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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几何题外的心事 即使在咫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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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次体育课已经有一阵子了。
午休，大部分同学回教室趴着午睡，走廊上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
许忆出来接水。
今天许忆心情非常好，因为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在那些薄弱科目上已经有了很明显进步。
她捧着水杯，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回走。
临近立春，正午的日光已然褪去深冬的凛冽。立在窗前，融融暖阳漫落满身，暖意缓缓裹住四肢，叫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转过走廊拐角，她脚步下意识顿住。
不远处的栏杆边站着沈云舒。
女生侧对着这边，正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站在一起。两人距离挨得很近，男生笑着同她说话，沈云舒弯着眼回应，言谈之间带着几分轻松的亲昵，氛围看着暧昧。
而江晟尧就斜靠在几米之外的墙柱旁站着。
他本来应该是去找洗手间，无意撞见这一幕，脚步停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立即走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是许忆看得懂，她太明白这样的感觉了。
许忆看的真切，江晟尧脸上有着不同于往日的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眼神中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那是许忆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平日里讲题、打闹、打球时的坦荡全部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受挫。
他就那样静静伫立几秒，指尖微微蜷缩。
最终没有走过去打扰，悄然转过身，原路折返，选择绕开这条走廊。
看到这个场景，许忆不禁想起前几天体育课下课之后回到教室。
当时江晟尧还没来，许忆就直接走了进去，但是在走过去时，上衣外套扫过江晟尧的桌面，碰掉了他的草稿本。
草稿本落地，露出了里面的某一页。
许忆赶紧捡起来，模模糊糊中，看到了草稿本上，某个角落里写了好几个“沈云舒”的名字。
当时许忆并没有多想，就只是赶紧捡起来放回去。
如今想想，或许江晟尧一直以来都喜欢沈云舒。
而如今她完完整整地看见了这一幕。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笔记本上那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能牵动江晟尧全部情绪的人，是名字出现在他草稿本上的人，是江晟尧心里的那个人。
他所有的温柔、耐心，全部好像都有来处。
原来也会有一个人，可以轻易左右他的情绪，让他这样黯然神伤。
想到这个，许忆不禁自嘲一笑，前些日子自己的心动有多么的搞笑。
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悸动，又往下沉了一大截。
许忆接完水马上回教室了，回到教室就看到江晟尧正心不在焉的翻动着自己的单词书。
手中拿着笔，笔在哪个草稿本的空白一页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单词。
许忆回来，将水杯轻轻放在桌角。
随后拿出他的练习册，开始写物理题。
方才撞见的那一幕，沉沉压在心底。以往遇到解不开的习题，她总会下意识侧过头，开口叫江晟尧的名字。可这一刻，看着身侧垂眸背单词的少年，那句快要到嘴边的求助，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许忆知道如果经常性的找他，会对他产生依赖，如果知道结局并非所愿那为什么不在来临之前就掐断它。
书页上的压轴题，只写了第一问，第二小问就是搞不明白，明明近在咫尺的位置。
他讲题耐心又清晰，是最方便不过的选择。许忆攥紧笔杆，指尖微微用力，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咬着牙，一点一点自己对着题干反复推演。
而江晟尧也没有注意到许忆与以往的不同。
不过这样也好，持续一段时间后，许忆发现这样反而更能锻炼自己的思维，之前自己一有不会的就会问江晟尧，这样反而不会真正的锻炼到自己。
如今，她逼着自己先独立思索，实在解不出，才会翻看参考答案。
很多从前一点就通、自己却想不透的题型，在一遍一遍的琢磨里，渐渐理清了脉络。她的做题思路，肉眼可见地变得开阔。
在那天过后，江晟尧也并没有一直沉浸在伤心中，他和沈云舒依旧正常聊天，正常打闹。
江晟尧上课听讲，刷题背单词，眉眼看上去和从前没有两样。
而许忆也是正常的和江晟尧聊天，而与之前相比她更加收敛了自己与江晟尧之间的距离。
...
日子就在一张张练习卷之中缓缓往前滑去，课堂、自习、刷题，日子过得单调又紧凑。
随着期中日益迫近，各科开始轮番安排随堂检测，数学小测也如期到来。
考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下课铃响起的时候，那道大题，她也只勉强写出了一半步骤。
收卷之后，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周围同学互相对着答案，议论着刚刚的考题。
“最后那道几何题好难啊。”旁边传来同学的叹息。
江晟尧随手把试卷往前一递，淡淡随口，口：“最后一题，思路想到辅助线就不难。”
许忆听到后说：“辅助线？”
江晟尧说：“对。”
许忆缓缓探头过来，然后旁边的同学也搬凳子围过来，江晟尧不慌不忙的拿起笔：“你们看，这个题如果不做辅助线就会特别复杂，可是如果在这里加一条辅助线那么....”
许忆听完恍然大悟：“天哪，这步骤就如此之简单，我竟然想不到。”
随后又说：“我每次都想不到作辅助线。”
江晟尧说：“其实多做这样的题就会了。”
简单应答过后，许忆便低头开始整理桌上散乱的草稿纸。
她把错题标记在本子上，暗暗告诉自己要多练习这类几何题型。
周遭满是翻书与写字的声响，备考的氛围笼罩整间教室。小测就此落幕，更大的期中考验，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