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要大结果》铁锈珠光

1、第 1 章 我刚刚上班

　　我刚刚上班，同事就拉着手告诉我。
　　要向上社交，拿到大结果。
　　并展示自己的超大钻戒告诉我。
　　“人生，易如反掌！”
　　我这人有点缺心眼，问了一句。
　　“这钻戒是真的?”
　　这位同事白了我一眼。
　　“当然!不识货的……。”
　　土包子在她的嘴上，没有说出口。
　　之后就不理我了。
　　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上班第三天，有人说总裁夫人拿着菜刀进了办公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总裁做了个绝育手术。
　　人事在大群里说:不要外传。
　　我呲着个牙乐呵呵地说:“肯定是出轨了，当年我们初中老师出轨，他老婆也是拿着把杀猪刀追着他跑，奈何被阻拦，要不然也是要和总裁一般嘞。”
　　“我说这些渣男贱女就应该死一块。”
　　隔壁工位的小李给我我一肘击。
　　我一抬头，对上的就是大结果同事幽怨的眼神。
　　她出口呛了我一声:
　　“有些人就是厌女，别人在往上爬的时候就给别人按上小三的罪名。”
　　“我倒要看看你独立自主能走到那一步。小刘，你不要那么死板，女性向上爬不丢人，用什么方法都是为了大结果，你不要陷入弱者叙事。”
　　我张了张嘴。
　　好像我的行为真的厌女了。
　　难道总裁出轨是假，给每个女孩机会是真。
　　哎，我这个乡下来的，真是没见识。
　　来到大城市上班，我一点要好好长长见识。
　　1
　　之前的总裁辞职了，新来了个总裁。
　　听说身高188，容貌上乘。
　　微微一笑很清纯，简直就是清纯大男孩。
　　再仔细打听一番。
　　这总裁今年39，也算得上是年少有为。
　　总裁的名字也非常的霸总，叫傅宴熙。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三把火没有感受到。
　　只能感慨到可能是上了年纪了，人也开始变得絮絮叨叨的。
　　那天不过是去接个水。
　　“小刘刚到公司，我很看好你，年轻人未来可期。”
　　“你们这些刚来公司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年轻还是得需要一点拼劲。”
　　接着又听着他咕咕叨叨的说了半天。
　　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纪的问题。
　　他说了半天，我总感觉这总裁口齿不清，他的话落在我的耳朵里，总像是加了一层屏障。
　　而且干嘛要这么近说话呀？都已经看到他喷溅的口水。
　　上个班已经够烦了，还要面对这个领导。
　　他能不能意识到就是隔那么近说话，自己喷的口水很臭啊？
　　我还能看得到他的口水喷溅在我的杯子上。
　　我隐忍的等他说完话，又将杯子洗了一遍。
　　最后还是没有用那个杯子。
　　刚回到工位。
　　小李又扑了上来。
　　“听说今天总裁找你谈话了，姐妹这个大结果。你是要拿到了，可就是飞升了。你要抓住机会。”
　　到底要抓住什么机会呀？
　　那口臭的口水还浪费我一个杯子。
　　上班该上就上，不上就直接回农村养老算了。
　　讲的我很喜欢这个大城市一样，很喜欢这个公司一样。
　　絮絮叨叨说半天，也不知道说个啥。
　　说来说去总感觉他在就是轻视我。
　　说自己多厉害，多牛掰。
　　我很差劲吗？这完全就是挑衅啊。
　　正当我内心800个吐槽的时候，发现这小李这就是眼带桃花，看着总裁办公室。
　　“总裁真是一个引导型的恋人啊，而且他人长得也好看。这把不亏，姐妹。”
　　“这妥妥的引导型年上呀。”
　　“你不冲我就冲了。”
　　我看着桌面沾了口水的杯子。
　　看着自己的杯子叹了一口气。
　　有得买个新的了。
　　“你冲吧，我为你加油！”
　　我能说什么呢？
　　我再说几句，可能又成厌女了。
　　接下来关于这个总裁的大多消息我都已经听的太多了。
　　什么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这么好的男人，他的前妻没有把握住。
　　听说是他的前妻出轨了，他们才离婚的。
　　好男人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总裁重新流入市场，咱们可得抓紧机会。
　　二婚的男人就是疼人，有经验，这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但是他们一说到这些。
　　我就想到总裁那天从他的口里喷出的口臭的口水，以及他含糊的说话方式。
　　喜欢说教别人来凸显自己成功。
　　他在我面前显摆他成功干嘛？
　　难道是想鼓舞我也坐上他总裁的位置？
　　不然他说这些我觉得完全就是在挑衅我。
　　我也想拿那么多钱获得成功，然后在一群不相干的人面前显摆自己的成功。
　　还显得自己特别松弛。
　　我只是觉得我和这个大都市以及这个现代化的城市真的格格不入。
　　我已经是一个封建的半截入土的老人了。
　　在我就是不小心表达对总裁的不满，已经被安上几次厌女的头衔之后。
　　我开始保持沉默。
　　我这个土包子说什么话好像都不太得体。
　　这公司是不能待了，我决定骑驴找马。
　　另外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出门找活路。
　　我为了那一点点工资，还要忍受这种非人的精神折磨.
　　我觉得精神折磨更让我痛苦。
　　2
　　听说我要重新找活路。
　　许久未联系的网友找上了我。
　　"姐妹，如果你真的想找工作的话，我觉得还是要趁着年轻赚够足够多的钱。"
　　"我认识一个姐妹，年纪轻轻，刚成年就去了夜场，现在已经月入百万了。你只是脱不下身上的孔乙己的长衫。"
　　"不要为了钱而感到羞耻。只要能赚到钱，我们还是要放低点姿态，年轻人还是不要眼高手低。"
　　周末我与这位网友相约夜场。
　　说要给我先培训。
　　"小刘不要愣着呀，快给王总敬酒呀。"
　　我端着酒盘看着之前还热情的网友。
　　他看了一看那位牙齿发黄的王总，全身的烟味以及不知名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我情不自禁的呕吐出来了。
　　相比于公司的精神折磨。
　　这简直就是物理折磨和精神折磨的双重折磨。
　　那些能赚钱的人，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这个钱我还真赚不了。
　　当下我就着急忙慌的逃离了所谓的夜场。
　　在马路边大吐特吐。
　　这个世界还是太恶心了。
　　我觉得孔乙己的长衫穿着也挺好。
　　总比裸奔好。
　　穿着吧，穿着还保暖，总比赤裸着让别人盯着强。
　　那一刻突然觉得贫穷好像也是可以忍受的。
　　至少也不会太贫穷，找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一会那个网友就打来了电话。
　　"你就活该穷，给你赚钱的路子，你不做，你能做什么？你就抱着你那个学历，饿死吧你。"
　　“还大学生。大学生如今都不值钱了。大学生毕业能赚几个钱？夜场一晚顶你10年。”
　　中间那些脏话也是不绝入耳。
　　于是也只能在原公司继续骑驴找马。
　　3
　　可刚进公司，隔壁部门的张姐与我聊天。
　　“小刘今年刚毕业吧，有没有对象？”
　　我摇了摇头。
　　“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得对自己的对象上点心。你这样从小地方来的，要想在我们这样的大城市里扎根，也只能找我们这边的小伙嘞。”
　　“我们这边的小伙子眼光都高了，每个人的家里基本上都有两套房。还不一定能看得上你们，你们要想找到我们这边的小伙子，难度很大。”
　　“不过我表姐家有一个儿子和你年纪也相仿，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我是看你人好得体才给你介绍的，像别人，我都不稀的搭理别人。”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
　　“就见一面啊，见一面你也不会少一两肉。”
　　“我们这样的关系，我还会害你不成？”
　　这个时候小李又站出来了。
　　“是了，小刘，你这样的条件也亏的是张姐照顾你。”
　　“女孩子现在说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到时候还不是一样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还不如现在找个好的。”
　　大家都说张姐没有什么坏心思。
　　全把我架在那里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牙龈露出。嘴角弧度向上。
　　一个个都像得逞的狐狸。
　　只有如此，仿佛才能在平淡的生活中获取一丝欢乐。
　　我和他们一样尴尬地笑着。
　　也不知道笑些什么。
　　4
　　张姐约定了周五的晚上。
　　在西德路的一家餐厅。
　　因为看不出年纪长得像奥特曼的人坐在了我的对面。
　　他说他今年三十有六。
　　这就是张姐说的，她和我的年纪相仿，差了整整10多岁。
　　其实我很想问问张姐，我在她的眼中究竟得丑成什么样子。
　　他竟然觉得我会和一个长得像奥特曼的人是绝配。
　　奥特曼是什么样子呢？
　　就是他的头上尖，然后颧骨突出，然后额头两边还得突出两个犄角。
　　那一刻我对我自己的长相以及对我自己的整个人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这张姐和我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我扪心自问，好像和张姐也没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到公司上班不到一个月。
　　那一刻我真的是有被气笑了。
　　对面的人见我笑，“你对我很满意吧，我就说我这个条件不可能不让人不满意。”
　　“我看你都笑了，想来对我是满意的。我对你也很满意，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觉得谈恋爱就是没有必要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还不如我们一步到位直接结婚。”
　　我及时制止住我被气笑的上扬的弧度。
　　我怕我的嘴角在上扬两个像素，他还以为我已经开始点头同意他的求婚了。
　　餐厅熙熙攘攘，周围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竟然有生出了一丝恍惚，觉得对面坐的是一个恶鬼。
　　周围的空气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一股股糜烂的味道从地底升起。
　　仿佛地底下伸出了一只只白骨嶙峋的手，拖着我就往下拽。
　　我跺了下脚。
　　耳边竟然瞬时被魔音绕耳。
　　“你这样的乡里人，我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
　　“你也就是仗着自己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我来和你见面都是抬举你。”
　　“表面装的矜持，实际里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
　　想来可能是快进本命年。
　　实在是邪祟缠身太多。
　　应该多去寺庙拜一拜，去除这些杂念，恶意。
　　5
　　刚走出餐厅。
　　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个做着时兴的发型，穿着黑皮衣，脚踩厚底皮鞋的清纯男大向我迎面走来。
　　“小姐姐，你要去哪呀？我送你。”
　　“我看你在餐厅里坐了很久，是相亲吧。”
　　面前的人容貌俊朗。也善于打扮。
　　仔细瞧，还打了粉底，画了眼影，涂了口红。
　　整体的形象青春洋溢，说话也很热络。
　　但再仔细一瞧，眼神中充满了风尘气，是一种用化妆品都掩盖不了的油腻与疲惫。
　　“对不起，我不扫码，也不砍一刀，也不下快手。”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
　　接着脸上又堆满了笑容。
　　“不是不是，我们刚开了一家剧本杀店，新店开业，全场8折，小姐姐，可以进来看看。”
　　一张名片塞进了我的手中。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名片。
　　上面竟然还明晃晃的标注了他的三围以及长度。
　　还写着什么特殊服务。
　　年卡10次38000。
　　我拍了拍年轻人肩膀。
　　年轻人还是太不容易了。
　　“38000，你分成多少？”
　　对面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公司和我七三开。”
　　“你七公司三?”
　　他叹了一口气。
　　嘴里骂骂咧咧的公司都是周扒皮，他们说等我开单了之后就五五分。这都半年了，都是画饼。
　　原来他们这个行业也是这样。
　　大家都不容易。
　　38000。
　　我这才上班多久啊？还没有赚上38000呢。
　　塞了也没用。
　　我有救风尘的心，也没有救风尘的资本啊。
　　这雨越下越大。
　　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不寒而栗。
　　总觉着可能是有鬼上身。
　　5
　　可能是大市场不好，能薅到一个人也不容易。
　　男大放低姿态：“如果你嫌贵的话我可以打六折，”
　　我还是摇了摇头。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小姐姐，我是986计算机研究生，绝对的优质股。”
　　“你也知道ai出场，我们这些普通人哪有什么活路，”
　　“我室友建议我下海，说来钱快，不会失业，没有想到一进市场，市场就崩盘了，这行人多又卷，我已经了半年没有开张了。“
　　我也帮不到他。
　　他是开张吃三年。
　　我这每个月都是艰难度日。
　　稍微不注意，就是打流一派。
　　我同情他，谁同情我呀。
　　“你抓着我干嘛呀，我没有这种消费能力，你们圈子不是都说要找富婆吗？”
　　他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的富婆，大生意我们要做，小生意也是肉呀。”
　　“那些小姑娘出手大方，还年轻，大家都不亏。”
　　我干笑几声，不知作何回复。
　　外面的雨停了。
　　他还是不放弃，想要我这笔生意。
　　几番拉扯都未果。
　　6
　　“弟弟，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几天没见，这是你的女朋友？”
　　我定眼一看，讶异。
　　这不是网上的大网红吗？
　　前几天小李一直给我看她的视频，说她从小镇一路打拼，终于成了大网红。
　　一路上的艰辛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这才是当代女孩的典范。
　　小李当时怎么说来着。
　　“小刘，你看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有什么用。”
　　“你们都是从小地方出来了，你看看别人。”
　　“你这研究生究竟有什么用。”
　　我哈哈几声，迎合：“是没什么大用。”
　　没有想到几天前谈到的人现在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
　　“你是楚楚吧！我前几天还刷到你的视频。”
　　女人换了一副笑容。
　　“你是我的粉丝吧？那一起吧，我请你们吃饭。”
　　我心想这多不好意思。
　　身边的男人好像还是不愿意失去我这个潜在用户，拉着我。
　　“一起一起，大家都是朋友。”
　　“想当初我进这一行拿到的第一单，还是楚楚姐的男友帮忙。”
　　我打量了两人一眼。
　　7
　　刚坐下不久。
　　楚楚接了个电话。
　　“我有个朋友要过来，他要带一个朋友过来，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她话刚说完，就换了个话题。
　　“小王，你这样的长相还是挺吃香的，就是身材还得好好保持，那些姐姐们最近换了口味，不是很喜欢你这样的干瘦的身材。”
　　她将一张健身卡放在桌上。
　　“姐姐给你介绍其他的客户，就看你能不能接住了。”
　　小王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捧着健身卡像是看见了再生父母一般。
　　“谢谢姐！”
　　“弟弟拿到大结果后一定不会忘记姐姐的再造之恩。”
　　大结果？
　　来个这个城市不久，周围好似都被大结果环绕。
　　大结果这东西真有那么好？
　　楚楚去外面迎接她的朋友。
　　身边的小王松弛地对我说：“妹妹，刚刚打扰了，我不会缠着你了。”
　　“楚楚姐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肉，都可以让我吃几年了。”
　　“我王德生也是马上要过上好日子。”
　　“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等我过上好日子，肯定给你介绍个好工作。”
　　“大家都不容易。”
　　我举起酒杯，捡起丢失多年的谄媚。
　　“小王总，苟富贵勿相忘。”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楚楚带着一个男的和我公司的总裁走了进来。
　　总裁西装得体，笑容温和。
　　一开口就是：“小刘？你怎么在这，真是太巧了。”
　　“我公司的小刘，大家多多关照，还是个小孩。”
　　我感觉自己的笑凝滞。
　　楚楚拉过我的手：“小刘是个好孩子，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缘分。”
　　“大家有空多聚呀。”
　　“红楼还给傅总留了位置。”
　　总裁没有说话，看了他身边的男人一眼。
　　男人也很有眼神，举起酒杯，这件事就被轻轻揭过。
　　8
　　酒过三巡。
　　小王说有点事要和我去处理一番。
　　还一直给我递眼神。
　　傅总裁说：“小刘事我公司的人，我送她吧。”
　　我摆手，拉着小王说：“我们还有点事。”
　　说着就拉着小王走了。
　　“楚楚的那个朋友说想要换个口味，直勾勾的盯着你，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小王没有说话，出神的看着健身卡。
　　过了一会儿，小王点点头，“这年头有业务不错了，眼一闭，谁都一样吧。”
　　“楚楚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应该珍惜。”
　　我看着小王自我拉扯。
　　问出了我的疑问。
　　“为什么不回去上班呢？”
　　小王像看怪物一眼看着我。
　　“刘，这衣服脱了，能不能穿上不是我自己能决定得了。”
　　“我其实还挺喜欢这样的工作的，来钱快，方便。就像是赌博，说不定下一把就赢了把大的。”
　　也许都是年轻人，还有些许共性。
　　“那个总裁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看上你了吧？”
　　“一个四十多的总裁，一个初入职场的新人，任谁看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你自己的选择，说不定是个大结果呢。”
　　我没有说话。
　　心中想的是，我非得要这个大结果吗？
　　我就不是那种人。
　　那种精英上位者的松弛感，刺激得我想将厕所的拖把仍在他们的脸上。
　　小孩？
　　正经人谁用那种眼神看小孩？
　　“再说他离婚了，也没有家庭，说不定你还能通过向上婚实现阶级跃升？“
　　我看着小王眼中的羡慕。
　　“你看上了，可以去试试。”
　　小王笑了笑，没有说话。
　　9
　　再次听到小王的消息，是医院的打来的。
　　“是王德生的朋友吧，他要手术了，我们联系不到他的家人。”
　　到了医院才知道，那个老板有些不良嗜好。
　　小王为了钱忍辱负重。
　　再一了解。
　　小王是个孤儿，从小就是过得苦日子。
　　大学毕业之后只想赚上一些钱，过上安稳的日子。
　　看着他虚弱的躺在床上。
　　“还干下去吗？”
　　小王点点头：“再干一两年，我就可以在这个城市扎根了，我就有家了。”
　　我点点头：“保重身体。”
　　他又问起我的境况。
　　说着说着就说到那个总裁。
　　“他找了个大学生，怀孕了。”
　　“人人都说那个大学生是他找金丝雀，我看未必。”
　　我看着小王，看着他嘴角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这傅总裁人人都说他离婚了，是这难得的钻石王老五。我就说这有钱人玩的花。”
　　“他老婆和他离婚后，两人可还是在一起，只是外界说他们分开了。”
　　“两人想要个孩子，但是他老婆不愿意生。”
　　“找个年纪轻轻的名校大学生，有干劲，有了孩子再给他老婆养着。”
　　我微微长大嘴。
　　“他老婆愿意？”
　　王德生连带嘲讽，“天底下哪还有什么新鲜事。”
　　“他老婆放话说在家里她是大的，用些手段谁都危及不到她的位置。”
　　“之前有个被搓磨久了，爆了出来，人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傅总裁可不敢动他老婆，没有他老婆他比我们好不上几分。他就是运气好，你说我如果能有他的运气，我说不定到了他的年纪也能弄个总裁当当。”
　　我心想小王也挺有干劲。
　　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
　　说不定王德生那天就变成了王总裁，到了四十岁有点容貌，给自己收拾干净，说不定也会被人称为钻石王老五。
　　那些小王的前尘往事都随风逝去，与他王德生有什么关系。
　　10
　　“妹妹，我最近的运气实在是差的离谱，听说有个神婆巨灵，你陪我去看看，求一求，拜一拜，说不定我们真的遇到脏东西了。”
　　小王捂着自己的屁股。
　　眉头微微皱起，又打开自己的手机。
　　他看了看自己的余额，笑出了声。
　　我点点头。
　　早就想去拜拜了。
　　感觉自己的身边确实沾满了鬼。
　　11
　　神婆问了我们两人的八字。
　　首先看的是王德生。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喜欢熬夜，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
　　王德生握住神婆的手，像是看到天神下凡一般。
　　“大师呀！真是太准了！”
　　“你这是邪祟缠身了，只要我设灵台为你做法，定能破除你身上的邪祟。”
　　王德生激动地落泪：“大师，多少钱我都可以，只要能驱邪。”
　　神婆睨了他一眼。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小兄弟，谈钱就伤感情了，我这是小本生意，只要你多给我宣传宣传。”
　　我看了看生婆的身后的桌子，桌上的仿佛有红光一闪而过。
　　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除了做法，你还需要改善在生活中改善自己的运势，你这样的命格其实需要强势一点的命格去中和，而且我发现你命中的缘分是一位比你年纪大的人，你们两人之间很是契合，只要你们两人在一起，你的财运就会流动起来。生活的其他的方面也会迎来好运。”
　　王德生看着神婆，两眼放光。
　　“小刘，我仿佛已经看到我光明的未来了。”
　　“快！快给我朋友也看看，能不能改运。”
　　神婆看了我一眼。
　　她身旁的电话响起。
　　“你们稍等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起身，她身上的铃铛也开始随着步伐作响。
　　丁零当啷的响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让人头脑发晕。
　　我又看向了不远处的桌面。
　　感觉那张桌上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让热头皮发麻。
　　“王德生，你这个神婆谁介绍的，真的有这么灵？”
　　王德生轻声说：“网红圈与娱乐圈有名的神婆，只要她出马，事业爱情都双丰收。”
　　“楚楚姐那么大网红，还骗我不成。”
　　“真的灵！我身边一哥们，看了这个神婆后直接飞升，已经移民国外结婚了。”
　　“小刘啊，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拿到他那样的大结果？”
　　我没有说话。
　　毕竟不是来求什么的，只是单纯来驱鬼。
　　我觉得自己身上被几只恶鬼缠身。
　　我没有说话。
　　看来是真的这么灵，不管花多少钱都要驱了。
　　12
　　神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满面春风，喜笑颜开。
　　她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都和煦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我刚才恍惚了一瞬斤，觉的她的脸刚刚是一只鸟。
　　我摇了摇头，肯定是最近用眼过度，产生的错觉。
　　“你朋友是看爱情，还是运势？”
　　我热情的握住神婆的手。
　　“大师，这些我都不求，我要驱鬼！”
　　“驱邪也一起，我最近总感觉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自己。”
　　神婆与我对视。
　　“可以，不过这样的花费更高，代价更重。”
　　“我看你命中有缺，感情的缺陷导致你神格有损，才让那些鬼怪缠身。”
　　“你这样的人需要找一个年上的脸上，弥补你情感上的缺陷。”
　　我想都没想：“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神婆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你这件事我解决不了，不过我刚刚给你一算，你今天会遇到你人生的贵人，他是你解决问题的重要一环。”
　　我带着满腔的疑惑。
　　是真是假谁都不知道？
　　难道今天真的能遇到贵人？
　　13
　　刚走出神婆的房子。
　　就遇到了同事小李。
　　小李看到我也很欣喜，
　　“小刘，你也来贾神婆这里求爱情吗？”
　　“我跟你说，这真的超级准！”
　　我点点头，没有说我是想要来驱鬼的。
　　又看着她身边的小女生，看起来青涩，单纯。
　　“这是你妹妹？”
　　小姑娘对着我腼腆一笑。
　　“对！神婆这里感情算得准，我带我妹妹也来看看，谁不定她算了之后就能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了。”
　　王德生上完厕所走了过来。
　　“那个人有点眼熟。”
　　“好像之前在谁的家中见过。”
　　我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小李与他见过的人长得像。
　　过了一会儿。
　　王德生拍着大腿惊呼道。
　　“那不是楚楚姐给梁经理介绍的小姑娘？”
　　“拿小姑娘是不是姓李？”
　　我点点头，还真是。
　　该不是真有什么勾当吧？
　　14
　　我拉着王德生躲在暗处。
　　那神婆如同之前一般在楼道里接着电话。
　　“十八，干净，这钱我要多拿一成。”
　　过了一会儿听到神婆爽朗的声音，“那是当然，刚刚那个货刚出去，安排好人了吗？”
　　“今年也是多亏你给我介绍货源，这顶我几年了。”
　　我与王德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王德生说了一句。
　　“我怀疑我被人做局了。”
　　声音轻飘飘的，我听清了，但是不敢细想。
　　我们在楼下刚走几步，一个男人撞了上来。
　　“对不起。”
　　我一抬头就看见公司的傅总裁。
　　我脑子里响起了那个神婆说的话，思绪渐渐清晰。
　　“小刘，真有缘分，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王，最近春风得意呀。”
　　我与王德生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过来。
　　但是两人都没说什么。
　　打哈哈应付过去了。
　　各回各家。
　　15
　　晚上，我打开手机。
　　楚楚的视频被推到了首页。
　　“姐妹们，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朋友，她十分擅长神秘学。”
　　“大家可以关注一下她，她很厉害的。”
　　我点了不感兴趣。
　　不一会儿又刷到楚楚的切片视频。
　　“女孩们要学会向上社交，打破自己的学生思维，只有这样才能拿到大结果。”
　　再次拉黑，点不感兴趣。
　　不一会另一个账号又出现了楚楚。
　　“这是我的好朋友楚楚，我们都知道楚楚可以算得上大女主了，你对这个大女主的称号怎么看呢？”
　　“我认为女孩儿要学会借势，不要说什么都自己扛，将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要抓住一切机会，社会对女性还是太苛刻了。”
　　“大家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年轻、漂亮这些也是优势，我们要好好把握住。”
　　不到一小时，楚楚的视频如线面繁殖一般侵入我的生活。
　　吵死了。
　　我卸载了软件。
　　深呼一口气。
　　世界可算清静了。
　　16
　　第二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王德生。
　　“小刘，我妥协了，这日子太难熬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那个姐说在国外养着我，可以和我结婚。”
　　“我觉得人还是要抓住眼前的机会，机会不再来，我年纪也不小了，耗不起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不想干这些事情。”
　　“看来朋友一场的份上，你自己小心，那个傅总不是好人。如果楚楚姐联系你了，不要理她。”
　　“你自己小心。”
　　我嗯了一声。
　　城市套路深呀。
　　我也辞职了。
　　至于后面，没有像太多。
　　只是辞职后再也没有被鬼缠上的感觉了。
　　有得时候也会做梦梦到被鬼追。
　　仔细一听鬼嘴里还念叨着几句话。
　　“你凭什么穿着衣服，给我脱下来！”
　　“孔乙己的长衫！”
　　“你给我脱干净。”
　　我裹紧自己身上的被子。
　　好像还是穿着衣服体面些。
　　裸奔还是太自由了些。
　　可能我的思想还没有解放。
　　谁叫我是个乡下人呢。
　　16
　　小李的朋友圈还在更新。
　　说自己马上要结婚了。
　　说自己的妹妹找到的男朋友是A9家庭，很般配。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些动态都停了。
　　再后来，就是听到贾神婆进去了。
　　楚楚的视频再次被人扒了出来。
　　楚楚热泪盈眶的说：“我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再过一段时间，楚楚还是大网红。
　　王德生出现在楚楚的视频中。
　　“我们是很好的姐妹，楚楚姐帮了我很多。”
　　“大家都在问我的情况，这是我的隐私。”
　　“我手中的戒指有没有链接？”
　　“有的宝宝，我私发给你。”
　　后来王德生也成了一个小网红。
　　每次都刷到他在他的庄园里散步。
　　是不是开一些直播。
　　他嘴甜，做什么都努力。
　　而我，进过那次看神婆的经历之后。
　　决定从操旧业，捡起祖传的手艺。
　　给人算命，驱邪，是不是搞个小仪式。
　　加上心理学的学术背景。
　　也算是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