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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五章 来客 三叔公以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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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的灯点得比平日多两盏。沈玉楼进门时,陆某已经落座,一身半旧的青灰直裰,袖口洗得发白,指节却干净得不像常年跑外差的人。
三叔公替他引了座,语气随意:「玉楼这些年管着账房上的杂事,旧年的数目,他大致也记得。」
「那正好。」陆某笑了笑,「三年前漕上那一笔,卷宗里有一枚铜钱下落不明。不知沈公子可曾听过?」
厅里静了一瞬。沈玉楼执起茶盏,没有立刻答。
「听过。」他说,「不过我记得是七枚,都已收缴。」
「是七枚。」陆某点头,「卷宗上是这么写的。」
沈玉楼把茶盏放回原处,故意慢了些:「那或许是记岔了。旧年亏空的数目,我核过几遍,总有一两处对不上,大约是誊抄时漏了。」
他说的是假话。数目他记得极清,一处也没漏。
陆某没有接这个话头,只低头夹了一箸菜,动作很稳。但沈玉楼注意到,他夹菜的那只手,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很轻,像是习惯,也像是记下了什么。
散席时天已擦黑。沈玉楼借口更衣,从侧门绕到后廊,隔着一道竹帘,听见里头两道声音压得很低。
「名单在我这儿。」是陆某。
「你要什么?」三叔公的声音沉了些。
「他要绢本。」
沈玉楼站在原地没动。竹帘被夜风掀起一角,又落下。
回房的路上,他把袖口理了理——那里多了一枚火漆封缄的短简,不知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他竟毫无察觉。
拆开封口,纸很薄,只有两个字。
「沈珩」。
他父亲的名字
灯芯爆了一下,沈玉楼没有去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