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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击毙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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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双：“……你被夺舍了？”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文一言。
顾寻全程冷脸，只在文一言的刀往自己腰子处又使劲怼了一下的时候，面色黑了几个度。
文一言的眼睛中满是‘救救我救救我’的请求，嘴上却凶狠道：“听不懂吗？把船长叫来，否则我先弄死这小子！”
就在三人僵持的时候，外间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酒保声线颤抖，“程船长，就是这里了！绑匪挟持了顾公子，现在可怎么办啊？”
一个冷静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听起来年纪不太大，但莫名有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你们这点小场面从哪到哪的感觉。
“问题不大，把东西拿上来。”
顾寻和文一言都瞬间脸色一变。
黎双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砰”地一声大门被踹开，程欣拿着枪站在门口，酒保恭恭敬敬地把喇叭递到了她手里，然后一个猛子，往后退了起码三米。
“啊啊，能听到吗？”
程欣甚至还测试了一下喇叭是否好用，然后才说道：“里面的绑匪，放弃抵抗，抵抗是没有用的，如果你再抵抗下去，我将把你击毙。”
她神色如常，仿佛在宣讲船上的旅游项目。
【这塔尖科技和节目组行不行啊，才打开直播。哎哟我去，什么情况？】
【她刚刚说击毙谁？人质还是绑匪？】
黎双恍然大悟。
她看着程欣问道：“你之前在税务局工作？”
【哈哈哈哈哈哈】
【截图发给税务局了】
文一言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了。
他颤巍巍地强撑着说：“你知，知道这是谁的儿子吗？这可是你们船最大股东的儿子！！”
程欣：“你知道我们最大股东有多少个孩子吗？”
【你手上这个，他算老几？】
弹幕尽职尽责地做着中译中的工作。
文一言用嫌弃的眼神看了顾寻一眼。
顾寻：……
程欣又接着问道：“你知道我们这次的航线，预估死亡率是多少吗？”
她看着顾寻和文一言，一时谁也分不清她到底在看谁。
“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我们会记住你为船上所有乘客和工作人员的付出，永远感怀，深刻悼念。”
她说着还默哀了一下。
黎双：？
黎双和文一言：“不是，别这么放弃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程欣默哀完，抬起头，“船长在的话也会同意的。”
【不同意就把他也击毙是吗？】
【我已经默哀完，所以此刻默认人质已经死了。】
她缓缓举起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黎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过顾寻，同时踢开了文一言手中的刀。
文一言下意识要去拿刀，黎双当即把刀握进自己手中。
她一手拿着刀，一手拽着顾寻。
“人质现在在我手里，都把武器放下！”
黎双越说越觉得古怪，莫名觉得自己才是绑匪。
巧了，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觉得她才是绑匪？】
【绑匪好像个被她利用的傻白甜啊。】
傻白甜文一言此刻刀也没了，人也没了，人财两空的他尴尬地站在原地。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黎双找补道：“我是说，都可以商量。”
【更像绑匪了。】
【她是说，要多少钱都可以商量，她不会上来就撕票。】
【我们双双不是那个类型的绑匪。】
一分钟后。
文一言被五花大绑，像即将上架的野猪一样，被捆着揪走了。
黎双心情复杂地看着拍了拍她肩膀，说感谢她的英勇无畏，稍后邀请她去主控室参观的程船长，严肃地点了点头。
程欣带着文一言走了。
黎双和冷着脸的顾寻站在原地。
黎双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顾寻说：“开个价吧。”
黎双：“什么？”
顾寻：“我们家的家训，就是在外不能随便欠别人人情，你救了我，开个价。”
他一脸厌世，仿佛跟刚刚的闹剧划开了界限。
黎双大喜，“还有这种好事？”
【有种不详的预感。】
黎双想了想自己的债务，试探性地对顾寻比了个数字。
顾寻：……
他站起身子，“你让绑匪回来。”
【你看，你又急。】
【性情了吧。】
黎双赶紧拉住他，“别别别，有事可以商量嘛，绑匪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经过一通协商，黎双拿着大额钞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厅。
顾寻坐在原地，刚刚撒出去的金币已经被捡了个干净，只有各种食物垃圾和人们逃跑时碰掉的东西散落一地，他坐在满地狼藉中间，拿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刚刚高呼“全场消费顾公子买单”，然而逃跑时跑得飞快，完全没管顾寻死活的工组人员匆匆忙忙赶来。
他眼含热泪，额头上满是大汗，看起来万分焦急的样子，一把扑到顾寻面前，“顾公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您听我解释，刚刚酒保去找了副船长，我去找了我们船长，没想到船长有事不在，所以我……”
没等他说完，就见顾寻放下酒杯，问道：“这回的单，我能不买吗？”
工作人员一顿，赶忙安抚：“您千万别生气！”
顾寻：……
【哈哈哈哈哈】
【怎么跟你说呢，对你顾公子而言，这不是生气不生气的事！】
顾寻保持着高贵冷艳的样子，冷静地说道：“我没钱了，一点都没有了。”
……
人生就是大起大落，不久前黎双还是个欠下巨债的穷光蛋，如今她……依然是个欠下巨债的穷光蛋。
黎双看着手里的支票叹了口气。
“这些还是不太够啊……”
她刚说完，整个人悚然一惊。
“不对，我为什么要这么真实地为债务发愁。”
【因为你穷鬼的本性？】
【过分了啊，老说什么大实话！】
黎双顿时觉得不好，回想一下刚刚文一言一幅被迫营业的样子，难道她们在这个全息世界当中，还会不自觉被控制以符合自身的人设？
这么一想，竟然觉得穷就穷点吧，想想文一言那末路狂徒的人设，为他默哀。
“咚咚咚。”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黎双下意识收好了手里的支票，生怕被人看到露财，才打开了客房门。
门外，竟然是刚刚才把文一言抓走的程欣。
黎双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
“程船长工作效率真是惊人，刚把绑匪抓走，就到我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程欣像是一个走流程的NPC一样，对她的吐槽视而不见，一字一句说道：“为了感谢您刚刚见义勇为的壮举，我代表船长邀请您，来参观主控室。”
“代表船长？”
黎双下意识反问道。
她此时突然意识到，刚刚酒保只喊她程船长，而没有喊船长。
“我只是副船长，船长有事不能随便外出接待。”
黎双感慨：“职场小妙招吗？领教了。”
程欣笑了笑，“你也可以叫我副船长，没关系的。”
那一瞬间，程欣神色自若地说要当场击毙绑匪的样子浮现在黎双脑海。
黎双打了个哆嗦。
“应该没人有这个胆子。”
怕被当场击毙。
“所以，尊贵的客人，你要来参观主控室吗？”
程欣尽职尽责地走流程，再一次向黎双发起了邀约。
【总感觉不太对劲……】
【这确定不是恐怖片的情节吗？单独被邀请去到一个别人都不能轻易涉足的地方，然后……】
【别说了！越说越吓人！】
‘我的人会把东西给你。’
‘去到船上，会有人联系你。’
黎双脑海中，二五仔的雷达滴滴作响。
上船前，许曼棠曾对她说，为了防止被发现，她的人会在全息副本中把东西交给她，还曾经在入职培训当中提过，特别行动小组还有她未见过的队员。
同时，在这具身体的回忆当中，那个派她上船，或者说把她打晕了强行塞上船的组织，也曾说过，在船上会有人联系她。
这么一想，真的很巧。
她本身是调查部的二五仔，同时又有着在船上的隐藏任务。
那么眼前这个人，是为了什么来联系她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一趟都非走不可了。
黎双走出了房门，神色如常道：“当然要去看看了，主控室啊，平常都没法进去参观的。”
她跟着程欣的指引，一路穿过幽深的走廊，在她们走动的过程中，不知为何船的摇动幅度好像加大了，头顶的吊灯发出的光芒越发让人晕厥。
就在她们踏上主控室所在甲板的瞬间，莫名的寒冷窜上脊背。
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头，此处明明寂静无声，黎双的耳朵却莫名开始耳鸣，像是在和什么未知的东西共振。
程欣转过头来。
站在深不可测的长廊里，她笑了出来。
那是个僵硬无比的笑容。
“怎么了？”
黎双听到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