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记得我》丢失7号

8、直球 目前是不会

　　叶司韶开自己的车，没搭理叶司桦八卦的目光，火急火燎地赶去医院。
　　叶司桦则是十分自觉地坐上了副驾驶，还顺带夸赞了一下宗虞的车。
　　宗虞习惯性拿手机输入地址，却在摸向口袋时又停下，转而打开车内导航系统，顺便不经意地显示出常用地址栏。
　　“去哪儿？”
　　叶司桦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到了自家姐姐的公寓地址赫然躺在他的常用地址栏里面，脑子慢了半拍，报上地址。
　　“我听他们都叫你宗队，你在公安系统？”
　　宗虞点头，“是，经侦支队。”
　　“你和我姐以前认识？”
　　“对，她对我不熟。”

　　叶司桦成功听到了猫腻，大着胆子继续追问：“那现在呢？”
　　“具体如何定义，要看她。”宗虞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叶司桦一听这话，顿时坐直了身子，开始偷摸打量眼前人。
　　长相、气质、衣品都没话说，财力看车就知道不一般，就是气压低了点，不过比现任准姐夫可不差一点，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有碾压趋势。
　　单纯看脸的话，他选这个，就是老姐好像不太喜欢他啊。
　　算了，叶司韶目光一向不准，他可以先替她考察考察。
　　“加个微信吧，宗队？”有了底气，说话都随意了。

　　宗虞从车内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报了手机号。
　　“我靠…”
　　这和叶司韶用的是隐形情侣头像吗？
　　平时没人注意到叶司韶的头像其实是黑猫警长里的一个场景，就连应聿津都以为她是从哪里截的一张糊成粥的图。
　　只有他这个亲弟弟纯属好奇，特意问过。
　　结果这人竟然直接用了一张黑猫警长的正脸照。

　　“怎么？”
　　“你不会暗恋我姐吧？”
　　“从何而来的结论？”
　　“你用的是我姐最喜欢的黑猫警长头像。”
　　宗虞挑眉，想不到这小子看起来傻乎乎的，嗅觉还挺敏锐。
　　“不是暗恋。”
　　“那是？”
　　“正在追。”

　　叶司桦的眼珠子差点儿惊掉，友情提示道：“我姐有男朋友。”
　　果然是姐弟，说话都如出一辙。
　　宗虞郑重其事：“目前是不会违背任何法律和道德地追。”
　　叶司桦的眼珠子一时半刻回不去了:“以后呢？”
　　“以后看情况。”宗虞很诚恳。
　　叶司桦倒抽一口凉气，这人是警察吧……怎么感觉像土匪？

　　叶司韶到了医院从归档的文件里找出样本批件，拍了几张照片，模糊处理了敏感信息，确定无误之后，准备宗虞发过去。
　　翻开联系人列表，才猛地想起她把宗虞删了…
　　犹豫了半分钟，重新从通话记录里找出他的电话，添加好友申请。
　　结果根本不用申请，直接就跳到了聊天界面——宗虞没删她，似乎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几张照片发过去，没有多余的话。
　　宗虞也很默契，只官方发来一句谢谢，她也官方回复不客气。

　　正要关了手机，叶司桦的微信忽然接二连三地蹦进来。
　　“姐！姐姐！”
　　“苟富贵，勿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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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叶司韶没搭理他，直接登录OA查数据。

　　在对比查询过程中，叶司韶再次意识到一件事，其实也宗虞无意间提醒她的。
　　在交警队宗虞问她样本去向，她说得简约明了，在统计过程中却忽视了其中一点，她把手术切除总量等同于可用的样本总量，这样一来肯定会有很大的数据偏差，再者审批通过的样本数未必都是当年的，很有可能掺杂回顾性研究的样本。
　　顺着这个思路，叶司韶先把近5年同一病种的样本进行对比。
　　眼看着表格中标红和标黄的数据逐渐拉大，叶司韶脑袋有点儿缺氧。
　　本以为是自己统计方法有问题，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叶司韶深呼吸了几次，打开审批过的样本备案库，从中找了几条还有点儿印象的样本号记下，最后把文件设置成加密，放进了一个不常用的文件夹中。

　　中午在医院餐厅碰到端着饭盒的小谭，叶司韶把她拐进了值班室。
　　“神秘兮兮的，干嘛？”谭嘉卉见她还特意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叶司韶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小谭，你是不是和病理科的齐雪很熟？”
　　谭嘉卉不明所以地点头。
　　“你帮我个事，但是不能说是我让你查的。”叶司韶熟练地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A4纸，写了一串病理号，“让齐雪查查这几份病理，我要患者姓名，病理诊断，还有检查时间。”
　　谭嘉卉看着纸上不少于10个的病理号，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记忆力超强。不过你要这些干什么？”
　　“你先别管，记得让齐雪查，尽快给我。”
　　谭嘉卉见她表情严肃，忽然伸手朝脑袋顶上一翻，“yes sir!”
　　这一个个的…指定都有点儿精神不正常。

　　市局经侦十一楼会议室，联席会开了将近三个多小时。
　　宗虞是中途参加的，应聿津边记会议重点边朝斜前方瞟了一眼，心里又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早晨宗虞说他赶不及参会，让他直接来市局。
　　可是这案子是经侦主导，市监配合。
　　他一个配合的准时参会，反倒是主导的经侦支队长晚了半小时？

　　会议散了，正好也快到饭点，市局领导嘱咐宗虞招待市监的付局，当然也连同市监一起来开会的兄弟们，其实就是让市监的人换个地方吃食堂。
　　宗虞和应聿津两人一前一后出会议室。
　　应聿津状若无意地问起：“刘阿姨怎么想起回国了？”
　　宗虞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直接挑明：“没人能管她，这段时间可能就要麻烦叶司韶了。”
　　应聿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一块儿玩多少年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车的事处理好了？”
　　宗虞点头，朝他示意，两人一起闪进楼梯间。

　　“在交警队，我顺便咨询了叶司韶一些专业的问题。”
　　应聿津敛眉沉思，联席会上市局只是提出需要市监开放一部分企业的信息库，包括企业的注册登记股东信息等，却没有明说到底要查什么，目前的阶段还不到让他们参与联合执法。
　　宗虞不会无缘无故地问医疗相关的问题，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这次的案子是与医疗行业相关，而且很有可能会涉及到叶司韶的医院。
　　刚才心里那点儿小别扭瞬间就消失了，应聿津又拍了下他的肩，“要查哪个企业能说吧？反正一开放信息库，我也会知道。”
　　宗虞心里也清楚，只说了康行集团。
　　应聿津一听不是叶司韶所在的医院，顿时松了口气。
　　“行，我心里有数了。”
　　两个聪明人说话不用点太透。

　　他们两又聊了点别的，才一同去了小食堂。
　　尹萧提前安排好了付局，又给他两留了位置。
　　付局一见宗虞就笑：“宗队啊，你手底下的兵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宗虞给付局倒水，游刃有余地接话：“一群皮猴儿，不省心是真的，但也确实有真本事，不过是什么事让您费心了？”
　　付局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控诉：“上周六，你们经侦的大半夜出去吃饭，结果举报了一家无证经营的，后来又去农产品批发市场转悠，又举报市场经营不规范，折腾得我们一晚上没睡。”

　　一旁的尹萧一听这丰功伟绩，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自家队长。
　　始作俑者倒是镇定自若，甩锅那叫一个快，“那还真是不懂事，让咱们市监弟兄们辛苦了。”
　　然后就听到锅盖飞过来，猛地扣到了自己头上。
　　“尹萧，你向付局说明一下情况吧。”
　　尹萧白净的娃娃脸顿时比锅底还黑，他哀怨地瞅了宗大支队一眼，开始进行自我批评。
　　应聿津这才知道那天是这小子捣乱，恨不得踹他两脚。

　　茶足饭饱，付局要去开别的会，被司机提前接走。
　　宗虞送应聿津到一楼大厅，两人面对面站定。
　　宗虞看得出他一直想问什么，但是始终没开口。
　　宗虞不是个被动等待的人，他率先掌握主动：“聿津，至少三次了。”
　　应聿津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堪，他知道宗虞在说什么，因为在这之前宗虞已经提醒过他两次。

　　“虞哥，现在男女私下吃个饭，其实也很正常。”
　　“你和我解释，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应聿津一时无言，又有点儿抬不起头。
　　“我妈上周六开我的车去接叶司韶，她们两个喝酒了，女人一般不会放纵喝酒，除非心里有事。”
　　宗虞心中明镜，一次性把知晓叶司韶公寓地址和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都挑明了。
　　应聿津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的碎发，“虞哥，你知道我现在压力很大，你、涵宇，就连小尹箫都升了，只有我还在不尴不尬的位置，有时候我也很累…”
　　宗虞的目光渐冷，唇线紧抿，“和她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