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转身》林海深鱼

8、第 8 章 韩樾尴尬地

　　韩樾尴尬地咳两声，“顺口了，我们几个平时说话都这样，习惯了。”
　　宋然点头，“OK，听出来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点，说话什么的也有点口无遮拦。”
　　“嗯，也挺好的。”
　　两人没在情感方面细究，换了游戏类的话题。

　　当天下午放学，纪南初照例将书包塞进韩樾手里，对方也毫无怨言，后面背一个，手上拎一个。
　　“走吧大小姐，回家了。”韩樾又捞起桌子上的校服外套，边往外走边催促身后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纪南初拿着小梳子整理凌乱的发尾，还不忘和宋然搭话，“宋然，一起走吧？”
　　“不了，我还有急事，明天见。”宋然礼貌拒绝，低着头率先走出教室，长腿大迈，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纪南初和其他几人聚在一起，看着宋然的背影，“他这么急着回家？”
　　“谁想在学校待着？”林柏桉打了个哈欠，抬起眼镜拭去眼角的泪渍。
　　“我先走了，我顺路要去取照片。”陆暖星越过几人，单肩背着书包跑远。
　　“什么照片？”季晨在身后大喊着询问。
　　“暑假拍的——我们的照片——”
　　“就摆弄她的相机吧，”季晨拿着从班主任那要回来的手机，划拉着询问，“我再买几个相册，你们要不？装她的照片。”
　　“你买吧，到时候去你家弄。”纪南初揉着眼睛开口回应。
　　“嗯，行，我下单了。”

　　连着几日，宋然都着急回家，纪南初原本还想趁着一起走到校门口的路程和宋然聊聊天，但显然没有机会。
　　上节数学课刚结束，数学课代表便走到纪南初桌前，戳戳趴在桌子上的人，“纪南初，数学老师找你。”
　　“啊？什么事啊？”纪南初一脸懵，坐起身来环顾周围几人，无一例外全是摇头。
　　“不知道，老师让我来叫你。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课代表说完就坐回原位。
　　忐忑地走出教室，纪南初心里打颤，没有什么比老师没有理由地找人还吓人的事情了，尤其是在学校。

　　纪南初走进办公室，直奔数学老师唐宇知的座位，“老师？”
　　“嗯，纪南初是吧，”唐宇知将周练的数学试卷摆在纪南初面前，红笔指着第一道大题，“第一道大题都能做错？是不会还是粗心？”
　　纪南初低着头看试卷，点头，“粗心……”
　　“嗯，下次能细心点吗？这才刚开学第一周，做题就这样浮躁可不行。”唐宇知二十出头的岁数，带着一副黑色扁框眼睛，语气温柔耐心，倒和他的长相格外不符。
　　“知道了。”
　　唐宇知又翻了翻试卷，指着很简单的几道题目，语重心长地开口，“你看看，这几题怎么能做错呢？一分一操场，丢一分要再补回来可难啊，我以后会重点关注你的。”
　　见纪南初低头认错态度良好，唐宇知也没过多为难，摆摆手就让人回去了。
　　“行，回去吧，下次注意啊。”
　　纪南初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师。”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还没回到教室，纪南初就在教室后门口被两个女生围住，其中一个高佻的开口，“同学，请问你是8班的吧？”
　　“是的，怎么了吗？”
　　“那个……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高佻的女生微笑着递上两个信封，一蓝一粉，“给你班的韩樾和他同桌。”
　　纪南初眉心突突，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你一人，给两人？”
　　旁边较矮的女生搭话，指指其中一个，“不是的，另一封是我的。”
　　“我们是楼下三班的，就是军训的时候注意到韩樾，觉得她长得特别漂亮，想交个朋友，我朋友是宋然初中同学，想和他加个好友……”后面女生说什么纪南初就没听清了，满脑子都是宋然好看，喜欢他之类的话，临了才听见一句，“谢谢你啦同学。”
　　信封被塞进纪南初的手里，两人道谢后就快速跑走。
　　纪南初捏着两个信封，直皱眉头，不过还是进门把东西给了该给的人。
　　“啪——”的一声，两个信封落在韩樾桌上。
　　在宋然看来，纪南初面带微笑，笑意不达眼底；而在韩樾看来，这笑容，非常瘆人。
　　宋然的目光落在两张信封上，一粉一蓝。
　　纪南初把那张粉色的信封拿起来，递给韩樾，示意对方接着。
　　韩樾动都不敢动，小心地问道：“什么东西？哪来的？”
　　“什么东西？看不出来吗？楼下三班一个女生给你的情书。”纪南初语气生硬，将情书往前推推。
　　宋然看着生气的纪南初，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给她哥写情书，她却生气，不过下一个瞬间，他似乎就知道了。
　　纪南初拿起另一个蓝色的情书，递给宋然，语气充满不开心，“你的，也是三班的，不过是另一个女生给的，说是你初中同学。”
　　“吃醋吗？”宋然接过信封，心里嘀咕着。这就是没名分的醋，吃了又吃吗？
　　林柏桉转身看向旁边站着的某个要“喷火”的人，问道：“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生气了？”边说边拉纪南初的手，示意对方坐着说话。
　　纪南初顺从地坐下，只是眼神不算友好地看着韩樾。
　　林柏桉看了看韩樾，又看了看纪南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来吧，让我这个判官来听听又发生什么了？”林柏桉摸摸纪南初的手，安抚道。
　　见纪南初不说话，林柏桉轻笑一声，眼神里多了些看戏的意味：“大小姐，你不说话，一直盯着韩樾干什么。”
　　看着纪南初张张嘴，却又闭上，林柏桉发觉有戏，从桌底踹了韩樾一脚，示意韩樾说话。
　　韩樾一秒get林柏桉的意思，虽然也有些纳闷，但还是顺着林柏桉的话问道：“额？我犯什么事了？”
　　纪南初撇撇嘴，脸有点红，身体微微向后靠。
　　宋然注意到了纪南初的小动作，下意识也向后仰了点。
　　最后，纪南初还是说出口了，“就是……帮两个女生送情书。”说完，下意识看了眼宋然。
　　纪南初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有人向宋然表白才拉脸，只能含糊其辞。
　　两人视线交织，纪南初匆忙别过脸。
　　“啊？不就送个情书吗？那你生什么气？”韩樾愈发不理解。
　　“不是，”纪南初摇头，越说越小声，“那个，情书有一份是给宋然的。”
　　韩樾一脸懵，摇摇头又点点头，“哦……”合着是迁怒于我……
　　“刚刚给你写情书的女生说了，她军训的时候就注意到你很漂亮了，”纪南初顿了一下，语调竟有些委屈，“喜欢宋然那个女生长得很可爱，说话也软软的。”
　　林柏桉理解纪南初的意思了，敢情这大小姐是觉得韩樾给她招来了情敌啊。
　　“停停停，什么玩意？漂亮？我？说我呢？”韩樾满脸不可置信，从抽屉里掏出来一把小镜子，照了又照，“我这么帅的人！怎么都说漂亮……”
　　听着韩樾不着调的话，宋然笑出声来，“你的关注点是这个？”
　　“也不是……”韩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理了理长发，转头凑近宋然，“同桌，你刚见我的时候也觉得我是漂亮吗？”
　　宋然拍开韩樾凑过来的脸，一脸无语，但还是仔细回想了，“好像有点，要不是你说要和我一起去厕所，我真以为你是女生。”
　　见韩樾蹙眉，宋然也不听他叽里呱啦的废话，而是将送来的情书拆开看了。

　　没什么营养的表白，无非就是介绍自己，夸他帅，再说点初中的事情。
　　“又是个颜控。”宋然看完信默默评价。
　　说完，宋然便将信装好，放在桌上，抬手摸摸脖颈。
　　反观旁边的韩樾，拆开看后脸上惊恐的表情就没放下来过，捂着胸口，“又把我当女的了？！”
　　“你们干啥呢？”季晨搬着板凳凑过来，看着聚在一起的四个人，以及看八卦的陆暖星，真诚发问。
　　“你过来干什么？”纪南初瞥了眼季晨，又说，“哦对，上节课课间夏影白来给你送东西了，在你桌子底下。”
　　季晨挠挠头，“看见了，我还以为谁暗恋我，给我送零食呢。”说笑两句，季晨又说，“你们聚一起干嘛呢？说什么八卦不带我？不讲义气。”
　　季晨说完，就去看其他人的表情，无一例外——都很无语。
　　“没说你坏话，睡去吧你。”林柏桉适时开口。
　　“我不困了，睡了有两个小时，再睡就不礼貌了。”说完，季晨便被宋然桌上的蓝色信封吸引，“这啥啊？”季晨伸手指着，“诶？韩樾你怎么也有？难不成你们都有？那我的呢？”季晨着急询问。
　　“不是，这是别人给的，嗯……”宋然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韩樾看出宋然的尴尬，也不顾方才自己的心痛，开口替他同桌回答：“一个情书，一个……交友书。”
　　季晨身子往前倾，满脸好奇，“什么交友书？不是，怎么没人给我送？”
　　“神经。”纪南初跟林柏桉异口同声。
　　“嘶——你俩什么意思？”季晨开口质问，得到的是两个无语的白眼，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现在的焦点是宋然和韩樾，“我就开个玩笑。到底谁给的啊？长得好看不？”
　　“嗯……楼下三班给的。不知道长什么样，纪南初知道，你问她去。”韩樾将信封折好，恢复原样。
　　“大小姐？”季晨眼巴巴地看着纪南初。
　　纪南初叹了口气，现在也没当时那么生气了。
　　她也想通了，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阻碍别人喜欢宋然。想通这些，纪南初觉得自己又成长了。
　　“喜欢宋然那个，比我矮一点，长得挺可爱的，声音也很可爱；喜欢我哥那个要高一点，跟我差不多。都挺好看的吧，我当时就看信了，没在意她们长什么样子。”纪南初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食指点在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