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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排位赛与骇客讲解 这

　　这个排位赛居然还没打完。
　　骆苓老师对学院的安排流露出了微妙的不屑：“越级挑战期间其余同学仍然自由活动，第一天就被淘汰的同学将近放了一周的假，时间表排的太过于松散了。”
　　凌珞恐惧的看着她，忽然嗅到了点自己未来生活不太妙的气息：“那……那该怎么排？”
　　骆苓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在第一天有同学被淘汰就该安排小会讲解，布置自我检讨，年段内排位选定之后恢复正常上课，把越级挑战赛赛程的周期拉长，分为每周一，周三，周五下午各一场———不过想来，学院的教育资源也不会这么公平。”她嘲笑一声，语气比起愤慨更像调侃，“学院太过于依赖学生的自主性了，或者说学生的家世的自觉性。”
　　凌珞没听懂，凌珞肃然起敬：“老师你听起来好厉害。”
　　骆苓瞥了她一眼，笑容温和浅淡：“你的课程改到晚上。”
　　这倒是她有点失策了，她原本以为有凌蘭在凌珞参加不成这个越级挑战赛，没想到凌蘭忽然“身体受伤”。
　　凌珞直到第二天出发参加挑战赛之前还在思考，为什么感觉随着自己越学越多，自己要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越级挑战赛并没有程远航说的那么恐怖，和几天前一样，被一群大多都认不清脸的人包围着打架，只不过对手的年龄增大了一点。
　　她自己准备的三条横幅都被姐姐没收了，凌蘭还顺便没收了齐隆的两条，只有林中卿的手牌因为比较低调得以幸存。
　　他不止制作了一个手牌，齐隆目光放光地抢来几个，呲个大牙乐呵呵的分给的小伙伴们，凌蘭实在不想承认这个家伙是他的小弟，自己单独找林中卿要了一个。
　　直到开赛现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长出了一大片横幅，他们才发现现场来观战的一年级学生基本人手一条横幅，毫无疑问都跟唯一出战的榜首有关。甚至就算是高年段也是彩旗飘飘——显然是前几天观战的人得出的灵感。
　　凌蘭黑着脸看着那些一个赛一个嚣张的横幅，第一次觉得童军中心学院真的是要完蛋了。
　　第一场二年级优秀班榜首攻势汹涌但技巧的精确度不够，洞悉出弱点后一招解决；第二场特级乙班二十五名，似乎是拥有特殊的家传，招式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攻击力虽不够显著但通身的气协调融洽，隐隐形成独特的刚柔并济的节奏。
　　为了观察这个技法，凌珞和她缠缠绵绵上百招才结束战斗。结束后她直接开口询问女孩的学派。
　　身穿白色制服的女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后，居然真的吐出了两个字：“太极。”
　　再多的，除非凌珞真的加入他们派系，女孩也不能提供更多。
　　临走前，女孩主动告知了凌珞她的名字。
　　“我叫蒋青山，”她把自己的联络方式递了过去，“想要学习我们的学派的话可以联系我。”
　　凌珞中午就登录学习机开始查找，也因为这个，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事：姐姐学习学习机中的技能时需要花费积分，但她居然可以直接拿欸？
　　在这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要主动在学习机里学习呢，凌珞。
　　她捣鼓了一会儿，遗憾的发现自己并不能直接把技能作为任务奖励发给姐姐，这么说来，让姐姐学会再教韩续雅她们的想法泡汤了，只能自己来学了。
　　她把那些课程通通加入到自己的待办事项里，看着满满当当的课程表咬牙切齿地笑起来：韩续雅，洛潮，老师真的为你们付出太多。
　　下午的比赛进一步白热化，凌蘭惊讶的发现这群孩子居然还无师自通了喊楼文化，一年级和二年级对喊，甚至吵到了高年级的擂台。
　　程远航黑着脸和其他导师过来把这群乌合之众抓捕在案，顺便没收了几十条横幅——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好的不学，学坏的速度比什么都快。
　　二年级特级乙班的榜首名叫宋涟清，军部正统格斗招式出身，凌珞越打越手熟，一次鞭腿时身体本能的原地起跳将她踢下了台。
　　裁判宣判胜利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后，宋涟清一言不发的爬起来，没有再给擂台上的人任何目光，神情阴郁的走了。
　　下台后凌蘭忍不住敲了敲这个呆瓜的脑袋：“对女生要温柔点啊。”
　　凌珞纠正她：“对对手要全力以赴。”
　　虽然她既没有全力，也没有以赴，但她仍然将对方视为可以观察学习的对手，对手是不需要礼让的，只需要击败。
　　凌蘭怔愣一刻，尔后眉目舒展：“是，格斗就是要认真对待每一场战斗，每一位对手。”
　　“但，”她话音一转，“珞珞，你这样会不讨女孩子欢心的。”
　　在普世的观念中，尊重的标准换到女性身上，要的就不是竞争，而是礼让。
　　“我要那么多女孩喜欢干嘛，我要统治世界吗？”凌珞纳闷地歪歪头，“已经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啦。”
　　凌蘭的关注点忽然一偏，揶揄地挑眉：“是谁呀？哪个女孩子喜欢我们家珞珞啊？”
　　凌珞指指她，再指指自己，然后自信开口：“妈妈！”
　　凌蘭噗嗤笑出声。
　　直到下午的第二场比赛开始，凌蘭忽然反应过来：如果珞珞真的这么讨女孩欢心的话，那就罪孽深重了啊！
　　第二场的李渡和第三场的宫雁栖都是典型的世家子弟，打法风格凌珞都很熟悉，只不过招式有些出入，大致还是能归类到同一个体系里去。
　　李渡似乎是李家的子弟，在和她对战时频频下阴招，很多招式的狠厉程度都是奔着折断她的骨头去的。不知道到底是为了给之前的李英杰报仇还是单纯不想输？凌珞后面打烦了，踹了一脚下三路让他行跪拜大礼。
　　宫雁栖在二年级的声望好像不低，一开始二年级带头对喊的里面就有他的簇拥者。凌珞也是上台听裁判宣布才发现他的名字居然不叫公演期。
　　不管怎么说，手下败将罢了。
　　*
　　一天的赛程结束，凌珞马不停蹄的跑回家上课。
　　骆苓放下茶杯，动作行如流水，赏心悦目。她笑吟吟地看向一边面露警惕的凌蘭：“你要不要也来上几节？”
　　听到熟悉的声音，凌蘭一惊：“骆苓导师？”
　　？凌珞惊愕地看向姐姐，原来你也……？
　　“老师，为什么我们都记不住你的脸啊？”凌珞心直口快道。
　　“机要人员的小手段罢了，”骆苓目移了一下，开口，“精神力也能做到这一点。”
　　凌蘭眼睛放光：这么好用的能力！
　　这下两双眼睛中求知的目光齐刷刷盯住了骆苓，她低低地轻笑一声，宽宏大量道：“你们两个一起来上课吧。”
　　两个人听讲的房间被安排在了练习室，她们对于骇客的了解其实都不多，凌珞最有感触的恐怕还是身边据说（“不是据说！”）非常厉害的小四。对于骆苓老师要怎么上课，她毫无头绪。
　　骆苓随意的坐在她们前面，衣着轻便简洁，看上去也没有携带什么特殊的设备。
　　“讲到骇客，”骆苓随意的开口，“就必然会讲到他们的活动的场所，光子运算系统和意识接入域，你们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联络器和虚拟世界。”
　　“但这只能算做最普遍，最广泛，也是我们最常见的骇客活动。实际上，在部分地方的骇客能力仍然包含电子运算系统，以及市面上仍然存在着神经链接和体感设备传导的虚拟舱——当然，也许只能在古玩市场里找到，但它们仍然处于骇客可以操控修改的能力范围之内。”
　　比起系统的教学，她似乎更像按照预先的路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体感设备传导比现在的系统更容易导致身体疲劳以及损伤，神经链接早几百年出现过多次精神力受损事件，现在的虚拟世界主要的技术其实是连接大脑平层的梦枢系统和精神力联结相结合，安全隐患降低了很多。”
　　“但无论是怎样先进的技术，都是建立在老技术的不断迭代上的，因此，我们仍然可以从中找出老技术的影子，或者发现其中本质不变的东西。”骆苓抬手，在两个孩子震惊的目光中，一串晦涩难懂的数据符号从手心升起，汇聚成一幅幅图画，“从古地球时期便开始直到现在仍使用的二进制法，到现在最先进的量子计算，光信号并行多进制。精神力所表现出来的不可估量的数据处理能力，逻辑、编码、存储、运算……”
　　掌心的图案发出微弱的蓝光，落进金黄的眼瞳，显露出一种具有独特韵味的冷质：“归中到最本质，就是最简单的两个数字衍生出的无数差异。差异产生，信息才存在，信息就是‘消除不确定性’的东西。”
　　“骇客所展露出来的一切能力，底层就是对于信息的处理。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强大的骇客往往和精神力挂钩，精神力所表现出来的数据处理能力目前仍是一片不可估量的蓝海，精神力越强，骇客能够同时处理的信息便越多。”
　　“像这样的影像，”骆苓的视线扫过神情认真的孩子，科技感十足的符号忽然炸开，在她们身体本能地警惕下分解成无数迷幻的碎星，像卫星拱位着恒星一般在她们身边徘徊。“就是经过我处理的影像信息，在同时我也释放了视觉信息和扰乱你们大脑防御机制的信息，对于天生精神力强大的人来说，近乎本能的信息处理能力会使一些骇客同类的手段失效。”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特指某一个人，凌蘭不由得喉间一紧：她绝对知道些什么。
　　“而虚能力是一种特殊的精神力变异。”讲到这，她看了一眼凌珞，“正常骇客能力遵循的是信息底层逻辑，有序流动，规则传递，可以被观测到被总结成规律。但虚能力不同，祂更像一种信息黑洞，就像从宏观世界掉入了量子法则，虚能力不可被观测，边界模糊。”
　　“这种混乱的变异决定了祂在规律的世界中毁灭的特性，一切精神力所遵循的基本规则在虚能力面前都会被无效化。但这并不代表祂是毫无规律的，在大方向上祂一定是有规律的，混乱只是相对的属性。虚能力者能够感应同伴的能力或许也是规律中的一部分。”
　　“也许有一天，虚能力能够真正的被人们所掌控。”骆苓平静道，“那么祂也不过是万千种力量中的一类，最后都会归于宇宙的法则之中。”
　　好高深，凌珞像是模模糊糊摸到了什么东西的边界，她看不见，只能凭借着感受去抬头敬畏那个庞然大物。
　　骆苓看了她一眼，潇洒的起身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贪多嚼不烂。”
　　“没有课后作业，”她的话语余韵悠长，“记住这些，就算现在还不明白也没关系，当你们真正踏上骇客这条路时，你们会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