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恭喜你，10号导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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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凌珞在一边听的一头雾水。
她人都站在这里了居然还能开加密通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呢？
“我……”凌蘭下意识看向妹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凌珞，看到她困惑不解的模样，注意不知怎么就飘到了她的容貌上，真奇怪啊，自从出生时她们被放在同一张婴儿床上那一刻后，凌蘭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仔细地盯着妹妹的每一个轮廓。
眼尾俏皮的弧度、唇角翘起的线条、眉头俊秀的棱角，如果凌蘭想知道这些，拿个镜子照也不会更慢。她们实在是太过相像了，凌家的同卵双胞胎——世上绝无仅有的，唯一的，珍贵的，相伴出生的骨中骨，不可分割的肉中肉。
她们分享彼此的情绪，哪怕灵魂上的沟壑筑起厚重的城墙；她们度过共同的故事，尽管故事的视角大相径庭；她们保有共同的秘密，不约而同将自己的一部分隐藏。
她曾以为，是血缘的纽带奇异的将她过去的经历与她串起，凌蘭会不厌其烦的向凌珞解释那些新奇的词语，向她描绘另一个世界的奇观。是担忧妹妹对此的恐惧，还是对曾经故乡的怀念？凌蘭很难将这两个分清，特殊的经历让她比实际年长得多，而经验差所带来的就是视角的缺位。
她没法说服自己只是因为妹妹对梦境的惶恐不安而感到同样的焦躁，如果一个人愿意那样耐心的去从无到有的教导一个完全空白的人，那么她所付出的一切精力必定收取了对等的报酬。
索性没人会相信小孩子的奇思幻想，而凌蘭保持缄默的部分只会多的多。
熵镜水母的特性是同化，无论是将他人还是将自己，这份相似是她一手铸造的吗？可仅有三个月的孩子真的可以称作被同化吗？
替代、同化、融合……如果非要凌蘭在这些概念中作出选择，那就融合吧，如果在本身就不具备自主意识的时候诞生，那么凌蘭愿意相信从始至终她的妹妹都没有改变。
过深的绑定已经无可避免，她是否要告诉她这一切？告诉她为什么会在明明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被铤而走险的参与到这个谎言中；告诉她为什么要从小到大被先天不足的假象捆绑；告诉她为什么姐姐有那么多她还不能理解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对于只有六岁的凌珞来说，知道这一切真的好吗？
她真的能理解吗？
过长的迟疑一律被凌珞视为挑衅，不过因为对象是姐姐，所以她愿意给予更多的耐心：“到底怎么了嘛？”
九号忍不住提醒道：“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遵从自己的内心？凌蘭神色微动：她自己难道就情愿保守这个秘密吗？
年纪小不过是她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她真正害怕的是从此和妹妹渐行渐远，就算凌珞现在小意识不到，可谁有不能保证熵镜水母的可控性，随着年岁渐长，她真的不会有任何怨言吗？
她自己就情愿保守这个秘密吗？情愿自己从此真的要向所有人隐瞒；情愿这件事成为她心中的一道刺；情愿无法对曾以为会并辔而行的第一个同伴坦诚相见。
需要考虑的实在太多太多，但…凌蘭的目光逐渐坚定，她不想一直把自己隐藏下去！
“珞珞，”凌蘭语气无比认真，“接下来姐姐说的事你要好好听，行吗？”
“嗯？”没想到居然真的把姐姐叫魂叫回来的凌珞一愣，也认真的点头：“好哦。”
“就算明天醒来也不能只当成一个梦。”凌蘭未雨绸缪地强调道。
！？凌珞大惊：梦里的人怎么跨次元了！
*
「凌蘭」向队友「凌珞」发送了资料【学习机】【穿越】【熵镜水母】……
「凌珞」exo.未响应中——
「凌珞」正在进行深度的思考——
「凌珞」的大脑主机已自动销毁——
“振作一点啊。”凌蘭哭笑不得地抢救死活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思考人生的妹妹。
“我感觉……”凌珞把这些信息从光滑的大脑皮层过了一遍，发表感言，“我一定是主角吧？”
“嗯？”凌蘭思考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是反派才差不多吧？”
“都一样啦！我支持反派做主角！”凌珞，时年六岁，在这个普遍早熟的星际不过一个区区预备兵的年纪，感觉自己一下子长大了，之前交的朋友瞬间不配与她这个成熟的大人为伍了。
齐隆他们知道她的生活这么有趣吗！
凌珞一个仰卧起坐，开始对姐姐进行审问。
“你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
“真的。”
“我能去吗？”
“应该不能。”
“为什么我能在这个学习机里面？我也是宿主吗？”
“不是。”这次是一号回答。
“那我是什么？”
再场的几位导师：“……”他们也想问。
一号神情冷淡，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他倒是有个猜测，但现在证据还不足。
幸好凌珞现在要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对于这个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直接大方的跳过了：“小四在哪？”
白白胖胖的小孩偷偷探头：“是我，妹妹！”
正常来讲辅助学习智能体是不能掺和别的老师的教学课程，今天这个鬼热闹也是让小四他凑上了！
凌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疑惑道：“你为什么叫我妹妹？”
“呃？”小四他摸不着头脑，“因为你就是妹妹啊。”
“不行。”凌珞一锤定音，“你比我小，你得叫我姐姐。”
农奴翻身把歌唱，凌珞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当姐姐的机会的！
“我怎么就比你小了！”小四哇哇乱叫，“我小四可是存在上千年的智能体，绝对比你大！而且我还是老大的第一小弟！”
至于到底有没有存在上千年……这点艺术加工不重要了。
“你存在上千年了还这么幼稚啊？”凌珞理直气壮，“如果我姐姐是你的老大，那我怎么说也是二把手吧，对二把手叫一声姐姐怎么了？难道你也要叫我姐姐妹妹吗？”
好一个指鹿为马，栽庄嫁祸，小四被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砸得头晕脑胀：“我怎么会叫老大妹妹呢！”
小四暂时含泪认下这个称呼：“好吧，姐姐就姐姐吧。”
可怜的小四…凌蘭又是怜悯又是幸灾乐祸，连六岁孩子的智商都比不上，这声姐姐你就认了吧小四。
“所以你之前真的一直在学习加练吗？”凌珞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梦”。
凌蘭点点头：“是的。”
凌珞的表情变得灰暗。
凌珞的眼神失去光彩。
凌珞虽然年纪小小，脑袋空空，但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卷王的恐怖之处。
“如果你想，你来这里也可以继续练。”凌蘭眼睛一亮，对啊，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晚上在学习机学习，白天的练习完全是事半功倍，这可都是凌蘭血的教训。
她的脑海里瞬间形成了一张至少长达一月的计划表。
“我也要练吗？”凌珞不可置信。
“对。”凌蘭信誓旦旦。
在恋和练之间，她选择了往死里练。
“……”凌珞把求救的眼神递给了一旁的三位导师。
导师们：“……”
学习机的宿主是凌蘭，她要把学到的东西教出去他们也管不着。如果说学习机自动将外来者踢出去…
要是做得到的话凌珞还能在这里好端端的聊天？
三位导师毫不心虚的无视了她的目光，有天赋的孩子多练一下怎么了？凌蘭不怕麻烦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熵镜水母和人的融合对于学习机来说也是一次资料补充。
“那…为什么我的精神力会忽升忽降啊？”凌珞认命了，沉痛的进行下一个问答。
至少等今天醒来后，她就再也不需要进行那些无聊的检查了，真是的，原来只是一只水母在捣乱啊，她还以为自己有病呢。
这个问题…凌蘭迟疑的看向了一号，虽然她自己也有猜测，但她本能的觉得一号一定能够解释的更清楚。
五号嗤嗤笑道：“怎么不问我呢？”
一号微微颔首：“你先说。”
“我想想…”凌蘭思索着，“熵镜水母本身就是意识体一样的存在，因为一直在吸收你的精神力成长才导致你的失忆症，精神力活跃度偏低可能是身体本能的自卫？”
“至于在感受到危险时升高，可能和熵镜水母与你的融合度有关。”
凌珞很诚实：“听不懂。”
“基本正确。”一号表示了认可，“但除此之外，凌蘭，你有没有想过熵镜水母既然没有被小四检测到，那祂之前一直生活在哪里？”
“和身体融合！”凌蘭脱口而出，“精神活跃度偏低既是身体的自卫，也是熵镜水母和身体融合造成的隐藏，她的精神力储存在熵镜水母的体内而不完全是自己身体里——或者说，熵镜水母为她带来了另一个外置精神领域！”
“这就是为什么身体感受到威胁时精神力会上升，因为实际上是精神力从熵镜水母体内流向了她本来的身体，之后的下降是因为战斗时的精神力消耗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调节平衡！”
“没错。”一号赞许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而精神力会消耗的理由很简单，熵镜水母无底线的吸收和不断的成长让她的实质精神力不会受到身体的限制，我想，她可能提前诱导了精神力变异，也就是这个世界常说的天赋觉醒。”
这么说，凌蘭目光熠熠地看着身边的妹妹，她岂不是有一个超级大妖孽当妹妹！
“你们补药再说了……”凌珞阿巴阿巴吐魂，“我一个也听不懂……”
超级大妖孽目前只是一个六岁的傻子，理解前提条件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脑细胞，可恶的家伙居然敢这么对待她，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与此同时，系统声音在凌蘭耳边响起：「完成任务，得到奖励：特殊的精神力球」
凌蘭骤然愣神：她完成了什么任务？
“为什么有道声音提醒我给精神力球取名？”凌珞也摸不着头脑。
凌蘭：“！”
一号挑眉：看来他猜对了。
“欢迎你加入学习机。”他看着凌珞，声音平淡无波，“10号导师。”学习机作为顶尖的科技成果，就算对于完全陌生的特殊种族也绝对有抵抗之力，更何况熵镜水母的资料曾经被记录在内。
那么，拥有意识体，能在学习机中自由穿梭并且不被驱逐的有什么人？
学习机的导师。
九号愕然的看向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五号脸上的笑容一滞，又猛然加深。
尽管出现过无数的事故，但学习机从创立至今所有的程序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利用一切资源将宿主培育成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恭喜你，10号导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