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番外五 春日 春深,院中 ...
-
那日难得清闲。
内库的差事暂告一段落,几桩要紧的都已交割,剩下的多是些不必急的琐碎。她本可继续伏案,却不知为何,起身走到了院中。
槐树抽了新芽,嫩绿得有些晃眼。阶前那几片去年落下的枯叶,早被清扫干净,石缝里却还留着一两片,无人留意。
萧衍是午后来的,照旧在偏厅坐了片刻,随后被允许在院中稍坐——这是极例外的安排,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何时松的口子。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孩子在廊下试着走,走了几步,稳稳的,没有摔。她看了一眼,未作声。
「长得快。」萧衍说。
「嗯。」
「你从前不常说这种话。」
「说什么。」
「『嗯』。」他笑了笑,「从前你多半会接一句别的。」
她想了想,似乎确实如此。从前她极少让话头落在自己这里断掉——那会显得被动,也显得无话可说。
「今日没什么可说的。」她说。
「没什么可说,也是种说法。」
她没接。风过,新芽轻晃,光影在砖上碎成一片。
后来他说起南边某处货栈的周转,她随口问了一句细节,他答了。再后来话头又散开,说到某年的春雨,说到某处旧宅的修缮,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散时天光尚好。他起身告退,走到院门处停了一下,未回头,只说了句:「下回我带些南边的茶。」
「不必。」
「我带。」
她没再答。
那日她独坐至日影西斜,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与人说过这么多「无用」的话了。
无用,却并不令人不安。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