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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明的祭台 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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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漫天的剑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封锁了权卿所有的退路。
“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正道魁首厉喝一声,一柄飞剑淬着凛冽的杀意,直取权卿面门。
权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随意一划,阴冷的灵力如黑蛇般窜出,轻描淡写地绞碎了那柄飞剑。
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趁着权卿漫不经心的瞬间,一名隐藏在暗处的刺客爆射而出,手中弯刀翻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划过权卿的侧脸。
“嗤——”
皮肉被割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围圈中格外清晰。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他苍白的面颊滑落,最终滴在泥泞的焦土上。
这道伤口很浅,于权卿那强悍的恢复力而言,连挠痒都算不上。可这一瞬,整个山谷的空气却陡然降到了冰点。
权卿没有看那个刺客,而是缓缓地抬起手,用指腹沾了沾脸上的血。
原本那双一直透着恶劣与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所有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他生气了。
因为在这具躯体的丹田深处,有一方他用最霸道、最极端的禁术打造出的绝对封印。在那片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封着他此生唯一的逆鳞,东方卿相。那是他的神明,他的白月光。他把卿相封印,就是为了把这世间所有的肮脏、罪恶和厮杀都独自扛下,他不允许这红尘半点污秽脏了东方卿相的魂体。
他甚至连受的一丝心神都不留,强行让他陷入死寂的沉睡,就是不想让他听到外界对自己的谩骂与羞辱。
可是现在,这温热的血,溅在了这具共用的躯壳上。
“你们……”权卿垂下手,任由脸上的血滴落在衣襟上。他环视着周围那密密麻麻、自诩正义的修士,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而扭曲,“……怎么敢弄脏这具身体?”
苍生如蝼蚁,杀便杀了。可他怎么能让这些蝼蚁的血,沾染了他用来供奉神明的祭台?
“今天,谁也别想死得太痛快。”
话音未落,“十杀”出鞘。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灵力的轰鸣,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权卿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残影,直接撞进了人群。
他像是一个不知疼痛的疯子,任由那些法器砸在自己身上,手中黑剑却精准地割开每一个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残肢断臂横飞。一时间,哀嚎声、求饶声不绝于耳,但权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的剑快得像是一场屠戮的艺术。
半柱香后,嘈杂的山谷变成了人间炼狱。
上千具尸体横陈,汇聚成河的血水浸透了权卿的靴底。他站在尸山中央,随手将滴血的“十杀”扔在一边,然后抬起手,聚起一股极其霸道的阴寒灵力,硬生生地抹平了自己脸上那道血痕,直到面庞恢复如初,没有一丝瑕疵。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丹田,原本疯狂的眼神奇迹般地柔和下来。
“卿相,别怕。”他像是在对深渊低语,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没血了,没脏东西了。你继续睡,外面有我。”这是一场名为“优胜劣汰”的残酷历练。万名修士被投入这片封闭的修罗场,规则很简单:只留一千人活着离开。
所以,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切磋,而是一场毫无底线的狂欢。
权卿坐在历练出口正中央的一方巨石上,手里把玩着那柄名为“十杀”的长剑。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冷眼看着远处天际线腾起的各色法器光芒,听着风中传来的凄厉惨叫。
太慢了。上万人互相撕咬,要杀到什么时候去?
权卿懒得在里面到处找人,索性直接来到了出口处。既然是只要一千人,那他只要让出去的人少于一千个,历练不就结束了吗?
每当有人历经千辛万苦,踩着同伴的尸体,满身是血地狂喜着冲到出口结界前,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道避无可避的冰冷剑光。
“噗嗤——”
长剑贯穿□□的声音极其沉闷。权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拔出“十杀”,任由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自己脚边。他坐在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死尸,眼神像极了俯瞰一堆毫无意义的垃圾。
“求求你……我都已经杀了一百人了,放过我……”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跪在结界边缘,绝望地磕着头。
权卿歪了歪头,单手撑着下巴,语气里透着极其恶劣的漫不经心:“可是,你太脏了。”
话音落下,人头滚落。他杀人,甚至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苍生在他眼里本就如同蝼蚁,踩死一只蚂蚁,难道还需要听蚂蚁讲道理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出口处的尸体越堆越高,渐渐筑起了一道腥臭的血肉城墙。脚下黏腻的血水已经漫过了权卿的鞋底,他嫌恶地皱了皱眉,随手布了个净尘诀。
他一边杀人,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丹田。在那最深处,封印着他此生唯一的逆鳞--东方卿相。
“卿相,外面太吵了是吧?”权卿垂着眼眸,眼底的残忍瞬间褪去,化作一种病态的温柔,低声喃喃自语,“别急,等我把这些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你再醒来。这世上除了我,没人配碰你,没人配看你。”
在他看来,这上万人的生死,甚至不如东方卿相在封印中一次微不可察的呼吸来得重要。他把受藏在体内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让这群令人作呕的蝼蚁,沾染到他半分。
日升月落。历练空间里的生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整片天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一万人进去了,此刻,出口处却再没有一个人能走出来。
权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低头看了看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出口,脚尖随便踢开一颗挡路的头颅。
“这才一千人。”他看了一眼历练结算的玉牌,上面显示存活人数刚好卡在了一千人出头,冷冷地嗤笑了一声,“真是便宜那群躲得深的废物了。”
他没有半点屠戮万人的负罪感,甚至觉得这只是一场勉强解闷的消遣。他将“十杀”随手收回剑鞘,踩着满地残肢断臂,慢条斯理地跨出了结界。
“行了,回家睡觉。”他拍了拍衣摆,仿佛刚刚不是杀了一万人,只是扫了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