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是我的错 松口，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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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八年过去了。不止他有变化，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今天化了淡妆，长发微卷，简单的浅色亚麻衬衫配咖色西裤，干净利落，看上去和商务区里的其他办公室白领没什么区别。再也不是高中时候那个扎着马尾，唯唯诺诺的一直暗恋他的小女孩了。
而且，这个渣男高中的时候就朝秦暮楚风流多情。他还有着这样一张脸，交往过的女朋友一定数都数不过来，认不出只交往过几个月的自己也很正常。
白峤的心里忽然有点生气，将杯子倒满酒，一口气喝了。
算了算了，谁没几个垃圾前任呢。
那边，几个合伙人轮流给苏曜敬酒，都被经纪人拦了下来。
“苏曜明天还要去见导演，剧组要求严格，酒是不能喝的。但是没关系，我来跟各位喝。来来来，今天一定尽兴！”
他们当律师的和客户谈项目拉案源，喝酒应酬是家常便饭。而赵磊作为苏曜的经纪人，这么多年来和投资方喝酒，和赞助商喝酒，还要和剧组的各路牛鬼蛇神喝酒，也是身经百战。
赵磊举杯，“你们不知道，我们苏曜能走到今天，真的是不容易。这大娱乐圈啊，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群狼环伺，到处都是陷阱，一点儿不夸张。我是每天张大着双眼盯着啊，都能被人P图恶意诽谤。这照片要是发出去了，你就是磨破嘴皮子地解释，人家也不一定相信，到时候肯定一堆人造谣传谣，你说我们冤不冤。我们就想老老实实的当个好演员，太难了。”
他这说的倒不是客套话，很有几分真情流露，眼角还有点泪花。
“不说了，无论如何，这次真的是多亏各位大律师了，我敬各位大律师一杯。”
“苏曜和赵总之间关系真的是好，我来陪一杯。”洪律说。
“这就是伯乐和千里马啊，也是一种互相成就啊，来，我也陪一杯。”吴律也举杯。
几个人觥筹交错，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不分胜负。
*
地下停车场里，大家都叫来了代驾，各自回家。
“嗯？你不跟我回去？”赵磊瘫坐在后座，意识还算清醒。
“你回去吧，我打算自己走一走吹吹风。”
就看着赵磊在后座靠椅里摸索着什么，半晌摸出来一个口罩递给苏曜。
“带好。”
然后对着前面说，“师傅，我们走吧。”
停车场再次恢复安静。
带上口罩的苏曜并没有朝着电梯走去，反而走向停车场深处一个红色的MINI Cooper。
他俯身敲了敲驾驶员侧的车窗，里面的白峤将车窗降下来。
“认识我吗？”清冽好听的声音。
里面的白峤点了点头。
“我是谁？”
“渣男。”白峤喝醉了的小圆脸染了一丝绯红，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听到这话，男人轻笑了一声，露在口罩外面的眉眼都带着笑意，“你自己能回去吗？”
白峤乖乖地回答，“能。”
男人柔声提醒她，“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白峤轻轻蹙眉，好像在思索，接着她眨了眨眼睛，“对，我喝酒了。”
男人继续耐心地引导她，“喝酒了是不是不应该开车？”
白峤好像忽然想起了这一点，说“是哦，我不可以开车。”
“那我开车送你回家好不好。”
坐在车里的白峤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在判断是不是可以相信他。
接着她重重地点了下头说，“好。”
说完还真就开门下车，慢慢地走过去，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自己把安全带系好。
苏曜则坐到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
“地址是哪里？”他温柔的声音好像带着蛊惑。
“云霞路青城一号A栋12B。”她乖乖地回答，是她家的地址。
汽车发动，城市里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光快速地从两旁的车窗掠过。
坐在旁边的白峤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车里很安静，能听到她轻缓的呼吸声。
整个车里都是她的气息，苏曜感觉好像回到了过去，如梦似幻。他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们以前有一次不小心喝了便利店里买来的果酒，就是那次让他知道白峤的酒量其实很差。
而且她喝醉的样子还和别人不一样，看上去像是清醒的，正常对话也能进行。但其实整个人都是懵懵的，这个时候问她什么她都会老老实实地回答，等到她说话说累了就会直接趴着睡着，特别可爱。
刚刚吃饭的时候看到她喝了好几杯白酒，还以为她酒量变好了。结果，在停车场的时候，洪律问她自己能不能回家，听到她用呆呆的声音回答能。苏曜就知道，她其实已经醉了。如果不管她，估计今晚要睡在那个停车场了。
位于城北的青城一号是本市有名的高端私家社区。以高密度安保、高度私密性和酒店式管理服务著称，每一套房子的市价都要几千万，一个月的房租要十几万左右。
苏曜知道，高中的时候每天会有车接送白峤上学，她家里还有保姆负责做饭，甚至在她的意识里，出国留学是一件可以随便说出口的简单小事，就像是说周末要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一样。
所以，他从以前就感觉到她家里的经济条件应该很好。然而，在交往了半年多后，在她的哥哥找到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她家里何止是一般的条件好，是货真价实的累世豪门。
这些年，他曾经想过也许某一天他们会再次相遇，可能是在某次高奢晚宴上，可能是在某个度假酒店里，又或者是在某个拍卖会上偶遇。却没想过，是在沪市的一家律所里，她竟然当了律师。
也对，她从以前就擅长文科，既有责任心又很有正义感，做律师确实很适合她。
她一向低调，大概她那些同事和领导也不知道她家里的背景，不然也不会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初级律师。
青城一号的地库门禁在进行车牌自动识别后缓缓打开。
他把车停好，然后轻轻唤醒她，“白峤，醒醒，到家了。”
白峤眉心微皱，缓缓地睁开眼睛。
“苏曜？”
眼中却还是不甚清明，依旧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看来她今天喝太多了，估计要睡十几个小时才能清醒。
“嗯，我们到家了。”
苏曜扶着她开门，把她领到沙发上坐好，去厨房帮她冲了一杯蜂蜜水。
白峤喝完之后，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背靠在沙发的一端，半阖着眼，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苏曜以为她又回到了刚刚那种状态，下一秒，却见对面的女孩忽然倾身靠近他，他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峤已经半靠在他身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向上伸着，然后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身侧传来女孩子略带笑意的声音。
“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长了？开学之前我陪你去剪头发吧。”
说完另一只手也放下来，两只手都抱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继续说，“不然教导主任要吓死了。她最喜欢的学生竟然带头不遵守校规，哈哈，说不定还会让你写检讨呢。”
苏曜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到，从刚刚开始她就没再叫他渣男了。
刚刚因为心跳加速而有点发热的身体又凉了下来。
心里不由得自嘲，她又怎么会原谅自己，现在她的脑子里一定是浆糊一样，所以把过去和现在弄混了。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还是因为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白峤的心情似乎很好。
她抬头看着他，似是有点害羞，甜甜软软地说，“但是这样稍微遮住耳朵的发型也很适合你，等到以后我们毕业了，就换这个发型吧。”
“嗯，到时候就换这个发型。”他顺着她的话说。
听到他的话，女孩满意地复又低下头，脑袋还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继续说，“等到我们毕业后，我们就去欧洲留学，好不好？”
他用手帮她弄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就像以前一样回答她，“好。”
女孩继续开心地说，“然后，冬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瑞士滑雪，我滑雪可厉害了，教练说我是天才。或者去澳洲，这样一年就能过两个夏天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开心。
啪嗒，手臂上有水滴掉落，冰凉刺骨。
他轻轻抬起女孩子的脸，就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委屈地皱着眉，望着他。
苏曜心里一紧。
白峤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窝在他的肩膀开始大声地哭。
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呜咽着说，“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们不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吗？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留学的吗？你为什么……为什么……”
苏曜闭上眼，鼻子里也涌上一股酸意，他伸出一只手去抚她的脑袋，声音低沉温柔，“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嘶！”
意外的痛感传来——她竟然咬了他的脖子。
“乖，松口，这里不行。”
他轻拍她的后背，然后把肩膀移给她。她就像一头听话的小兽一样，当真松了口，然后在他的肩膀再次狠狠地咬下去。
喉间先是传出隐忍着的闷哼声，然后是男人的深呼吸。
他无奈地叹口气，嘴角漾起一抹苦笑，“你现在出息了，竟然还会耍酒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是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