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平行》边角小歇

55、被遗忘的过去 窗外那个女

　　窗外那个女人举着照片站了很久，久到林辰几乎以为时间凝固了。然后她轻轻晃了晃那张泛黄的旧照，像是打了个招呼，又像是做了什么示意，转身没入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林辰愣了半秒，抬脚就往楼下冲。他跑得急，拖鞋啪嗒啪嗒拍着楼梯，冲到路灯下时，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可路灯脚边，赫然躺着一张照片——正是她方才举着的那张。边缘有些卷曲，泛着陈旧的黄。
　　林辰弯腰捡起来，借着路灯看清了那张脸：年轻时的温知予，眉眼比现在柔和些，嘴角带着青涩的笑，背后是一处他从没见过的旧街景。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是二十年前的日期，后面跟着温知予的名字。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攥着照片回去，温知予接过去，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眉头越皱越紧。半晌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这地方……我没印象。可我看着这条街，心里却发慌。"
　　楚骄月凑过来，把照片抢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拧成一团："二十年前的日期？你那时候都还没破壁吧？这怕不是谁伪造的，专门来钓鱼。"
　　"可是……"温知予张了张嘴，说不下去。她自己也解释不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林辰沉默了片刻，把照片放到手机屏幕前扫了一圈，想放大看细节。屏幕上的画面却在照片边缘微微发糊，像是隔着一层水汽，隐隐约约透出另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后面还有人。"林辰皱眉，"看不太清。"
　　三个人围着一部手机和一张旧照，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心惊。照片里的旧街景、温知予那身没见过的旧衣裳、还有那个模糊人影，处处都透着蹊跷。
　　"如果……"林辰斟酌着开口，"知予你不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呢？"
　　这话一出口，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要是之前来过，又被忘了，现在又被想起……"林辰的声音很低，"那这个世界的'遗忘'，就比我们想的更凶。"
　　温知予垂下眼，指尖轻轻发凉。她第一次开始认真想这个问题：自己到底是刚来的，还是早就来过、被这世界抹去了一次又一次？
　　夜越来越深。楚骄月守着那盏小灯，说什么也不肯关，三个人围着那张旧照，谁也没睡踏实。
　　忽然，窗外那盏路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林辰心头一跳，猛地抬头。路灯底下，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又回来了，静静立着，像是根本没离开过。
　　而林辰手里的手机屏幕，正缓缓把照片边缘那个模糊人影映得越来越清晰——
　　那轮廓，分明是年轻时的楚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