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把你当药》欢mh

62、第 62 章 一夜春

　　一夜春风吹彻，第二天清晨的天亮得格外干净。

　　晨间的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大半人，朗朗的背书声混着窗外清脆的鸟鸣，铺满整间教室。阳光穿过玻璃窗，斜斜切进课桌，落在堆叠的书本顶端，落出一层薄薄的金光。

　　许彧踏进教室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陆蘅洺已经到了。
　　依旧是端正的坐姿，校服领口扣得整齐，指尖捏着语文课本，垂着眼安静早读，清冷又规矩，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可许彧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只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从前只是盯着他的背影追赶、盯着他的分数较劲、在深夜里暗自较劲的死对头。
　　现在是可以悄悄牵手、可以近身私语、可以独享他所有温柔和偏爱的心上人。

　　许彧压下眼底的软热，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背着书包走到座位旁，轻轻放下，动作自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刚坐下，身侧的人没有抬头，指尖却极轻地在课本边缘敲了两下。

　　很轻，只有两人能察觉的暗号。
　　早安。

　　许彧耳尖微热，低头翻书的同时，脚尖悄悄往前，轻轻碰了碰陆蘅洺的鞋尖，悄悄回了一句应答。

　　教室里人多眼杂，他们依旧维持着最标准的同桌距离，不亲昵、不靠近，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偶尔拌嘴，和全校眼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没人知道，两张课桌的缝隙里，藏着独属于他们的温柔秘密。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着复杂的导数大题，语速很快，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公式步骤。全班都低着头奋笔疾书，笔尖沙沙成片，无人分心。

　　光线明亮，讲台视野开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板，没人会低头多看桌下一眼。

　　许彧认真记着笔记，指尖写字的节奏稳稳当当，表面专注又认真。

　　桌下，一只微凉的手悄悄伸了过来。

　　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极轻、极软、小心翼翼，带着不敢让人察觉的克制。

　　许彧笔尖一顿，心口瞬间漫开一片甜甜的暖意，面上却半点不变，依旧目不转睛盯着黑板，稳稳落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任由陆蘅洺勾着他的小指，任由那点微凉的温度缠在指尖，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死角里，悄悄纵容这份隐秘的亲密。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温度一点点相融。

　　老师在台上拆解重难点，语速铿锵，知识点一环扣一环，全班寂静伏案。

　　桌面上，是针锋相对、认真赶超的对手。
　　桌面下，是十指相勾、温柔缱绻的恋人。

　　陆蘅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动作极轻，慢悠悠的，带着细碎的安抚和偏爱。偶尔轻轻收紧，勾得许彧指尖发麻，心尖发痒。

　　许彧绷着脸上的平静，耳朵却越来越烫，连听课的注意力都悄悄跑偏，满脑子都是桌下那只偷偷牵手的手。

　　他偷偷侧眼瞥了一下身旁的人。

　　陆蘅洺面色坦然，眼神专注，眉眼清冷，听得一丝不苟，完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谁也想不到，这样自律克制的年级第一，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牵着死对头的手，藏着一肚子只给他的温柔。

　　许彧忍不住小小的恶作剧，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下一瞬，陆蘅洺的指尖猛地收紧，直接扣住他的整只手，牢牢握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攥着，带着一点纵容的惩罚。

　　许彧呼吸微滞，不敢再乱动，乖乖被他握着，心底甜得快要溢出来。

　　一整节课，就这样悄悄牵手度过。

　　铃声响起的瞬间，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松手，动作自然又迅速，若无其事地收回，各自整理笔记，翻找下一节课的书本。

　　完美衔接，毫无破绽。

　　课间班里瞬间热闹起来，前后桌凑过来问题目、唠嗑，围着两人打转。

　　“这次数学压轴你俩都做出来了？也太离谱了吧！”
　　“许彧你进步也太快了，这道难题上次你还不会呢！”
　　“陆神又满分预定是吧，真的卷不死。”

　　换做从前，许彧一定会立刻抬杠，不服气地反驳，非要跟陆蘅洺比个高低。

　　可现在，他只是弯了弯唇角，淡淡笑着应付，不再较劲，不再争锋。

　　余光瞥见身旁的陆蘅洺也在轻声应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来，轻轻落在他脸上，带了一点旁人完全看不懂的温柔笑意。

　　短暂对视一秒，两人默契移开目光。

　　心动藏在眼底，偏爱藏在心底，温柔藏在暗处。

　　大课间出操，全班排队下楼。

　　人群拥挤，前后推搡，各种各样浅淡的信息素混在空气里。许彧习惯性微微蹙眉，腺体下意识泛起一丝细微的麻意。

　　还没等他自己调整呼吸，身侧的陆蘅洺悄悄往他这边挪了半步。

　　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侧，隔开大半拥挤的人流，也隔开了四面八方杂乱的气息。

　　同时，一缕极淡、极干净的杜蘅香，悄无声息地拢过来，薄薄一层，稳稳护住他。

　　不显眼，不张扬，混在风里，只有许彧能清晰感知。

　　是独属于他的、隐秘的保驾护航。

　　许彧侧头看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若无其事替自己隔绝所有纷扰的模样，心底软软一片。

　　从前他靠自己硬扛所有躁动和混乱。
　　现在，有人永远不动声色，替他兜底，护他安稳。

　　跑完操回教室，众人满头大汗，纷纷喝水吹风、打闹休息。

　　许彧刚坐下，桌上就多了一瓶温凉的矿泉水。

　　不是冰的，温度刚刚好，是他习惯的温度。

　　陆蘅洺依旧低头整理错题，仿佛只是随手放在桌边。

　　不用言语，不用道谢，彼此心知肚明。

　　一整个白天，所有细碎的温柔都藏在日常里。

　　做题时悄悄推过来的简便解题步骤、走神时笔尖轻轻敲桌的提醒、人多时不动声色的庇护、独处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依旧是全班公认、分毫不让的最强对手。
　　测验卷发下来，依旧会第一时间偷看对方的分数，依旧会为一两分的差距暗自较劲，依旧会埋头刷题、拼命追赶。

　　只是所有的输赢里，都多了一层甜甜的温柔。

　　我想赢你，想和你并肩登顶，想和你站在最高处并肩看风景。
　　更想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悄悄爱你，岁岁伴你。

　　傍晚的晚霞铺满天空，橘色的光透过窗户，把两张并排的课桌染得温暖柔软。

　　晚自习前的空档，班里大半人都出去吃饭闲逛，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他们两个人。

　　夕阳落在陆蘅洺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

　　许彧撑着下巴，悄悄看了他好久，直到陆蘅洺停下笔，转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四下无人。

　　没有旁人伪装，没有刻意克制。

　　陆蘅洺眼底盛满温柔，直直落在他身上，轻声开口：“看什么？”

　　许彧弯起眉眼，笑得干净又软糯，坦坦荡荡地小声说：“看我的第一名。”

　　“也是我的男朋友。”

　　一句话，轻轻落在安静的教室里，甜得温柔又滚烫。

　　陆蘅洺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忍不住扬起温柔的弧度，微微倾身，靠近半分，压低声音：

　　“那我的小朋友，今天有没有好好追赶我？”

　　“当然有。”许彧扬起下巴，带着少年独有的骄傲，却软了语气，“下次我一定还要缩小差距，迟早超过你。”

　　“好。”陆蘅洺温柔应下，心甘情愿，“我等你。”

　　不管你追多久，我都等。
　　不管你赢不赢，我都爱。

　　晚霞漫窗，晚风温柔。
　　课桌藏着暗涌的心动，朝夕载着隐秘的热恋。
　　他们的题海征途从此不再孤单，针锋相对的青春里，藏着最独一无二、双向奔赴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