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了，还谈吗？》月下懒人

5、物是人非（3） 吴淼放下手

　　吴淼放下手机，随手拿起一包薯片，刚撕开包装，就被刚打完电话回来的莎莎抢了过去，“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消停点吧，过两天就要试镜了，你瞧瞧你，你这腰也粗了，脸也油了，手也糙了，有点女明星的自觉好吗？”莎莎指着她瘫在沙发的腰说，顺着腰部朝上走，指着她的脸，“我今天网上看报道你的视频，我都看见你脸上爆的痘了~”
　　吴淼摸摸自己的脸，“有吗？”又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看了看，“你看错了吧，分明还是那样美丽动人，怎么办，我就是太完美了~需要一点缺点来满足别人的嫉妒心~”
　　莎莎听她这么一说，看起来心情不错，“行吧~您是老板，您说啥就是啥~”
　　吴淼放下手机，“嗯，不错，跪安吧~哀家要歇下了~”
　　莎莎狗腿似的递上毛毯，“淼姐，您先歇着，我去给您拿剧本~”
　　吴淼刚听见前半句很开心，刚把毛毯往身上盖盖，就听到“剧本”两个字，“来人，把这该死的莎嬷嬷拖出去赐一丈红~”
　　莎莎也不生气，转头递上一沓剧本，笑嘻嘻地说“那主子先告诉奴婢您今晚先翻哪个牌子啊？让我死也死瞑目啊~”
　　吴淼生气地坐直身体，“哼！周云夏，周扒皮，黄世仁！为富不......”莎莎立刻上去堵住她的嘴，“姐，您是我亲姐~别折腾我了行吗？您不怕维尼姐，我怕呀~”
　　“这在我自己家，我还不能唠叨两句啊”吴淼气的拍了一下沙发，想了想，“就这本吧”吴淼拿起《那年夏天》的剧本，抬眼望见刘大春那本《美女的诱惑》先放放”
　　莎莎拿着《美女的诱惑》有些犹豫，“姐，后天就进组了，你不先看这本吗？”
　　吴淼淡定地翻着《那年夏天》剧本，“也就刘大春想出这么个庸俗的名字，还‘诱惑’，我真服了，后天肯定还有事儿呢，等着吧~”
　　莎莎笑了出了声，但有些疑惑，但她知道淼姐的决定永远是对的，于是将剧本放在了茶几上，顺手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吴淼，“淼姐，后天进组了，要去的地方有点远，维尼姐给你安排了个专车和专职司机，这是司机的照片，照片后面是他的电话，你看下~”
　　吴淼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着剧本，头也没抬地答了声，“知道了，放在桌子上吧~”
　　莎莎站起身，“淼姐，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9点，我来给你收拾行李，下午两点司机就过来接我们去剧组那边的酒店了，你没什么问题吧？”
　　吴淼还是没抬头，翻着剧本，“知道了，没问题，你回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莎莎刚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双手合十，“姐，我的好淼姐，您可别趁我走了晚上偷吃零食了啊，你再吃维尼姐又要扣我工资了~”
　　吴淼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莎嬷嬷，你真的可以走了~”
　　莎莎“嘿嘿”地笑出了声，随即向门口走去......
　　吴淼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放下手里的剧本,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看了一眼，低声地说了句“瘦了......”然后将照片扣在茶几上,看着背面那个熟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转头望向了窗外,陷入了沉思......
　　城郊花园小区内......
　　言一诚将车停到小区内的车位上,抬手看了一眼时间23:51，顺手拿上家门钥匙,小区的路灯比较暗,路面也不太平,好在他已经很熟悉了,他熟练地绕过坑洼处,进了4幢的楼梯间,楼梯间的灯又坏了,言一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顺着楼梯一层层地爬到4楼,掏出钥匙，开了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还留着饭菜。
　　言一诚将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这时刘敏穿着睡衣从卧室内走出来,“一诚，晚饭吃了吗？我给你留了饭菜......”言一诚换好鞋子走到饭桌前，看见满桌子“黑黢黢”地菜，没说什么，“嗯，我知道了”然后走进厨房拿起饭碗，盛了一碗米饭，拿起筷子走到饭桌前，刚想夹菜，刘敏端起桌上的两盘菜，“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言一诚放下碗筷,站起身,“妈，不用了，不凉能吃，你去睡吧”刘敏还是要去，言一诚只好接过她手里的碗，“我自己去，您去歇着吧”刘敏这才放手，言一诚端着两盘菜，走到微波炉跟前，将其中一盘菜放进去，按下了加热键，站在旁边等......
　　刘敏坐在了饭桌跟前，小声地嘀咕着，“平时这时候，他在做什么来着......”言一诚正准备打开微波炉门的手握紧一下，然后轻轻地打开了门，取出了里面的菜，又将另一盘菜放进去，“妈，你去睡吧，我一会吃完，碗就放在水池里，你明天早上起来再洗吧~”
　　刘敏还是坐在那不动，看着饭桌上被言一诚吃掉一小部分饭，“今天的饭还可以吧，我特地看好水位的~”
　　言一诚将热好的菜再一次端上来，“嗯，挺好的~”说完又开始扒饭，很快，饭菜都被吃光了，言一诚站起身，说：“妈，我吃好了，你去休息吧，我把碗筷送到厨房就去洗澡休息了。”
　　刘敏也站起身，“你就放在水池里就行了，我待会儿收拾......”
　　言一诚搂着她的肩膀，将她送回了卧室，随即又来到客厅，将自己的碗筷、桌子收拾好，放进了水池里，刚想打开水龙头，想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又把手收了回去，这时他的胃一阵翻涌，立刻跑进卫生间，他第一时间打开花洒，关上门，然后抱着马桶吐了起来，刻意压着自己的声音，等吐完了，冲掉污秽，言一诚站起身，走到洗脸池边漱了个口，就着流水洗了把脸，一抬眼就望到了镜子里照出的架子上摆着的换洗衣服和浴巾，于是他用手抹把脸，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脱掉，冲了个澡......
　　言一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刘敏站在水池边洗碗，他快一步走到她身边，“妈，不是让您休息了吗？”
　　刘敏一边冲着碗一边冲他笑笑，“就几个碗，没事的，你看，都已经好了~”
　　刘敏将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到碗架上，然后看了看手，言一诚先一步走到客厅，抽了张面纸给她擦手~
　　刘敏笑着接过，“你早点休息，都瘦了你~是不是开车太辛苦了？不行换个别的工作吧~”
　　言一诚擦着头发，“暂时的，您不用担心，赶紧休息去吧~”
　　刘敏将面纸扔进垃圾桶，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走进厕所，拿起护手霜又擦了一遍，再看了看，才回了房间~
　　言一诚没说什么，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手机的震动，言一诚右手擦着头发，左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又是组长老李发来的，“小言啊，明天可别忘记了啊，人家可是大明星，给的多，你好好干，奖金肯定少不了你的啊~”
　　“哎？你人呢？”
　　“回话呀！”
　　“可别耽误我正事啊”
　　言一诚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回复道“嗯，知道~”
　　老李躺在床上，看见言一诚发来的三个字，一阵嘀咕，“什么人嘛~之前明明早知道了也不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怎么挑的，也就长得板正一点，怎么开专车对形象还有要求啊？又不是选美，长得不行的还不让去啊~”嘴上虽这么说，手上打字却是“行，那早点睡啊”
　　“好的”回复完信息，言一诚回想起几天前老李打来电话：
　　“小言，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公司要接专车服务了！”
　　“嗯”
　　“你知道这次接待谁吗？”
　　“不知道”
　　“长得挺好看的，不记得叫什么了。”
　　“......”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小子走大运了，老板派你去给人家大美女明星开专车~”
　　“哦！”
　　“嘿，你这人，这样要遭人嫉妒的哎！你说你才来两月的新人，凭啥就好事就先紧着你啊？我告诉你哦，二组的张大明可是闹了半天呢，说这好事不带他，他要是知道你这态度，肯定还得到你跟前来闹~”
　　“试点儿”言一诚将手里的烟放下，“他自己也知道，也不敢第一个上，就只能闹闹”
　　“敢情你知道这事儿啊，那我还搁着又唱又跳的......不是儿，我说你小子怎么嘴这么严啊，愣是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啊？怎么，怕我跟你抢啊？”
　　“没有的事儿，只是，我觉得，没有尘埃落定的事说出来也没有意义......”言一诚弹了弹烟灰说道。
　　“那倒也是，那行吧，以后有好事必须想着哥哥我啊，哥哥我啊，还要养家糊口呢，小儿子奶粉钱还要挣呢~”
　　“好的~”言一诚说完，又抽了口烟。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小子就是面冷心热，那就这样啊，我先挂了，儿子又要闹奶了......”
　　......
　　言一诚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瞥了一眼旁边的八音盒，它这与屋内的风格不搭，或许一开始就不适合，言一诚只一会儿，便抬手继续擦拭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