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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车子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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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乌镇城中村,靠边停下。后背剧痛排山倒海式压来,许嘉额头密密麻麻沁出汗,陆羽终于发现不对劲,下车拉开驾驶门。
“哥,你是不是伤哪了,让我看看。”
陆羽要去扒他衣服,许嘉按住他的手,说话有气无力:“先回家。”
城中村握手楼挨楼,出入全靠小巷子,抬头望去天幕被横竖杂乱无章的电线网线割裂出道怪异的缝。
胜在租金便宜,地理位置优越,故而密密麻麻住满了民工学生。
老旧楼梯声控灯时好时坏,两步需一跺脚。
明明灭灭中许嘉被陆羽搀扶着走,曾经毛头小子如今长到现在个头窜得与自己快要齐平。
不禁感慨道:“看来我真是上年纪了,才打两下就这伤那伤。人呀真是不服老都不行。”
“哥,你才27,不老。下次换我保护你。”
“得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好好读书吧,我不用你保护 。”
“你是在嫌弃我吗,哥”
“没有没有。”
到了三楼,301.陆羽拿钥匙打开门,两室一厅,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沙发,再无其他家具。
黑色窗帘被风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
身上黏腻,难闻,许嘉有洁癖,拿了换洗衣物进入浴室,出来时下身随意套了条裤子,赤着上身。
水滴顺着发丝,滑到下颌线往下淌过锁骨,沿着腹肌的中线一路没进运动裤的腰头。
脐部露出点毛茸连成一线,似在诱人往深处探索
陆羽直直望向许嘉,喉头不自觉吞咽,脑子突然想起酒吧厕所里啪啪啪的娇喘声,眼前模糊仿佛重现两具白花花□□压着门乱亲一通…
陆羽起了生理反应。
那两具白花花□□一个变成了他另外一个变成许嘉
许嘉不知他思绪飞到哪个犄角旮旯,喊了一声,陆羽愣在原地没动,声量又加大几分:“阿羽,来帮我喷一下药,后背的伤够不着”
他敛下心神,回过神来脚步像踩着云轻飘飘的。
许嘉背对着他,背肩胛骨位置被棒球棍砸出青紫一片。
草履虫趋向肉汁般本能地靠近,荷尔蒙旺盛,陆羽整个人快要疯了。
去TMD,他只想亲他,抱他,按在墙上床上哪哪都行,陆羽好像理解酒吧厕所那种腌臜环境也能硬起来的情侣了。
不,他找回一丝丝理智,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闻着哥哥身上清爽薄荷味,陆羽弃械投降,吻在他肩胛骨位置,带着滚烫的柔软。
“哥,很痛吧。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触感温热气息轻轻拂过,许嘉浑身像被蚁咬似的起了战粟,后背一僵
起身推开陆羽。
“阿羽,哥没事了,你去洗澡吧我自己来喷。”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陆羽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眼底蓄着薄薄水光,湿漉漉的。
手还举着那瓶云南白药喷雾剂执着不肯放下。
“哥…”
许嘉不知道怎么委婉提醒他,两人既不是亲兄弟,也不再是小时候,还是要适当带点距离。
可当窥见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心存侥幸或许是想得太多了,还只是乳臭末干的小孩。
手机不合时宜滴滴两声,点亮屏幕,是周怀宁发来微信。
——明天你会过来店里吗,拜托了。
——明天会见到你吗?我都还没好好跟你道谢呢
许嘉没回信息,对方又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猫咪表情包过来,话里话外满满期待。
陆羽用余光窥了一眼屏幕,眼底有暗流涌动。
许嘉说:“鱼上钩了。”
“哦”
陆羽想说什么,许嘉开口无情打断:“阿羽去洗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
“哥,我今晚可以过去跟你睡吗。”陆羽低低嘟囔着“我怕。”
许嘉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大手忍不住伸向他脑袋,指缝缠着他软绵绵的发丝胡乱揉着。
动作温柔得像在摸只小狗狗。“不可以。”
“啊羽长大了,乖,自己睡。”
“我不嘛哥哥。”
“哥,你猜猜我今天在酒吧看见两个男人在干嘛?”
邪念在他心底如同铁索,穿心而过,死死纠缠锁着他,叫人无法呼吸无法自控
原来两个男人也是可以的…既然两个男人可以,那他跟哥哥…陆羽偏执的想。
“不谙世事”的陆羽双手环抱上许嘉的腰:“哥,原来两个男人也是可以的。”
新奇的像发现了新大陆。
“啊羽,他们都是一群疯子。”
是疯子嘛,陆羽抿着唇思考,
说好一个人去就行,可阿羽非要一起,许嘉只好让他乖乖藏在厕所,想必是不小心看见了辣眼睛的东西。
未成年正是性别认知模糊的时候,许嘉惴惴不安,生怕会带坏他从此走上歪路。
“阿羽,你听哥哥说…”
陆羽岔开话题,没兴趣听他长篇大论一通说教。
许嘉只好无奈的推着他进去浴室,把门带上。
陆羽将毛巾套在头上擦头发,出来时许嘉窝在沙发疲惫的紧闭双眼,叫了两声,没反应。
陆羽像小猫一样灵活挤上去,环抱着哥哥的后背。
不算大的沙发挤着两人。
黑暗里,许嘉背对着陆羽睁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深陆羽陷入梦魇,嘴里嚷嚷着梦话,手无意识松开许嘉,险险摔下沙发。
许嘉无奈的叹气,起身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步入房间。
白色的蚕丝被触感绵软滑溜,他替陆羽仔细盖好被子。
这些年许嘉习惯性照顾阿羽,像兄弟,也像父亲无微不至,可他忽略了过分亲密对一个处在性别模糊的青少年意味着什么。
——哥不喜欢这样吗
以及那个温热触感
许嘉突然觉得很烦很躁,他不想阿羽走上那条歪门邪道
胸口积郁着,他拉开床头柜子,抓出包红塔山,没开灯,昏暗着走回客厅,窝在沙发上。
撕开红塔山外层包装薄膜,熟练叩开烟盒拈出一枝,含在嘴里,低头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自口中喷出,又再度吸入鼻腔。
过完肺心情还是郁闷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悬着,始终不掉。
整个人隐在昏暗里,烟头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