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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凉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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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予回头,望进单凌冉不起波澜的眼睛。
两人互瞪一样僵持不下,后以凉予认输作结,因为十公主将手探到她腰侧威胁似的剐蹭了。
“师父说做完课业再告诉我。”她大言不惭地搬出成川。
“你的桃花还要师父告诉你?”单凌冉低低地笑了,捉住呆子的手,用帕子轻轻擦拭。
——
她来得安静,特意没让守门的弟子吱声。
踱到国监司门口,一眼看见国师摸着凉予的手,刚要发作,就被韩祇耳语道是算命,堪堪止住屠满门的杀意。
国师那个老女人肯定是看见她了,不然怎么识趣地垂下眼帘又缩回手。
借着凉予背对大门的身位,她毫无偷听羞耻地飘近,无声无息倚着门框。
没想到被门楣上震落的灰尘偷袭,她碍着颜面忍了又忍没打喷嚏,这时听到凉予和老女人聊起桃花运一事。
桃花?
什么时候的事,竟然不告诉她么?
她深觉是近日对凉予太过放纵,让小东西忘了自己是谁的宠物。
回到现在,单凌冉盯着凉予闭口不提的死样,气不打一处来地甩开她,扭身出门。
周遭一片死寂,师姐们也不忙了,伸着脖子瞧一前一后飞出去的俩美人,直到师父晃悠着关上门,回身朝她们幽幽地笑。
“还看,还看,等着眼珠子离家出走,是伐?”
师姐们不约而同想起招惹十公主者的种种惨状,默哀一瞬后埋头念经的念经,画符的画符。
目前没有过哪个朝中经营着盲师国监司的,不过她们再鼓鼓劲,或许就诞生我朝了呢。
——
面对这样的不讲道理,凉予真想大喊“喜欢的就是你”这类浑话一了百了。
可惜她的心替她勇敢,嘴替她保命,暧昧小动作不在话下,忽然要她赤条条开坦白局还是太超过了。
身前一抹倩影忽近忽远,或许有意等她撵上来说实话,可她实在没想好有谁能代她被谦宁公主的酷刑折磨。
所以她在公主身后跟了一路,将将跨进寝殿时,雕花木门迅疾阖上,贴心地没有磕到她鼻尖。
懂了,跪吧。
凉予苦着脸跪在暮色中的庭院里,每隔三刻即出声致歉向公主表明她没溜走。
夏日哪有什么夜深露重,只是虫鸣聒噪不已,并非公主在床头哼的睡前小曲那样好听。
院墙外的草丛里有猫儿在叫,一声一声拖得可长,扰得凉予的经背错行。
她索性致歉起来,刚嚷几句,门就开了。
韩祇背着室内烛光,在门口笑咪咪地请她起来:“天色已晚,小道友且进屋洗漱吧。”
与单凌冉如出一辙的假笑,再见凉予只觉胆寒。
立起时腿软,她看见韩祇搀扶的动作刚有势头又立马收了回去,转而流畅地划了个指路的姿势。
……
估计至此十公主只用了三成功力……
厅内无人,床榻被屏风隔开,公主或许正卧在床上读书,没空理她。
她往反方向走,绕到另一屏风后,解下因为打扫和久跪变得灰扑扑的国监司弟子服,将自己泡进准备好的浴桶。
她噤声,竖起耳朵听公主动静,却只有规律的翻页声。
脑袋被热气蒸得晕乎乎,怯意浮上心头。
凉予不要再当殿下的狗了,当她的小鱼好些。
不用叫唤来讨欢心,怨怼了就躲进水缸底,等她来投食时再浮出,轻吮她的指尖。
“咳咳!”
寝殿另一头乍然响起的重咳吓得凉予心惊肉跳,这待在水里逃避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
她草草穿好搭在桶边的中衣,带着股莫名的赴死意味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