲文出现在视线中时,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像是小跑着过来的。
身上只着了一件石青色的武官常服,腰间佩戴着一把短刃,像往常一样远远地向赵珈奈与张载挥手。
“珈奈!静守兄!久等了,没想到调了班还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白仲文大步向前,他站得比从前直了些。
习惯性想要将手搭在赵珈奈肩膀上,却被后者早有预料般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小爷我身轻如燕好吧?
“白仲文,你现在排场大了,散值让两个人等你。”赵珈奈负手靠在张载身边。
张载没有言语,只是随着赵珈奈娇俏的视线一同望着白仲文,眼神中佯装生气。
三人行,必有一人被甩。
白仲文欲哭无泪。
“好家伙,小爷我就迟到了一会儿,你俩就开始挤兑我了,忒不仗义了。以后说不定就没有等小爷我的机会了。”
白仲文到最后,声音小了起来。
三人在余晖的映照下结伴而行,白仲文像往常一样,不敢打趣张载,只能打趣赵珈奈。
赵珈奈在三人中间蹦蹦跳跳地与白仲文斗嘴,张载在旁边无奈地看着这二人。
他们小队自离了翰林院,很少再像如今这般。
“我想请旨去边关。”白仲文前一秒嘴上还开着玩笑,后一秒的话让场上静了下来。
“一个人?”张载过了会儿开口问道。
白仲文点了点头:“羽林卫这边有调防的名额,北境那边缺人,我自己递折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难得严肃。
虽然他前期已经做好了铺垫,活跃了气氛,但是果不其然,有些话说出来到底是没那么好受。
白仲文看着旁边的赵珈奈低着头看着脚尖,张载虽然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但自己却能感受到他也不好受。
“哎呀,小爷我又不是立马就走了,文书还在走流程,你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好好稀罕我呢!”
说完就一脸贱兮兮地将嘴靠近张载,却被张载黑着脸用手指挡住。
赵珈奈抬眼看向白仲文,什么话都没问,但是幽幽的眼神却替她什么都问了。
“我觉得边关比宫里更容易混出名堂,说不定我在那边能整个大将军当当,到时候你俩报小爷我的名字。”
这揶揄是白仲文一贯的风格。
但赵珈奈与张载都清楚,白仲文志在沙场。
他们心里早有准备,却也永远都准备不好。
刀剑无眼,管你是谁家的公子。
“最近才定的,羽林卫有名额,我觉得该去。”
白仲文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短匕,手指沿着铜纹轻轻地划了一道。
赵珈奈与张载没有再追问,他们都知道白仲文背后为了这次机会付出了多少。
暮色把三个人的影子拉的慢慢收拢。
赵珈奈仰起头看着白仲文圆润的眼眸警告道:
“那你到了那边,记得经常给我们写信,否则我和静守兄杀去边关问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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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把自己坦白到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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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一般都会凌晨十二点五分更新。快完结啦~真的非常感谢各位小天使的陪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