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又争又抢》丢失7号

11、乌龙 听说我妈被

　　车上有些冷，应聿津轰了轰油门打开空调，等着车里暖和起来再走。
　　他拉过叶司韶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三年前你和虞哥相过亲？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叶司韶还游离燕婕对她莫名无视的敌意中，听到应聿津问，才回过神，“我爸联合我姨夫骗我过去的，我不仅没看清对方长啥样，连名字都没问，更没留联系方式。”
　　“哦，那虞哥记到现在，肯定是对你印象很深。”
　　叶司韶笑着摇头，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回忆起三年前，但又不想应聿津在这件事上反复纠结，只好坦白道：“其实有个后续，我谁都没对谁说过…”
　　应聿津见她欲言又止，顿时心悬了起来，追问道：“什么后续？”
　　“当时应该是姨夫把我的号码给他了，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在电话里…”
　　“他和你表白了？”
　　“别打岔！”叶司韶拍他的手，难为情地说：“我狠怼了他一顿。”

　　应聿津愣了有两三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冲她竖起大拇指，“你为啥要怼他？”
　　“他想让我去当出头鸟，我当时就说你不乐意相亲，我还不乐意呢，你就说看不上我，这面子谁爱要谁要吧…巴拉巴拉一堆，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怼爽了就把电话挂了。”
　　叶司韶说的真话不假，当时她以为宗虞和她一样是工具人，可现在她很清楚宗虞的想法，只不过她左右不了别人，只想经营好自己的感情。
　　她用手背冰了冰有些发烫的脸颊，“换我问你了，那个燕婕是那天在粤菜馆的女同事吧？怎么感觉她有点儿不喜欢我？”
　　应聿津马上敛了笑，就差发誓了，“是她，我两就是单纯的同事，她比我小不少呢，平时挺努力上进的一个小姑娘，追的人也不少，你千万别瞎想啊。”
　　“我没瞎想，就是感觉她不太想搭理我，对我有敌意。”叶司韶纯第六感，她看人或许不准，但感觉还是很准的。
　　应聿津松开她的手启动车子，随口道：“怎么可能，你感觉错了吧。”
　　叶司韶也觉得奇怪，“或许吧。”

　　按照往常惯例，应聿津周五晚上肯定会留宿她这边，但车子开到一半，应聿津的手机进来一条新消息，他脸色变了变，牢骚了几句说局里今晚突击检查，他把她送到就得走了。
　　叶司韶记得他在吃饭之前还说今晚要大战几个回合，遗憾地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
　　到了公寓楼下应聿津把她抱到怀里狠亲了一会儿才走。
　　叶司韶刚进楼道听到外面的鸣笛声，她还以为应聿津忘带什么了，跑出来一看，奥迪A8L的尾灯都快看不见了，倒是一辆红色奔驰一个急转弯，朝主路快速疾驰而去。

　　奥迪A8L在主路上拐了几个弯，最终停在路边，倒车镜中红色奔驰也跟着停了下来。
　　应聿津沉默地解锁，副驾驶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应哥。”燕婕一出声就要哭了。
　　应聿津原本憋了一肚子火，见她可怜的样子，终是忍住没发。
　　“婕婕，我照顾你，在工作中提点你，都是因为我觉得你年纪虽然小，但能力很强，我挺喜欢和你一起工作，没有别的意思。”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出来，燕婕捂着眼睛，抽泣道：“对不起，应哥，都是我的错…”
　　应聿津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抽出纸巾递给她，语气也逐渐软了下来，“你别哭了，以后我还是你应哥，在工作上也一样帮你，就是…咱两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了，行吗？”
　　“我也不想…”燕婕抹了眼角，很快就又被不争气的眼泪打湿，她泪眼汪汪地扭过身看着应聿津，“我看见你女朋友…心里就很难受…”
　　应聿津拧着眉，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叶司韶冲了个热水澡才想起明天周六，答应了陪Alice，但现在情况特殊，她不想应聿津因为宗虞的事心里有疙瘩，估摸着时间他差不多也开到局里了，就给他打电话说一下。
　　“宝儿，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
　　应聿津示意燕婕别出声，把手机换到了左侧接听，“嗯，你说。”
　　“你还没到局里？”叶司韶听他声音闷闷的，像是还在车里。
　　“哦…路上去加油，耽误了会儿，快到了。”
　　“嗯，Alice不是让我周末陪她吗，我想着蹭车也是叶司桦蹭的，不如就让叶司桦陪Alice吧，我就功成身退了。”
　　应聿津知道她的意思，这样一来她私下就不用再和宗虞有牵扯了。
　　“嗯，你决定就好。”
　　“你也不夸夸我？”难得人没在身边，叶司韶故意逗他，反正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亲我一下。”
　　应聿津的余光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副驾驶，很轻地对着话筒亲了一下，“好了，我开车呢，先挂了。”
　　叶司韶刚想嘱咐他加班太晚就在局里宿舍睡吧，就听到音筒传来了挂断声。

　　“我就偷偷喜欢你，应哥。”
　　燕婕很乖地坐在副驾驶上，因为配合他打电话一声不吭，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此刻通红的眼睛恳求地望着他。
　　应聿津从没在叶司韶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带着卑微的崇拜和渴望。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因为这眼神才会纵容她到现在。

　　叶司韶在周六早晨特意打电话向Alice解释她接下来几周都会很忙——所以就由她的弟弟也是蹭车事故的主要负责人来承担赔偿任务，没想到Alice听到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立刻欣然同意换人。
　　然后不管叶司桦鬼哭狼嚎，直接发配去给Alice做苦力。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下午接到叶司桦的电话，让她马上回爸妈家，他一个人hold不住了。
　　叶司韶一问原因差点儿把自己CPU干烧了——爸妈以为叶司桦当男模，傍上了富婆Alice。
　　叶司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在家居服外面罩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就杀回家了。

　　在小区楼下刚停稳车，就看到宗虞也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
　　“听说我妈被当成了点男模的富婆，我来看看。”
　　真是让人脚趾抠地的误会。
　　叶司韶也顾不上别的了，匆匆忙忙带他往家里去。

　　钥匙拧开的瞬间，从里面飘出来Alice宛如少女般春心萌动的发言：“谁不喜欢漂亮又年轻的男孩子，而且小桦还又活波又可爱…”
　　宗虞扶额，叶司韶脸皱到了一起。
　　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叶司韶也懒得换了，让杵在门口的宗虞也一起进去。
　　叶家父母正襟危坐，一脸怒容地瞪着对面，而叶司桦延续了以往无数次被训斥的风格，像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一声不吭地耷拉着脑袋。
　　他已经挨骂挨习惯了，辩解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作用。
　　反观Alice，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怀里还捧着爆米花，一看他们两个同时进来，还惬意地打了声招呼。

　　两厢对比，叶司韶更觉难堪，她刚要开口，宗虞先她一步走到了Alice身边。
　　“妈。”
　　叶家父母被这一声妈叫得回了魂，彼此对视一眼。
　　宗虞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郑重其事替母亲另类的行事风格道了歉。
　　误会解除，叶朝辉却仍余怒未消，指着叶司桦劈头盖脸一通教育。
　　叶司韶沉默地听完第三次废物，忍不住看向父亲：“爸，叶司桦其实做的已经够好了，他没有逃避责任，只是当时忘了。”
　　“好什么好！一句忘了就完了？和你一样，这么多年一到重要的事情上就掉链子，你看看人家，说话做事都有分寸，你们呢？”
　　又来了…只要有对比，她和叶司桦永远都是参照物。
　　她也想问问——为什么别人家的父母会听听自己家孩子的解释，而他们姐弟永远都是被审判的那一个。

　　“叔叔，我和叶司韶还有事，等有空再来拜访。”
　　宗虞火速拉着Alice和叶司韶撤退，Alice把叶司桦也一起拉了出来。
　　四个人三辆车，宗虞看叶司韶情绪不对，让叶司桦把她的车开回去。
　　Alice识趣地为儿子铺路，麻溜地开上自己的卡宴绝尘而去。

　　车内一时安静得过分，良久宗虞启动车子，平淡地说：“你能想象我妈曾在婚姻中歇斯底里吗？”
　　叶司韶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却不想问原因。
　　宗虞自顾自地说下去：“她当时把所有怨气都撒到我身上，很可悲。”
　　说完仿佛自嘲地笑了下，“我憎恶那时候的她。”
　　他沉默了很久，才又说：“她肯定对我也很失望。”
　　叶司韶很难想象宗虞这样理智清醒的人对自己的母亲会用到憎恶这样强烈的词语，她看着他黯然失色的目光，仿佛在这一刻能与他感同身受。
　　“有没有好一点儿？”
　　宗虞忽然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很认真地扭过脸来看着她。
　　叶司韶脸热，慌忙地抬起手挡住他的视线，“你看路！”
　　“我要确认你有没有好一点。”
　　“好了，好了，本来也没什么！”
　　“那你也安慰我一句。”
　　宗虞还是盯着她。
　　“你给我好好开车！”
　　“遵命。”
　　宗虞见她慌乱的表情，嘴角微弯，乖乖地关闭了自动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