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偕渡》墨道川

10、线索破局，远程阴招 清晨的天光

　　清晨的天光穿过窗户，淡淡的金色落在宿舍地板上。
　　付清禾醒来的时候，卧室门外已经传来轻微动静。她起身走出卧室，看见闻朔站在桌边，正在翻看打印出来的卷宗材料，桌上放着两杯刚冲好的咖啡，淡淡的香气漫开。
　　闻朔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昨夜显然没有深度休息。
　　“醒了？” 闻朔开口，伸手推过一杯咖啡，“简单早餐，面包和水果。”
　　付清禾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铺开的卷宗。是闻朔昨夜对接领馆，调取到的三年前付清漪坠崖案的全部原始笔录、现场照片与验伤报告。
　　“拿到完整卷宗了？” 付清禾呼吸微紧。
　　“凌晨收到的扫描件。” 闻朔指尖点在一份笔录上，神色凝重，“我重新核对细节，发现一处当年被忽略的疑点。当年沈聿提交的行李清单，有一处空白。他声称阿漪的随身笔记本遗失，但在入境申报清单里，笔记本是明确登记在册的。”
　　付清禾心头一跳。
　　“也就是说，笔记本根本没有遗失，是被沈聿刻意藏匿带走。”
　　“大概率是。” 闻朔点头，“还有一点，当年墨方现场勘查记录，崖边岩石缝隙，除了我们找到的银链碎片之外，还有一处微量纤维物证，当年被判定为普通植物纤维，没有进一步送检。”
　　“纤维？”
　　“对。” 闻朔指尖划过扫描件照片，“纤维不属于当地雨林植被，是化纤面料，大概率来自衣物。如果能比对成分，有可能证明，案发时崖边除了付清漪和沈聿，存在第三方肢体拉扯。”
　　付清禾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燃起希望。这是新的突破口。只要这份纤维物证可以重新检测，搭配银饰碎片，就可以推翻意外坠崖的结论。
　　就在两人继续研读卷宗，梳理线索的时候，闻朔的警务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消息提示音打破平静。
　　闻朔拿起通讯器查看，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出事了。” 闻朔抬眼看向付清禾，语气冷下来，“沈聿没有继续派人来墨西哥动手。他换了手段，远程向国内提交材料，对外宣称你在境外失踪失联，精神状态不稳定，私自出境扰乱涉外案件调查。同时联系领馆，试图申请强制劝返。”
　　付清禾猛地一怔，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沈聿清楚在墨西哥多次动手都失败，闻朔的保护让他无法近身。于是他改变策略，不再使用暴力暗杀，转而利用舆论与手续，想强行把她送回国。一旦被强制劝返，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在墨西哥搜集物证，所有线索都会中断。
　　“他想逼我回国，中断调查。” 付清禾声音发紧。
　　“是。” 闻朔眉头紧锁，“他提交了不少材料，塑造你悲痛过度、偏执妄为的形象。一旦申请通过，你会被护送回国，手里的物证取证流程会被迫中断。沈聿就能彻底掩盖所有罪行。”
　　付清禾指尖冰凉。沈聿的心思远比她们想象的更深，不止有暴力手段，更懂得利用规则，借合法的程序来阻止她。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时间不多。” 闻朔思索片刻，迅速理清对策，“我们必须尽快完成纤维物证的复检申请，固定银饰碎片的完整取证笔录，提交中墨司法协查材料，在劝返审批完成之前，把关键证据锁定。一旦证据正式备案，沈聿单方面的说法就无法左右案件定性。”
　　闻朔站起身，拿起执勤外套。
　　“我现在立刻去警务站，对接法医实验室，申请调取当年遗留的纤维样本，启动复检。你留在宿舍，锁好门窗，不要外出。这里相对安全，但不能掉以轻心。沈聿既然能用这种阴招，难保不会同时安排人手伺机行动。”
　　付清禾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担忧：“会不会有危险？”
　　“警务站内安全。” 闻朔顿了顿，目光落在付清禾脸上，声音放轻，“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好。” 付清禾轻轻应声。
　　闻朔转身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客厅里的付清禾。晨光落在付清禾身上，柔和安静。闻朔心底一动，一句话几乎脱口而出，最后化作一句叮嘱。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手机保持畅通。”
　　“嗯。”
　　房门合上，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付清禾独自留在房间，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铺开的卷宗。沈聿的这一手远程阴招，比直接的袭击更加阴毒。暴力只能伤人，可利用规则，能直接掐断所有寻找真相的通路。
　　她翻开妹妹当年的照片，照片里付清漪笑眼温柔。
　　“阿漪，我们快要找到证据了，再等等。” 她轻声低语。
　　窗外阳光明亮，可危机依旧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正面的追杀暂时停歇，一场围绕证据、手续、跨境司法程序的无形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