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番外三 旧账 内库旧档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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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册封箱是在秋末。
手续繁琐，需逐页核对、逐处签押，再由两人共同加封。她做得极慢，慢到负责监封的吏员都有些不耐，却又不敢催。
封毕，她在扉页添了一行小字：「旧账至此，不复重理。」
写完便合上了，未与任何人提及。
萧衍是隔了几日才得知的——并非有人告知，而是他在旁听某处议事时，偶然听见有人提起「沈那位把旧档封了」。
他没有追问细节。
次日午后，一张短笺送到，仍旧只有寥寥数语：「封了便好。往后少翻旧账，多看看新的。」
她看完，将笺放在案上，未回。
但傍晚时，她重新摊开了一册新的账目——是今年新立的，页边还留着裁切不齐的毛口。
她提笔，在首页写下日期，笔锋比平日缓了些。
窗外槐树已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的枝子在墙上投出细密的影。她写完后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许多年来，她似乎头一回，是在为「往后」记账，而不是为「从前」补漏。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松了一瞬，很轻，却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