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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夫妻 很久很久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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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洲南月郡,有一座无名的小渔村,这里的居民世世代代以捕鱼为生。海上风浪大,即便是再有经验的捕鱼手,都有失手的时候,一家的顶梁柱没了,日子还要继续过。
村里人自发地为这些可怜的孩子成立了积善堂,由里面的讲师养大,不过随着南月郡日益繁荣,积善堂里的大部分孩子和讲师都被接走,只剩下一对小夫妻。
姜盈和崔玉阶其实早已不记得父母的脸庞,自他们有记忆起,便一直生活在积善堂。两个小娃娃日夜相伴,到了各自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在村里长辈的见证下拜了天地,互许终身。
自此,崔玉阶出海打鱼,姜盈织网买卖,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虽然清贫些,但好在温馨。
近日,姜盈颇有些心神不宁,她同崔玉阶成亲三载有余,一直如胶似漆。崔玉阶总是爱黏着她,出门捕鱼前也是黏糊糊地搂着,非要讨个香吻才肯走,傍晚归家,围着姜盈娘子长娘子短,这里累到了,那里扭到了。
两人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姜盈虽还是害羞,但心里总是高兴的。她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只盼着能与心上人长长久久。
可最近,崔玉阶出门前不黏着了,回来的时间也更晚了,一回家,洗漱完就躺上床睡觉,一副累极了的样子,还总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了什么。
姜盈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地打探过,但每次都被崔玉阶三两下推了回来。村里大姐总说,夫妻之间不要什么都往外说,要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部分,凡事也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听着村里大姐的,姜盈不好、也不会直接挑明。
其实崔玉阶的运气一直很好,少时积善堂的孤儿一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偏偏崔玉阶次次都能遇到贵人施舍吃喝,姜盈跟着,也吃了不少。崔玉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笑嘻嘻地看着姜盈吃,那样子跟村口大黄差不多。
有不少贵人说要领养崔玉阶,但每回崔玉阶都说要带着姜盈走,那些贵人就不了了之了。
偶尔姜盈也会想,是不是自己拖累了崔玉阶。
崔玉阶对这事倒是很敏感,姜盈不说,只是每每露出忧愁的表情,他就巴巴地缠上来好说歹说,盈娘长盈娘短,没有盈娘活不好的一大堆。
非要把姜盈哄得眉开眼笑才打住。
想到这些,姜盈织网的手便停了。她忧愁着这事,前几日同村里的大姐们提了一嘴,大姐们都说这是正常的,夫妻怎么可能一直跟刚成亲那样蜜里调油。
“唉……”
姜盈叹了口气,她自觉不算聪明,做事也不算灵巧,遇到这种要心思的事,总怕自己做不好。
“盈娘,怎么叹气了?”
崔玉阶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一听见姜盈叹气,便睁眼。只见昏黄烛火下,女子眉眼低垂,巴掌大的小脸写满愁容,听到崔玉阶说话,又急急忙忙挤出笑脸。
“没事……”姜盈摇摇头,放下手中活计。
见崔玉阶起身,她也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玉阶,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今天捕鱼很累了……”
她看着崔玉阶在平时捕鱼的工具那里,翻来翻去,然后拿着什么靠过来。
两人双手交握,崔玉阶又笑起来,他盯着姜盈,看得姜盈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我做什么……”
“我的娘子我看看还不行?”说着,崔玉阶亲了一口姜盈的脸颊,“我还亲呢。”
“不是说了我明天编吗?这么晚了多伤眼睛。”
“睡不着,我才起来的。”
“怎么睡不着?”
这姜盈便不好回答了,她犹犹豫豫的样子把崔玉阶逗笑了。这人像是变戏法般,从袖口拿出一支银簪。
银簪通体光滑,还雕刻了些许小花,小花看上去手法粗糙,不像是老师傅打的。
崔玉阶脸红起来。
“成亲这么久,我也没送过盈娘什么好东西,这几年我攒了些钱,想着打支簪子,这是南月郡里有名的银匠师傅说的款式。”
“这是蓝雪花,颜色很漂亮,南月郡里这样的花特别多,等之后有钱了,我带你搬进南月郡里,住在种了这样一棵树的院子里,好不好?”
烛火下银簪微微发亮,晃得姜盈双眼发热,她一时胡乱道:“……你怎么突然送我……”
“我送娘子东西,天经地义。”
崔玉阶小心翼翼地为姜盈簪上,又拉着她到铜镜前照了照,“是我不好,让盈娘为我担忧,此镜可鉴,我心中无论如何都只有盈娘。”
模糊的铜镜里,两人相互依偎,崔玉阶继续道,语气诚恳,“若是将来有负盈娘,便叫我打鱼时溺水而亡——”
“呸呸呸!”姜盈一巴掌糊在崔玉阶的嘴上,“说这些不吉利的做什么!难道你要留我一个人?”
“自然不想……不过要是真有那天,我定为盈娘铺好后路。”
崔玉阶闭上眼,眷恋地蹭了蹭姜盈的脖颈。
半晌不见姜盈说话,崔玉阶一睁眼,就见她眸光涟涟,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这下崔玉阶慌张起来。
“盈、盈娘,怎么哭了?”
姜盈闭眼侧过脸,眼泪滚落,声音哽咽,“你说这话不就是故意惹我伤心。”
“好好好,我以后不说了。”崔玉阶抬手扇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同盈娘白头到老,一生一世不分开。”
他眼巴巴地看着姜盈,看着珍珠般的眼泪落下,心里难受得像是被撕成两半,情不自禁地去追吻那些眼泪。
一边啄吻,一边说些错了,盈娘罚我一类的话,听得姜盈又难受又害羞。
姜盈想说些什么,崔玉阶便吻了上来,她推拒不过,便半推半就。两人夫妻几年对彼此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不过吻了几下,姜盈便被崔玉阶打横抱起,落在床上……
崔玉阶对于这档子事,很热心,不折腾半个晚上是不会停的,姜盈的理智努力浮出水面,“你、你明天……还要出海、唔!”
湿漉漉的少年抹了把脸,“盈娘别想我,这几日一定早点回来,反正有人抢鱼……”
他又俯下身。
姜盈小死一回,刚想问什么抢鱼,崔玉阶又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