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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秋门归客,暖意相逢 陆哲悄然归 ...


  •   傍晚的霞光漫过江面,把别墅巨大的落地窗染成一层温柔浓稠的橘红。晚风穿庭而过,拂动满院梧桐,枝叶簌簌轻响,裹挟着淡淡的秋桂清香,温柔漫进屋内,抚平了连日的清寂。

      季知雨慵懒靠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后背垫着厚实的乳胶腰枕,妥帖托着日渐沉甸甸的腰身。腿上摊着一本翻了大半的育儿手册,指尖轻轻、温柔地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静静感受腹内两个小家伙偶尔轻巧的胎动。一下、两下,细碎又鲜活,惹得她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浅软软的笑意。

      厨房里传来张姨忙碌的轻响,水流潺潺、锅碗轻碰,细碎温热的烟火气缓缓萦绕全屋。日复一日的独处安胎生活安静平淡,她本以为,今夜也会和往常一样,伴着落日与晚风,安然度过又一个无人相伴的傍晚。

      就在这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门锁转动声。

      声响太轻,季知雨起初只当是晚风拂动门锁,并未放在心上。直到低沉熟悉的行李箱滚轮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缓缓传来,清晰落进耳畔,她翻书的指尖骤然一顿,心头莫名一颤,缓缓抬眼望向玄关。

      陆哲立在玄关光影交界处,一身深色西装还裹挟着万里高空的凛冽寒气,肩头落着长途飞行的薄凉与风尘。连日海外高压谈判的疲惫还凝在眉眼间,可当目光牢牢落向沙发上的女人时,所有奔波倦怠瞬间尽数消融,只剩翻涌滚烫、压抑许久的绵长思念,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老婆。”他开口,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一点点描摹她的模样,“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撞进季知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她手中的育儿手册轻轻滑落,落在沙发软垫上,书页簌簌翻动。她下意识缓缓起身,脑子有短暂的空白恍惚。无数个孤灯长夜,她一遍遍预想过重逢的模样,可当真的等到他踏月归来,突如其来的惊喜,依旧让她猝不及防,心绪纷乱难言。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声音轻轻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软糯:“老公?你怎么回来了……怎么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陆哲快步走到她面前,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惊扰到她。他微微俯身,温柔张开双臂,刻意收尽全身力道,虚虚环住她的后背,稳稳避开她隆起的小腹,将她轻柔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深深埋进她的发丝,萦绕着她熟悉清甜的洗发水香气,治愈了他所有的奔波疲惫。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鬓角,缱绻又深情。

      “想给你惊喜。”他胸腔轻轻震动,嗓音低哑缱绻,字字句句都是藏了数月的思念,“我太想你了,老婆。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海外无数个快要撑不下去的深夜,你就是我坚持下去的唯一念想,我就想着一定要早点回来见你,见我们的孩子。”

      季知雨紧绷许久的肩背骤然松弛,所有独处的隐忍、深夜的孤单、无人分担的酸涩,在被他拥入怀中的这一刻尽数瓦解。她缓缓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他挺拔的后背,纤细的指尖温柔摩挲着他西装的布料,鼻尖蹭着他微凉的衣襟,温热的眼眶彻底泛红。

      “我也很想你。”她埋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细碎的哽咽,“我每天都会摸着肚子,和两个宝宝说话,告诉他们,爸爸在外面给我们挣钱,很快就会回来陪我们了。”

      温柔的相拥漫长又治愈,积攒数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落地。陆哲不舍得松开,却又怕她站久劳累,缓缓后退半寸,小心扶她坐下。抬手用温热的指腹,极轻拭去她眼角浅浅的湿意,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屈膝缓缓蹲在她身前,视线刚好平齐她隆起的小腹。修长的指尖悬在半空,带着初为人父的无措与紧张,犹豫片刻,才轻轻、稳稳贴在她温热柔软的腹壁上。

      掌心安静片刻,两道轻微却有力的胎动骤然顶了上来,鲜活又乖巧。

      陆哲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瞬间漫开滚烫的柔软。他微微侧过头,将耳朵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凝神静听。室内很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听见了吗?”季知雨放柔所有语调,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纤细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抚着他的发顶,温柔缱绻。

      “嗯,听见了,特别活泼。”陆哲的声音闷闷的,贴着她的小腹,温柔得一塌糊涂,他轻声对着腹内的两个小家伙低语,耐心又宠溺,“宝贝们,我是爸爸,爸爸回来了。以后爸爸会天天陪着你们,守护着妈妈,你们一定要乖乖长大,不要闹腾妈妈。”

      季知雨被他温柔的模样逗得低低浅笑,掌心轻轻搭在他的肩头,轻声细语:“小家伙们一般都很乖,就是夜里偶尔会闹我,踢得我睡不好。”

      “辛苦老婆了。”他指尖极轻地、一遍一遍缓缓摩挲着她腹部的轮廓,动作虔诚又小心,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谢谢你把两个宝贝照顾的这么好,辛苦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他抬眸凝望她温柔的眉眼,抬手握住她搭在肩头的柔软小手,低头在她掌心轻轻印下一个温热虔诚的吻,温柔落满指尖。

      此时,张姨端着清炒时蔬从厨房走出,撞见这一幕温情脉脉的画面,脚步下意识放得极轻,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不忍打扰这份久别重逢的温柔。她默默将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式摆上餐桌,温热的菌菇排骨汤、嫩滑蒸蛋,全是适配孕妇、养胃温补的清淡口味,清甜的烟火香气缓缓漫满客厅。

      陆哲小心起身,温柔俯身将季知雨稳稳抱起,动作轻柔稳妥,稳稳将她安置在餐桌旁的软椅上。随后拿起一旁柔软的薄毯,细细盖在她微凉的小腿上,隔绝秋夜的寒凉,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安顿好她,他才在身侧落座,拿起陶瓷小勺,盛起一勺温热的排骨汤,凑到唇边细细吹凉,反复确认温度适宜,才温柔递到她唇边。

      “老婆,张嘴,尝尝。”他目光温柔恳切,眼底盛满宠溺,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下颌,动作温柔至极,“张姨特意给你炖的,补身体,对你和宝宝都好。”

      季知雨乖乖抬眼望他,眉眼弯弯,温顺张口。温热鲜美的汤汁滑入喉间,暖意顺着食道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了所有独处的寒凉与孤寂。

      陆哲耐心十足,一勺热汤、一口嫩蛋、一点青菜,循序渐进,每一口都细心吹至温热,才肯喂到她唇边。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不离,时刻留意她的神情,生怕她反胃不适、吃得疲累。偶尔有细碎汤汁沾在她唇角,他便抬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动作温柔缱绻。

      “味道怎么样?合不合胃口?”他轻声询问,语气满是小心翼翼的宠溺。

      “很好喝。”季知雨定定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眉眼,眼底漾开细碎星光,唇角笑意清甜柔软,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软糯撒娇,“你喂的,更好喝。”

      陆哲心头一软,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微微偏头,在她纤细的指尖轻轻蹭了蹭,温柔回应:“那以后我天天喂你。等我有空,就跟着张姨学做菜,亲手做你爱吃的所有东西,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将就吃饭。”

      落日霞光透过玻璃窗洒落,温柔铺满餐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晕染得温柔缱绻。室内安静柔和,唯有餐具轻碰的细碎声响,岁月温柔,烟火安然。

      季知雨轻轻抿唇,伸手捂住嘴巴,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我饱啦,不吃了。”

      陆哲看着她依旧单薄的身形,眼底满是心疼,轻声温柔劝哄:“再吃一点好不好?你现在怀着两个宝宝,身子本就偏弱,吃得太少我会担心。乖,再多吃两口。”

      两人温情絮语间,张姨收拾完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清甜鲜果上桌,轻轻放在桌边。她站在一旁,语气平和温润,如实道出他不在时的种种不易:“先生,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太太真的遭了太多罪。孕早期孕吐严重到极致,吃什么吐什么,就连喝口水都要吐,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后来更是直接在家晕倒,连夜送进急诊。太太性子倔强懂事,什么苦都自己默默扛着,从来不肯多打电话打扰您,就怕耽误您海外工作。如今孕吐虽好了,胃口依旧不好,一直吃的不多。”

      短短几句话,轻轻落在餐桌上。

      寥寥数语,轻轻落进耳畔,却字字沉重,狠狠攥住了陆哲的心脏。

      他握着勺子的指尖骤然收紧,瓷勺轻轻磕在碗沿,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方才眼底温柔的笑意尽数褪去,心口骤然收紧发闷,汹涌厚重的愧疚铺天盖地将他席卷淹没。

      之前母亲的电话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他从未真切知晓,她独自熬过的孕早期,竟是这般凶险难熬、步步艰辛。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出画面:空旷冷清的别墅里,她孤身一人承受撕心裂肺的孕吐,孤身一人头晕晕厥,孤身一人奔赴医院,无人搀扶、无人陪伴,默默扛下所有病痛与惶恐。

      他立刻放下手中勺子,俯身双手轻轻捧住她清浅的脸颊,目光里翻涌着浓重的心疼、自责与愧疚,嗓音低沉沙哑,满是动容:“对不起,知知。对不起老婆。你最难熬、最脆弱、最需要人陪的日子,我全程缺席了。本该是我为你遮风挡雨,陪你熬过所有苦楚,可我让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季知雨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愧疚,心头软软的,没有半分怨怼。她轻轻抬手,纤细的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紧绷的指节,声音温柔恬淡,治愈又安稳:“都过去了,老公。那些难熬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好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陆哲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眉眼温柔又坚定,字字郑重,许下余生承诺,“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了。你的孕期、宝宝的成长、往后的岁岁年年,我全部都不会缺席。我会好好陪着你、照顾你,把我亏欠你的,一点点、全部都补回来。”

      他不舍得让她再多吃一口勉强的饭菜,将她剩余的饭菜默默吃完,空闲的左手始终轻轻搭在她的膝头,指腹轻轻摩挲、温柔安抚,时时刻刻挨着她,不愿再松开半分。

      窗外秋风轻拂,枝叶簌簌作响,屋内灯火温柔缱绻,饭菜清甜的烟火气萦绕周身。纵使过往有数不尽的缺席与亏欠,可此刻,跨越万里山海的归人稳稳归来,将她与孩子稳稳护在身后。

      所有漫长的等待皆有归途,所有孤单的岁月终被温柔填满。从此烟火朝夕,岁岁相伴,温柔不负。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秋门归客,暖意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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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季知雨》三部曲,人物一脉相承,请按顺序阅读。 第一部《夏风未歇,少年已别》正文已完结 #11067377《知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