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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铃花 客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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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灯光明亮,漼经久将外套挂好,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还放着前几天林秋给她的剧本里面圈圈划划是她无聊时备注的解析。
漼经久走过去在他腿上仰面躺下,一双手放在她太阳穴处轻轻按压。
她心情不好时就是这个状态,不喜欢说话。
漼经久赤裸裸盯着他的眼睛,男人也不避任她看。
漼经久看着这双眼睛总觉得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不然每次烦闷的时候触及这双眼睛总是能很快就平静下来,现在也是。
直到对方的耳朵渐渐染上一层薄红,漼经久才转头,将脸埋在男人腹部,过了一会。
才闷声开口道:“萧时鹿。”
“嗯。”
头上的力度按压的不轻不重很舒服,她喟叹了一声脑袋在他腹上蹭了蹭,像猫一样。
“生日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萧时鹿低着头几乎是想也没想,“你送的都喜欢。”干脆又直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回答,和以往一样她却还是要问一问。
“哦。”
“在看藏导的剧本吗?”
“嗯。”
他道,“很好。”
漼经久知道他说的是里面写的解析。
“那当然,我是谁。”语气带着点傲娇。
萧时鹿指尖在她太阳穴打圈,目光落在她脸上。
“过两天要去福利院看望小朋友,去吗?”他问。
“嗯,去 。”
“好。”
安静了一会,萧时鹿以为她睡着了,却听她嗫嚅道,像是梦话。
“萧时鹿。”。
“嗯。”他答。
客厅里灯光明亮,没有冬日的寒冷,漼经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味道莫名的安心她蹭了蹭,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落在她的唇上,凉凉的,紧接着她被打横抱起来。
就算是闭着眼她也下意识的抬起胳膊圈上去,头顺势靠在胸膛上耳边是跳动的心跳声。
夜晚,风吹动窗纱两人依偎在一起,像密不可分的缠藤。
看着泾渭分明,却不知什么什么时候起,早已根茎相融,血肉相连,密不可分。
床头柜上白色的风铃花摇曳着。
接下来这两天,漼经久都呆在家里,无聊就翻翻剧本写写画画。
直到去福利院这天。
早上漼经久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她盯着窗外脑袋放空了一会眼神才渐渐清醒。
换好衣服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两人份的。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管家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两杯牛奶,他生的慈眉善目,一脸憨厚,道:“小姐,起来了。先生在院子里呢。”
漼经久笑了笑,“嗯,早啊!唐叔。”
唐叔是这里的老管家,在这里已经有七八年了。
跟唐叔打完招呼,漼经久往院子里走去,果真见他站在院子里,因这今天要去福利院,男人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白色的毛衣,黑裤。
站在花圃面前正低头修修剪剪,看起来格外少年气,不像是坐拥首都金融巨头的罗刹,不过他也确实年轻。
漼经久走过去,见他剪得认真。
“这么喜欢这些花啊!”白色的花朵拥簇着在冬日里也开得鲜艳。
闻言,萧时鹿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低头修修剪剪。
被他莫名的看了一眼漼经久有些不解,干脆站在一边看他弄。
男人手指修长,拿着剪刀在花丛里穿梭,漼经久盯了一会,移开眼。
冬日里的风吹过来将两人耳朵吹的通红。
漼经久咳了一声抬手碰了碰挂在枝头的小白花,“这花挺好看的。”
“扑簌”一声,刚才被她碰过的花掉了,掉了!!!
这么娇弱!她都没有用力!!!
漼经久站在原地感觉道身侧的目光,她面不改色道;“这什么花?”
风凌冽的吹过,萧时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在白色的花瓣上碰了碰,才道。
“风铃花。”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
——“风铃花。”
有什么画面在漼经久面前划过,她没有深想。
风铃花。
白色的小花缀在枝头,似铃,花蕊也是淡淡的白色,风一吹枝丫带着花摇曳。
她低头看了眼花,确实挺像风铃的。
见他骨节有些红,漼经久开口:“有些冷,进去吧!”
“嗯。”
萧时鹿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慢条斯理的吃着。
漼经久叉起盘子里的煎蛋,一口下去,溏心的,刚刚好是她喜欢的五分熟。
唐叔对她的口味越来越了解了,每次都是她喜欢吃的。
“唐叔,煎的很好吃。”
老管家立在桌前,慈眉笑道:“先生煎的。”他纠正道。
“......”
“我知道啊。”
因着去福利院,两人没有带司机,萧时鹿开车。
福利院是前几年就开始资助的,里面大多都是孤儿,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
张院长一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就等候着。
两人下车看见站在大门口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女人底盘着发通身慈爱的气息。
漼经久弯唇朝她点头,道:“张院长。”
张院长朝两人浅浅作揖,“漼小姐,萧先生,好久不见。”
距离两人上一次来已经过了挺久了。
张院长,原名叫张蔓,一个很慈爱和善的女人,听说她是江南人,因为从小也是孤儿所以后来考上大学后她放弃了大公司的招揽亦然投身国家留守儿童事业,来到这所孤儿院。
从漼经久资助这家孤儿院之前她就在这里,她无夫无子,这所孤儿院里的一百多个孩子就是她的全部。
彼时在娱乐圈里刚名声大噪的漼经久,资助这许多福利院,这是其中一家。
因活动她来的这里,那时她才十八,她看着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姑娘。
曾问过她,后悔过吗?将自己的人生圈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女人浅浅的笑着,时间在她身上留下很多东西。
小院里孩童嬉戏追逐,脸上露着天真的笑容。
回过头“蔓姐姐。”
年轻姑娘也笑,“慢一点,别摔着了。”
阳光照在她稚嫩的脸上,镀上一层光,她神情虔诚,“这是我的梦想。”
梦想怎么会后悔呢?
不应该去实现吗?
实现了又怎么会后悔,我们都这么年轻。
那一刻十八岁的漼经久在这个才二十几岁的少女脸上真真切切的看见了炙热。
滚烫的,鲜活的,经久不变的。
像是浴血沸腾一样。
她想,那我的梦想呢?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
那她呢?
那时的她16岁为了钱不停的接一些杂志,希望外婆不再生病,生病了也不会为钱发愁。
她想她的梦想大概是外婆吧。希望外婆一直在。
可很多东西不是想留就留的住的也不是什么都能留的。
就像小时候,我们希望成为父亲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成为像母亲温柔坚毅的人,成为电影里永远不败的超级英雄蜘蛛侠,在危难来临时勇敢的站出来,保护世界。
可时间在走,人在变。没有什么会一直停在原地等你。
渐渐我们不再想成为父亲,母亲那样的人,我们觉得他们很懦弱,古板,啰嗦。
我们也不再想成为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蜘蛛侠去保护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比我们小时候想象的复杂。
小时候的怀揣的梦想破灭。
你也没有留住外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18岁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自己也渐渐不见。
都不过是白云苍狗。
两人跟着张院长进去,一群孩子扑在她身上叫道:“院长妈妈”
从“蔓姐姐”到“院长妈妈”从“少女”到“暮年”时间在走,里面的人来来去去,只有她脸上的神情还和当年一样。
“慢一点,别摔着了。”
小朋友们脸上还是天真的笑。
“看谁来看你们了。”
小朋友们转头高兴的挥着手,“经久姐姐,时鹿哥哥。”说完朝他们扑来。
“大姐姐大哥哥我们都想你了。”
“是啊,是啊。”
漼经久看着将自己围成圈的小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她的梦想啊!好伟大的梦想。
“哥哥姐姐也想你们。”
院里还有几个义工,张院长叫了几个人将他们带的衣物抱到后面,两人在前面陪着。
漼经久抬眼看了眼前面被围成一圈的男人,笑了下低头继续讲故事。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姐姐白雪公主会和小矮人一直在一起吗?”小男孩好奇地问。
“会的。”
“那白雪公主不见了哪?”他又问。
“小矮人们会找到她的。”
“多远都会找到吗?”小虎是他们最大的一个正是什么都好奇地年纪。
“嗯,不管多远,白雪公主都会和小矮人们团聚。”漼经久一一解答。
“像哥哥姐姐一样吗?一直在一起。”小虎从出生就在这所孤儿院,也是这里面见过两人最久的的人。
哥哥姐姐每次都会一起来,一起离开,所以他认为的一直在一起会像他们一样。
他仰着澄澈的眼睛问道。
漼经久看着他的眼睛,低头在他头上揉了揉。
“你这小鬼头,怎么这么多问题。”
小虎扒拉掉头上的手,撅着嘴,“姐姐,你不知道男人头是不能随便摸的吗?”
漼经久笑得幸灾乐祸,“谁告诉你的。”
他振振有词道;“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那你看的一定是骗人的电视,净忽悠你这样的小孩。”
“才不是!”他不赞同,随后扬了扬下巴,看起来有些娇羞的看了漼经久一眼“虽然我长得很帅,姐姐喜欢我也很正常,但是姐姐,你已经有哥哥了,电视里说了,人不能三心二意。”
“......”你说的还挺自豪。
也对。
哎不是,谁说......
中午吃完饭后,厕所里,漼经久看着面前抽泣的小女孩。
“小君不哭了啊。”
女孩抽泣着,“大虎,一定会笑话我的。”每次她尿裤子大虎总是会笑话她,因为他就不会。
“每个小孩子小时候都会尿裤子的,你还小。”
小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姐姐小时候也会吗?”
漼经久顿了一下。
小君见她不说话,又伤心了。
“我,我就知道,姐姐不,不尿,尿裤子,”说着打了个嗝,“只有我,小虎要笑话我。”
“......”
这她这么知道........她小时候.......
“那姐姐不告诉小虎好不好。”
小君眨了眨眼,“真的吗?”
“嗯,真的。”
“拉勾勾。”
漼经久看着面前的小手,抬手。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谁骗谁是小狗。”
“姐姐。”
“嗯。”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小君觉得姐姐替她保守了一个秘密自己也要告诉她一个,不过这是哥哥亲口说的别的小朋友也听见了,应该算秘密吧?姐姐又不知道,所以算是秘密。
“哥哥说你演戏很好呢。”小君骄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