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漾》槿亦楠

14、因果 几道刺

　　几道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市局辖区的夜空……
　　刚结束毕业典礼没多久，还在实习期的许风漾，跟着老刑警出了他警校生涯的第一个现场。
　　报案人称，废弃的地下车库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斗殴。

　　警车停在拉满警戒线的车库前，许风漾穿着笔挺的作训服，握着警棍走进去。
　　当强光手电筒照向角落时，几个正叼着烟、拿着钢管的混混下意识挡住了脸。
　　而在她们脚边，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蜷缩在角落，被打得浑身是伤。

　　许风漾看清了那几个混混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把她们全部铐起来！”带队的师父厉声喝道。
　　许风漾攥紧了手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几个女生被按在地上，还在骂骂咧咧。
　　“凭什么抓我？警察了不起啊？放开我！”
　　其中一个带头的黄毛女生被许风漾反剪双手，猛地抬起头。

　　她愣了一下，像认出了什么，极其嚣张地咧开嘴笑了。
　　“哟，这不是那个死了的野种的哥哥吗？怎么，当上条子了？”
　　“你抓我干嘛？我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六岁呢！我是未成年！”
　　“警察哥哥，你懂不懂法啊？我可是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

　　许风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是压抑到极点的风暴。
　　几年过去，这帮人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仗着“未成年”的身份横行霸道，成了彻头彻尾的毒瘤。

　　许风漾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走。”
　　回到局里，许风漾刚拿着卷宗走到审讯室门口，就看到走廊尽头走来一个人。
　　那是他第一次，以警察的身份和歧旑正式打照面。

　　歧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
　　他刚从偏远山区支教归来，如今已经是市里律所的新锐律师。
　　也是这次连环霸凌案中，主动申请为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的辩护律师。

　　“许警官。”歧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我是受害者的法援律师，歧旑。初次见面，接下来的案子，我们并肩作战。”

　　许风漾看着他，握住了那只手。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两个成年人之间绝对的信任与默契。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黄毛女生坐在椅子上，双脚还搭在桌沿，一脸的不屑。
　　“我说警察叔叔，我真的未成年。大不了关我几天，赔点钱呗。”

　　“你以为，未成年真的是你的免死金牌吗？”
　　许风漾把一沓更重的卷宗狠狠砸在桌上。
　　“被害人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重度脑震荡，多处肋骨骨折。”
　　“这属于重伤二级。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只要你满了十四周岁，就要负刑责。”

　　女生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做假证！我要找律师！”

　　“不用找了。”
　　歧旑推门走进审讯室，将一份长长的诉状放在桌上。
　　他的声音温和却步步紧逼，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是受害者的代理律师。”
　　“除了故意伤害，我们还查实了你长期勒索、非法拘禁和强制侮辱。”
　　“数罪并罚。这世道，恶人不是凭年龄来论斤称的。”
　　“保护法保护的是心智未全的弱者，不是你这具长着獠牙的躯壳。”

　　女生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原本的嚣张化作了深深的恐惧。
　　最终，法院顶住所有压力，黄毛女生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其余从犯也分别获刑，无一漏网。

　　走出法院那天，阳光异常刺眼。
　　许风漾和歧旑并肩走下台阶。
　　温栩和杨谳正等在路边，杨谳手里还拿着两杯热咖啡。

　　“许警官，干得漂亮。”歧旑停下脚步，平静地说。
　　许风漾摸了摸心口，看着眼前的三人，终于释然地笑了。
　　迟到了几年的正义，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实在想不出来了，将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