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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两面心思,暗线潜行 陆哲周旋在 ...
楼上的卧室门轻轻合上,那一声闷响,像一块小石头,砸在陆哲紧绷的心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方才季知雨那句“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恶心”,一遍遍在耳边打转。他还维持着方才伸手想去扶她的姿势,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腕微凉的触感。
空气里,那股属于封玉婉的香水气息,此刻变得格外刺人。
他抬手,无意识蹭了蹭自己的衬衫领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香。是昨天封玉婉情绪崩溃落泪的时候,靠在他肩头,蹭染上的。当时他只觉得是旧友难过,理应照看,可方才季知雨骤然干呕、满眼排斥的模样,清清楚楚告诉他,这味道,成了扎在他们之间一根刺。
陆哲缓步走回沙发,重重坐下。方才和季知雨对峙时那点不耐、委屈,慢慢沉淀下去,翻上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不明白。
他自认已经低头道歉,也说了会注意分寸。不过是陪了封玉婉一晚,在他眼里,不过是弥补年少时亏欠故人的一桩旧事。季知雨一向温顺体贴,从前很少这样同他针锋相对,更不会直白地流露这般浓烈的厌恶。
可方才她眼底的凉,不是一时赌气。
陆哲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封玉婉的对话框上,迟迟没有点进去。他想跟她说一声,今天不要再联系,免得再惹知知不快。可转念,又想起昨夜封玉婉红着眼眶和他说,这么多年在国外漂泊,只有他是唯一的依靠。那份愧疚,又压了上来。
他陷入两难。
一边是怀着他双胞胎、本该被他好好呵护的妻子,一边是年少错过、满心脆弱的旧人。他本能地不愿意做取舍,总觉得自己可以平衡,两边都不辜负。
他也隐约察觉到,季知雨变了。
不再哭着同他争辩,不再等他哄,不再执着于要他的偏爱。她安静,冷淡,划出清晰的边界,勒令他去客卧睡,连触碰都抗拒。这份平静,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他不安。
陆哲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拨通特助的电话,声音压得低沉:“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太太和肖南薇见面,都聊了些什么。”
他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方才她平静的外表之下,藏着别的打算。
挂了电话,他坐在空旷的客厅,望向楼梯的方向。二楼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仿佛里面的人,已经彻底和他隔出了一道高墙。
另一边,离开别墅的肖南薇,车子驶出别墅区之后,才把车停在路边僻静的地方。
她点开和私家侦探的对话框,对方刚刚发来第一批整理好的资料。
照片不算多,却足够有分量。有昨夜餐厅包厢里,陆哲和封玉婉并肩坐着的画面,封玉婉侧头靠向他,陆哲没有躲开;还有深夜,陆哲送封玉婉回到公寓楼下,在车边停留许久,递纸巾安抚她的抓拍。
附带一段简短的文字记录:昨夜二人一同进入餐厅,包厢独处近四小时,后续驱车前往封玉婉公寓,陆哲在楼下逗留至凌晨三点,才独自离开。暂时没有拍到更进一步越界的画面,但是持续跟进,后续会继续盯紧两人的行踪。
肖南薇指尖划过照片,眉头紧紧皱起。
证据不算完美,想要在离婚官司里稳稳拿到抚养权,这些还不够。只能证明陆哲疏于陪伴、和异性边界感缺失,算不上实打实的出轨实锤。
她快速敲下消息发给侦探:继续盯,重点记录两人单独见面、同乘一车、出入私人场所的时间,录音优先,尽量收集更多连贯的证据链。
发完消息,她又翻出之前看好的商铺资料。中介给她发了三套铺面的平面图,都是采光很好、适合做画室的小户型,位置安静,离商圈不远,客流温和,最重要的是离陆家的核心圈子很远,不容易被陆哲的人留意到。
肖南薇把铺面照片、租金报价、物业情况打包,单独建了一个加密相册,打算等合适的时候,发给季知雨。
她清楚知雨现在的处境,不能急。一旦步子迈太大,被陆哲察觉,他有的是手段截胡、施压。
她又给季知雨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尽量轻缓,不让她有压力:
[知知,我已经收到侦探那边第一批素材,有几张昨晚的照片,暂时还不够充分,我让他继续跟了。商铺这边中介给了三个备选,采光都很适合画画,等你方便的时候,我发给你慢慢挑。你安心休息,别和陆哲硬碰硬,保护好自己和宝宝。]
消息发送成功,屏幕暗下去。
肖南薇看向车窗外流动的车流,心底暗暗叹气。
陆哲还在纠结于两个女人之间,自以为可以左右周旋。他还不知道,季知雨已经悄悄铺好了后路,她没有哭闹,只是安安静静,一点点收集能护住自己和孩子的筹码。
别墅里的陆哲,还在反复翻看手机,等着特助的调查回馈;而暗处的线索,正一点点,慢慢收拢。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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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两面心思,暗线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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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季知雨》三部曲,人物一脉相承,请按顺序阅读。 第一部《夏风未歇,少年已别》正文已完结 #11067377《知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