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剧本》刺猬也是猫

36、告白 丞澈挂

　　丞澈挂了电话，迅速发动车子，沿着街道朝她报的路段疾驰。江风留在他身上的冷意还没有散尽，心底翻涌的情绪却一刻没有平息。
　　车子转过弯道，远远就看见了路灯下的人影。
　　悬铃木的枝叶在头顶交错，暖黄灯光落下来，轻轻裹住知飏。她斜靠着路灯杆，安静地等候，长发被晚风微微吹起，周身带着一种松弛柔和的气息。
　　丞澈缓缓减速，把车停在她身旁，车窗降下。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平静，简简单单两个字：“上车。”
　　知飏抬眼看向车内，对上他沉静的视线，没有迟疑。她伸手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夜晚的风。
　　数月的空白与疏离，就这么被一个短暂的会面，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丞澈没有急着开车，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车厢密闭，晚风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安静流淌的暖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
　　他目视前方，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终于卸下了长久以来层层裹住自己的克制与伪装。
　　从前他太怕失衡，太怕自作多情，太怕主动换来尴尬。
　　于是他观望、沉默、退让，硬生生忍了整整几个月不打扰。
　　可今晚在江边，他终于想通透了。
　　再克制，就是错过。再观望，就是拱手让人。
　　他侧过头，目光落向身侧安静坐着的知飏，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沉稳，没有半分戏谑，也没有半分退路。
　　沉寂许久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响起，字字清晰。
　　“知飏。”
　　“我不想再等了。”
　　知飏心口轻轻一颤，抬眼望他。
　　丞澈的目光牢牢落在她眼底，坦露了自己隐忍数月的所有心事，直白、克制，却无比滚烫。
　　“这几个月，我没有一天真正放下过。”
　　“我不找你，不是不在意。我一直克制、一直后退，以为保持距离就是体面。”
　　“可我每天都会点开你的朋友圈，哪怕永远只有三天可见。”
　　“我在家里对着你落下的帽子坐很久，用聚会填满时间，以为热闹能压下念想。”
　　他轻轻停顿，眼底翻涌着隐忍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坦白。
　　“直到今晚看见你对别人笑得松弛自在。”
　　“我才明白——我不敢往前，只会让我们越来越远。”
　　丞澈微微凝眸，一字一句，郑重告白：
　　“知飏，我喜欢你。”
　　“从初见江边那一刻，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断过。”
　　“以前是我太懦弱，太会藏，太懂分寸。”
　　“往后，我不想再跟你分寸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