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起来真像好天气》浅唱弄弦

6、第 6 章 大概位

　　大概位置较偏僻，三人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什么人。
　　看完墙上的菜单，钟峙转头问两人，“吃什么？”
　　“三鲜面。”
　　萧时鹿也道：“三鲜面。”
　　“老板，一碗牛肉卤面，两碗三鲜面，一碗不要葱，不要香菜。”钟峙到前面点完，三人找了空位坐下。
　　一闲下来，钟峙就开始磨嘴皮子了。
　　“小时鹿，考试怎么样啊？”钟峙支着脸笑眯眯的问道。
　　“有点难度。”他如实回答。
　　“哎呀！没关系第一次考嘛。”见他低着头钟峙以为他是没考好心情不佳，安慰道，随后又开始说自己的真迹，“我第一次考完也很不好的，现在也进到六班了，况且，你还是中学升上来的。很厉害了。”钟峙话音刚落，响起一道声音。
　　有些诧异。
　　“中学？你......几岁？”
　　萧时鹿这下终于抬头看着对面的人，在她有些惊讶的眼神下点了下头，“嗯，14。”
　　其实还没过，但也快了。
　　钟峙看她质疑的表情，
　　“哈哈哈，震惊吧！我一开始知道他从是嘉重中学转来的也很震惊，比我还小一岁。”
　　确实震惊。
　　她抬眼看对面的男生。
　　男生穿着希崇的校服，坐的端正，注意到她目光又似乎有些紧张，却又不肯移开。
　　漼经久在圈子里见过不少男的，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确实很好看。
　　他很白，黑眉长目，一双眼睛的眼色很浅，像涉世未深的小兽看起来有些纯良无害，却并不娘气，甚至有少年的朝气，清透干净，看起来无害极了。
　　漼经久对上他那双眼睛的时候总忍不住放轻语气，她想可能他比自己小的原因。
　　可钟峙小时候就被她揍的挺惨。
　　“怎么想来希崇了。”漼经久不自觉放轻语气，中学，14岁通过入院测试确实很厉害，但高中不比初中，要学的会更难。
　　只见她问完这句话后，男生眼底有了浅浅的波动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漼经久在圈里混的久了还是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很浅。
　　“因为想见一个人。”
　　漼经久“......”
　　钟峙“......”
　　这是什么理由？因为一个人才来到这所学校？
　　钟峙按耐不住“什么人？”
　　“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
　　不是这和答了有什么区别。
　　钟峙还想追问，老板将面端了上来。
　　打断了他继续追问的话题。
　　钟峙将那碗不要葱，不要香菜的放到漼经久面前，抬头注意到萧时鹿的眼神，他笑“她不吃葱和香菜。”
　　萧时鹿低头吃面，很好吃。
　　下午考完数学，政治，晚上晚自习放学后大家都有些没精打采，毕竟一整天脑子高速运转。
　　钟峙三人原本在校门口分别却意外的发现，三人都是往一个方向。
　　“小时鹿，你也住在老城区那一片啊？”漼经久不在学校，他都是和萧时鹿一起吃饭但两人放学就分开了，还从没问过。
　　“嗯。”
　　“和父母一起啊！”钟峙走在中间，转头看他。
　　“不是，我自己。”
　　“你自己？”钟峙震惊。
　　“嗯，我父母很忙。”他说起来父母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钟峙从小都大大咧咧，全然不会察言观色有什么说什么，听他说完，有些震惊他比自己还小他父母怎么放心，他义愤填词，“再忙也......”他还没说完头上就被拍了一掌。
　　他转头看着罪魁祸首，“你为什么打我。”
　　漼经久睨了他一眼，“看路傻子。”
　　......
　　钟峙看着路边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树，觉得漼经久眼睛不是太好，不过他还是打算在同桌面前树立个好形象。
　　“就是有树你不会拉我一下吗？还有男人的头怎么能轻易拍。”说完义正言辞又补了一句，“还有我不是傻子。”
　　夜晚，路灯下三人结伴而行，长长的影子落在地上，月亮高挂，凉风习习。
　　夜空下，是无数归家的人，也许等待他们的是灯盏热饭，是关怀备至，也会是漆灯漫漫长夜，但总有一天会有一盏灯会为你把盏彻夜。
　　因为她属于你。
　　漼经久到家的时候，方秀萍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连窗户都没关，漼经久将窗户关上走到沙发旁将人叫醒。
　　“外婆。”
　　“外婆。”
　　方秀萍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人眯着眼，“幺幺会来了。”
　　“不是说不用等我吗？”漼经久给她捏了捏胳膊。
　　“我这不是靠在这不小心睡着了。”方秀萍在她手上拍了拍。“吃饭了没。”
　　“嗯，和小四一起。”说完看了眼睡眼朦胧的方秀萍，“外婆去睡觉吧。”
　　“好。”
　　将外婆安置好睡下，漼经久洗完澡才在床上躺下。
　　昏黄的房间里，少女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夜晚的老城区很安静，在这里住的都是居住了很多年的老人，当年拆迁，老城区被拆了一半又建了新城区。
　　当年方秀萍知道的时候还很是不舍，毕竟是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不过这笔巨额也与他们失之臂交，因为拆迁的地方刚好截至她家。
　　当年拆迁出去的都拿着巨额拆迁费去了新城区做了买卖，钟峙家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老城区一半都搬去了前面的新城区不似以前热闹了，窗外虫鸣声不断，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野猫的叫声，以及刻意压印很低的咳嗽声。
　　自从外公走后方秀萍身体就开始一日不如一日，就像外公一走将她的精气神也一并带走了。
　　这几年药一直都没停过，前几个月又开始咳嗽，去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只开了几副药，可这都好几个月了都还未见好，漼经久决定考完试再带方秀萍去检查一下。
　　两天的一月考很快就结束了，漼经久在学校又待了两天就又消失了，惹得钟峙非常气愤，也不知道她怎么说服的老师的，高一刚开学不久就接连请假。
　　而另一边漼经久刚和方秀萍从医院出来。
　　“没什么事，花这冤枉钱。”两人从医院出来，漼经久看着手里的病历单，上面确确实实的写着风寒感冒。
　　想起半小时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道，“你外婆确实是风寒引起的感冒。”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看见面前长的极好看的小姑娘脸上一副怀疑的表情。
　　白大褂有些不敢置信，“你不相信。”
　　他从医四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的医术感到质疑，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漼经久确实有点不想相信，她将信将疑道：“你确定，这都好几个月了。”感冒好几个月你不会是个庸医吧！
　　“小姑娘，你外婆确实是风寒，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的很多免疫力都会下降，另外你外婆以前就有咳疾加上受了风寒所以这次来的凶。”医生义正言辞道，试图挽回自己的医德。
　　医院门口漼经久将单子塞到口袋里，在路边拦了辆车。
　　车上，方秀萍见她靠在门边不说话盯着车窗外，想起什么来。
　　“幺幺，你知道橙阳大饭店在哪不？”
　　漼经久靠着车窗没动，“怎么了。”
　　“前两天碰见你外公以前的学生好久没见了，说一起吃个饭我就答应了。”
　　方秀萍和外公楚澜没退休前都是老师，一个语文老师一个物理化学，后来方秀萍退休后就给人做一些缝缝补补的手头活补贴家用，前几天出去给人家送货，谁知就碰上了楚澜以前的学生，她当时还没认出来，两人对她喊了声师娘，说是楚澜的学生，她才想起来，这不是楚澜当年最得意的两位门生吗。
　　几人寒暄一阵后，又听说楚老师已经不在了，有些愧疚老师离世时没有到场，方秀萍笑了笑，只道物是人非，世事无常，谁会料到前一天还说想吃她做的疙瘩汤的人，第二天就撒手人寰了。
　　寒暄后两人看着还有急事，临走前留了电话说有空一起吃饭方秀萍想着确实许久未见，就答应了下来。
　　方秀萍看她盯着窗外，“看什么呢？”这个时候临近中午街道上没几个人。
　　窗外，人影寥寥的人行道上男生背影挺直肩上还背着书包，漼经久认出是钟峙的同桌，叫，萧时鹿。
　　前两天在学校不管干什么钟峙都带着他，漼经久多少对他有些印象。
　　出租车飞快驶过将那到身影掠过，她收回眼。
　　“没什么，去的时候和我说我送你。”
　　一月考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漼经久无疑又是霸榜第一。
　　萧时鹿坐在位置上看着手里正订后的试卷，他这次考的不好，全班排名也在三十多名，全校就不用说了一千往后了，他不是太满意，这几天都在刷题，星期天甚至去书店买了很多资料回来。
　　一旁的钟峙见他不停翻看试卷，安慰道：“没事的，小时鹿你这次已经很好了，比我还高呢？”
　　说完他又想起某个来了几天又消失的人。
　　“经久这次又是第一呢？也不知道她这次什么时候来。”
　　钟峙咕哝着。
　　萧时鹿闻言顿了顿。
　　确实很久没见到了。
　　时间过得很快，萧时鹿也没想到再一次见到漼经久竟然会是父母会见故人的饭局上。
　　那天父母突然从实验室里来他这里，见他星期天一个人还待在屋里，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萧时鹿看着他们眼里的希翼，想了想答应了。
　　没想到上车后得知是去见以为多年不见的故人，萧时鹿有点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