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玉归》甄玉

32、番外二：归京 回宫生娃

　　沈知微临盆前一个月，萧玦决定回京。

　　江南虽好，但终究不是久居之地。孩子要出生了，总得有个正经的名分，也得让长辈们安心。

　　"会不会太颠簸？"萧玦有些犹豫，看着沈知微圆滚滚的肚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沈知微正在收拾行李，闻言白了他一眼。

　　"我都八个月了，再不走，难道要让孩子生在马车上？"

　　"那……"萧玦想了想，"我让人准备一辆最稳的马车，铺三层软垫，走官道，慢慢走。"

　　"好。"沈知微笑了，"靖王殿下终于要重出江湖了？"

　　萧玦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不是重出江湖。"他说，"是带你回家。"

　　——

　　回京的路走了二十日。

　　萧玦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沈知微身边。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软垫，还放了她爱看的医书和话本。每日行程不超过三十里，逢城必歇，逢镇必停。

　　沈知微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中又暖又好笑。

　　"萧玦，你这样下去，孩子还没出生，你倒先累垮了。"

　　"我不累。"萧玦给她剥了一颗荔枝，递到她嘴边，"你和孩子平安最重要。"

　　沈知微张嘴吃了荔枝，甜汁在口中化开。

　　"萧玦。"

　　"嗯？"

　　"你说，陛下会不会怪我们？"

　　"不会。"萧玦摇头，"陛下早就盼着我们回去。上次陆明远传信，说陛下问了好几次，靖王夫妇何时归京。"

　　沈知微抿了抿唇："我怕……怕回去之后，一切又变了。"

　　萧玦握住她的手。

　　"不会变。"他说，"我在，你在，孩子在，这就是家。在哪里，都一样。"

　　沈知微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肚子。

　　"宝宝听到了吗？"她柔声道，"爹爹在说，我们回家。"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回应了她，轻轻踢了一下。

　　萧玦眼睛一亮："他动了！"

　　"是'她'。"沈知微纠正道，"我梦见是个女儿。"

　　"女儿好。"萧玦笑了，"像你。"

　　"若是儿子呢？"

　　"儿子也好。"萧玦想了想，"像你也行，像我……也行吧。"

　　沈知微被他逗笑，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离家越近，她的心反而越安定。

　　因为身边这个人，从未变过。

　　——

　　回到靖王府时，已是深秋。

　　老管家带着满府下人跪在门口迎接，看到沈知微隆起的肚子，老泪纵横。

　　"王爷！王妃！可算回来了！"

　　萧玦扶起老管家，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他转头看向沈知微，"先去歇着，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沈知微刚要点头，忽然肚子一阵发紧。

　　她脸色一变，扶住萧玦的手臂。

　　"萧玦……"

　　萧玦心头一紧："怎么了？"

　　"好像……要生了。"

　　——

　　靖王府乱成一团。

　　萧玦早已提前请好了稳婆和太医，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沈知微被扶进产房，萧玦想跟进去，却被稳婆拦在门外。

　　"王爷，产房不吉利，您在外头等吧。"

　　"我不走。"萧玦脸色发白，"我就在门口。"

　　他站在产房外，听着里面沈知微的呻吟声，手心全是汗。

　　老管家在一旁劝道："王爷，您歇会儿吧。王妃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萧玦摇头，目光死死盯着产房的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午后到黄昏，再到夜深。

　　萧玦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忽然，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萧玦浑身一震。

　　紧接着，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满脸喜气。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生了个小郡主！母女平安！"

　　萧玦接过襁褓，手竟有些发抖。

　　襁褓中的小女婴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哭声响亮。

　　"她……她好小。"萧玦声音有些沙哑。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稳婆笑道，"养几日就白白胖胖了。"

　　萧玦低头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柔软，滚烫，几乎要将他淹没。

　　"知微呢？"他问。

　　"王妃累了，睡下了。"稳婆道，"王爷可以进去看看，但别待太久，让王妃好好休息。"

　　萧玦将女儿交给乳母，快步走进产房。

　　沈知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神色安宁。

　　萧玦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知微。"他声音有些哽咽，"辛苦了。"

　　沈知微睁开眼，看到他，虚弱地笑了笑。

　　"女儿呢？"

　　"在外面，很健康。"萧玦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你。"

　　沈知微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萧玦。"

　　"嗯？"

　　"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

　　萧玦想了想。

　　"萧念微。"他说，"念你，念微。"

　　沈知微笑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好。"她说，"就叫念微。"

　　窗外，秋风拂过院中的梧桐，落叶飘零。

　　但产房内，暖意融融。

　　萧玦低头，在沈知微额头上轻轻一吻。

　　"欢迎回家，王妃。"

　　沈知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她回来了。

　　带着他们的孩子，回到了这个有他的地方。

　　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