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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知不觉间走入冷面阎王的内心 天降的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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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放学的时候,班主任走到讲台前,笑容满面的说道:“同学们,第一次模拟联考的成绩出来了,我们班总体考的非常不错,成绩排名明早公布,大家自行到公告栏处查看。”
座位上的学生激动的鼓掌欢呼,三三两两的讨论着明天的成绩排名。
“也不知道我这次考的怎么样,都不敢给爸妈看分数了。”周凌云像蔫了吧唧的小狗,垂头丧气的看着顾言。
“班主任都说了,我们班这次考的很好,你要相信自己。”顾言从包里翻出两颗棒棒糖,拿出一个递到了周凌云手里,“放轻松,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凌云转过身后,顾言侧身倚靠在胳膊上,手里拿着草莓味的棒棒糖轻轻敲了敲谢思砚的指尖:“今天谢谢你的药膏。”
谢思砚看着顾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时间看出神。
顾言拿着棒棒糖在谢思砚眼前晃了晃:“我脸上有东西吗?”
“吭,没,”谢思砚慌张的接过棒棒糖后朝窗外看去,“幼稚。”
早上公告栏处围了好多同学。
“来,借过一下。”周凌云拉着顾言和沐今挤到最前面,从前往后一个一个看人名。
“第三名,沐今你是第三名,”周凌云激动的点着公告栏上的名字,顺着纸张往下划,“顾言,你第十名。”
周凌云重重的拍着顾言和沐今的肩膀:“好家伙,你们俩学霸偷偷学习都不带我。”
沐今轻声细语的说道:“你的也不错,第二十四名,比上次考试进步好多,后面我们三个一起努力。”
“是的,后面我们一起努力。”顾言看着他俩。
回教室的路上,顾言提议道:“好久没运动了,今天下午我们去打羽毛球吧。”
“周凌云、沐今快来,只剩一个场地了!”
说罢,顾言身后出现一个高他一头的身影,一股恶意席卷他的后背。
“这场地是我们先看到的,你这毛头小子一边去。”
顾言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便像小鸡一样被四肢发达的大高个轻松提溜起来。
顾言蹬着双腿,满脸怒气地大声说:“放我下来!”
跟大高个同行的一群人笑的抬不起腰:“这小子,人不大,气性倒不小。”
周凌云和沐今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大声地指责:“这是我们先看到的场地,你快放他下来!”
大高个轻蔑地笑了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气焰嚣张的拿手指着顾言:“我要是不放呢,这小子,娘了吧唧,我就欺负他了!”
突然这个大高个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看着十分痛苦,他一松手,顾言差点被扔在地上,在顾言吓的惊慌失措来不及反应时,一个胳膊搂在了他腰间,他的头因为惯性重重的撞击在身后的胸口处。
大高个趴在地上,脸红脖子粗的怒喊道:“TM的,谁踹的我,还在背后搞偷袭?”
和大高个同行的几个人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大高个扭过身子抬起头一看,只见冷脸的谢思砚正低眸盯着他。
他瞬间脸色发青,面冒冷汗的跪在谢思砚的脚前:“谢少,您怎么在这?”
谢思砚扭头看了眼同行的肖云。
肖云眼睛一亮,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边整理袖口,边缓慢的朝这个大高个走去。
“谢少、肖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知道这娘了吧唧的同学是你的人。”
话音刚落,重重的几拳便锤到了大高个的脸上,大高个摔倒在地,双手捂住青肿的脸颊,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和同行的几个人爬到肖云脚前疯狂的磕头:“我们错了,肖少、谢少,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给刚刚那个同学道歉,求你放过我们吧。”
肖云低头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滚吧!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顾言被吓得失了魂,面色发白,缓了一会后抬起头盯着谢思砚,谢思砚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
“看够了没,还不站好?”谢思砚低头看着顾言。
“额,”顾言赶紧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连忙低头道谢:“谢少、肖少,今天谢谢你们!”
周凌云、沐今跟谢思砚、肖云道谢后,三人便赶紧离开了。
“哟!谢少,今天救的小矮子是谁啊?”肖云开玩笑的用胳膊碰了一下谢思砚。
谢思砚面无表情的盯着顾言的身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肖云摸了摸下巴,笑着打量谢思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走,一起去澜庭苑吃饭,他们家最近新上了几道菜,馋死我了。”
和周凌云、沐今分开后,顾言准备骑车回家,在他低头带耳机时,一股熟悉的木檀香味飘过,和谢思砚身上的气味好像。
冷冽的秋风吹打在脸上,顾言的脑海中一直萦绕着被揽入怀中的那个场景。
谢思砚现在在做什么呢,明天他来学校吗?
想着想着便骑到了家门口。
“小言回来啦,考的怎么样?”
“第十。”
“我家小言真棒!”顾爸、顾妈欣慰的看着顾言。
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白天还出太阳,晚上就狂风暴雨,听着窗外一阵阵雷鸣声,谢思砚捂着耳朵蜷缩在被窝里,浑身发抖,面冒冷汗。
他怎么趴在桌子上?顾言来到教室轻轻的挪开板凳,坐在那静静的看着谢思砚。
上课铃声响起,谢思砚抬起头扯了一下衣袖,顾言一眼就瞟见了他手腕处的划痕,而那周围还有一些淡的快看不见的伤疤。
顾言心里一惊,谢思砚发生什么事情了?脸色苍白还有划伤!
他趁谢思砚下课不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慌忙的翻找着妈妈给自己备用的创可贴,并偷偷将它放在了谢思砚的课桌里。
顾言不知道谢思砚会不会用这个创可贴,但他希望谢思砚能善待自己的身体。
谢思砚走到教室门口正好撞见顾言鬼鬼祟祟的往他课桌里放东西,看见顾言扭头坐正的时候,谢思砚吓得掉头走出教室,心里嘀咕着:“我在害怕什么?”
回到教室的谢思砚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手指头肚扣的发红。
终于到了放学时间,顾言背着书包起身离开座位,谢思砚见状赶忙低头扒拉课桌:“粉色的创可贴?”
顾言拽着书包肩带,弯腰指着谢思砚的手腕:“要爱惜身体。”
谢思砚耳朵爆红,连忙将创可贴塞进课桌里:“你拿走,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下次知道了。”顾言转身笑着离开了教室,见顾言彻底离开后,谢思砚掏出创可贴看了一遍又一遍。
高中时间紧迫,日子一天天流逝,高中生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从日出到日落,一天不敢松懈。
“你们知道吗,谢思砚又在校外打架了,现在还在办公室挨批。”一群学生围在座位那埋头交流。
顾言面色凝重又带有一丝担心,不知道谢思砚受伤没有。
“周凌云,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你过来,”周凌云在顾言耳边悄悄的说,“听说昨晚谢思砚在校外跟几个小混混打架,那几个小混混被打的只剩一口气,好像是为了一个女生。”
顾言趴在座位上,眉头紧蹙,手里拿着钢笔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
熟悉的脚步声出现,聚在一起的同学四处散开,顾言猛的抬头朝教室门口望去,谢思砚缓缓映入眼帘。
“疼。”顾言眉头一皱,捂着额头,“谁让你弹我脑门了!”
“疼就对了,”谢思砚走到顾言旁边拉出板凳坐了下来,“看你这流口水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帮你治治。”
顾言气哄哄的指着谢思砚:“你才流口水,你全家都流口水!”
秋风瑟瑟,天气愈发寒冷,顾言哼着曲骑车往家赶,在走到一段灯光昏暗的小路上时,他目睹到几个小混混正准备持棍围打身穿黑色外套的人。
听见那几个小混混叫嚣道:“你小子,今天终于逮到你落单,上次你伤我那么多兄弟,这次你别想囫囵个的离开。”
身穿黑色外套的男生缓缓站起来,他看了眼旁边受伤在地疼的直抽搐的小混混,顺势夺走了小混混的棍子。
就在一群小混混准备围打时,顾言停好自行车,举着手机大声说:“住手,我已经拍照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那几个小混混交头接耳道:“老大,这小矮子可能真的报警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走,算这小子走运。”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那几个小混混拖着躺在地上的同伴仓惶逃跑。
顾言打开手电筒,又惊又怕的走向这个身穿黑色外套的人。
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在他快仰头倒下的时候顾言快速跑了两步从身后托住了他。
“谢思砚!?”
怎么又受这么重的伤。
顾言焦急的拨打120:“喂,你好,是120吗,这有个人受伤了,头部留了很多血,现在昏迷不醒。”
“地址是哪?”
顾言磕磕巴巴的说:“京市育德高中花园路中段,你们快来!”
“谢思砚,你醒醒!”
谢思砚没有回应,头部还在流血,手腕伤处的血顺着他修长的指关节往下滴。
过了十几分钟,急救车终于来了,顾言作为同行人员陪他一起去了医院。
“你是他的亲属吗?”
“不是,我是他同学。”
“你联系一下他的直系亲属,他得在医院观察几天。”
可顾言连谢思砚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说联系他的亲属了。
顾言拿出谢思砚的手机,拨打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电话那边滴了几声接通了。
“小砚是你吗,今天怎么有空给奶奶打电话了。”
听见电话对面是老奶奶的声音,顾言赶紧打掩护说:“今天学校不忙,给奶奶打个电话,没有别的事情。”
电话挂断后,顾言长出一口气:“护士,今晚我在这陪着他。”
“妈妈,我同学生病了,家里没有人,我在医院照看他一天,今天先不回去了,你跟爸爸也说一声。”
跟爸妈报备后,顾言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谢思砚,这是他第一次明目张胆的仔细打量他。
剑眉星目,这就是女娲精心雕刻的模样啊,眼下的泪痣更是吸人眼睛,怪不得学校有那么多女生暗恋他。
后半夜,谢思砚发高烧,额头滚烫,脖子红彤彤的。
顾言焦急的按下响铃,医生走进病房看了一下:“你拿毛巾给他湿敷额头,晚上时刻看着他。”
已经凌晨四点了,顾言摸了摸谢思砚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烫,毛巾给他换了一遍又一遍,好在后面烧退了。
好累啊···
听见医生的声音,顾言猛的惊醒,斜头一看:“谢思砚,你什么时候醒的?”
医生给谢思砚做完检查,看着他说道:“烧已经退了,你可得好好感谢这个小伙子,他昨天照顾你到半夜。”
顾言连忙摇头摆手:“都是同学,没事的。”
医生离开后,谢思砚让顾言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二维码,我给你转10万当作昨天的报酬”。
10万,少爷们都这么有钱吗,太豪横了!
“不用了,昨天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救,你把垫付的医药费给我就好了。”
“谢思砚,要不——我加你好友吧,毕竟是同桌,说不一定以后有事方便联系。”
谢思砚停了片刻:“不用了,以后应该不会有交集。”
顾言咬牙切齿,心想苍天啊,这人,这还是人吗?好友都不愿意加!
顾言低头回复道:“那好吧,还有一个事我得跟你说,昨天医院让联系你的亲属,我找不到其他联系方式,就打了你奶奶的电话。”
谢思砚眉头一皱,顾言赶紧补充道:“你放心,我没有跟她说你受伤的事,跟她说你好好的。”
这时谢思砚才松了口气。
“谢思砚,昨天那些小混混是怎么回事?”
谢思砚看着顾言的眼睛:“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没有事情了,你回去上课吧。”
顾言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哼,这人,算了,反正跟他也不熟。
顾言准备离开时,商姚、孟寒舟、肖云、冷微他们几个过来了,顾言跟他们几个在病房门口打了个照面便匆匆离开了。
“思砚哥哥,你怎么样了,额头还痛吗?”冷微满脸心疼的看着谢思砚。
“没事,不用担心。”
冷微打开保温盒,“我给你带了鸡汤,现在喂你喝点吧”,她刚准备拿勺子喂他,谢思砚抬手推开了冷微的胳膊,“不用。”
商姚站在病床前,看着输液管:“你的病例我已经看过了,再安心修养几天就可以出院。”
肖云低着头站在角落:“砚哥,那几个小混混偷拍女生还有故意殴打他人的罪证都一并提交给警方了,你放心,我已经跟律师说好了,一定让他们牢底坐穿。”
孟寒舟扶了扶眼镜,看着肖云:“上次漏了几条鱼,这次不要再给他们可趁之机。”
顾言匆忙赶到学校,周凌云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他:“今天干啥去了,你和谢思砚咋都没来,他不来见怪不怪了,你发生什么事了?”
想着谢思砚应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受伤的事情:“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在家多休息了一会才来”。
“顾言,你没事吧,身体哪里不舒服,现在还好吗,要不然下课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啦,现在已经好多了,赶紧好好听课,周凌云!”
晚上入睡前,顾言还在想谢思砚好点没,头还痛不痛,这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美味的烤羊腿···”
早上醒来,顾言发现口水都流出来了,可恶,以后不能再想谢思砚了,不仅影响睡觉,还容易做梦!
周凌云每天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天天生龙活虎。
“顾言,你咋成熊猫了,昨晚没睡觉吗?”
“昨晚睡不着,数羊还梦见烤羊腿了,根本没睡够啊,周凌云,你一天天咋这么精神。”
周凌云挠头憨笑:“吃嘛嘛香,啥都不想,晚上就不会睡不着了。”
顾言趴在桌子上无力的回复道:“好吧。”
“周凌云,马上要第二次测试了,你准备的咋样?”
周凌云眉头紧皱,人一下子蔫了:“你可别提这了,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顾言揪着周凌云的耳朵小声的说:“你不想跟沐今我俩一起去京大了吗?我要告诉沐今,你想脱离队伍。”
“好顾言,你别跟沐今说,我好好学还不行吗,沐今知道后又要像唐僧一样念经了。”
顾言的笑声响彻周凌云的耳边。
谢思砚来了学校,他所到之处,都会伴随着同学们的讨论与女同学的追求。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顾言从医院回学校没多久便听见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说道:“我们学校周围的小混混都被送进去了。”
“真的假的?”大家一脸吃瓜的表情。
“我听在警局的二舅说的,好像是得罪了谢思砚,这辈子别想从里面出来了。”
“进去挺好,省的他们在校外欺负同学。”
“听说这群小混混偷拍了很多不好的照片,还欺负女同学,被谢思砚他们教训之后,心怀不满的找谢思砚算账去了。”
“那他们可真是踢到钢板上了···”
第二次测试,谢思砚也来参加了,但他从头到尾盯着窗外看,没有动笔写一个字。
“思砚,身为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之前你的成绩多么优异,现在怎么颓废至此?”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你今天将家长叫过来,我需要跟你家长好好聊聊关于你学习的事情。”
顾言从办公室门口经过,恰巧听见谢思砚冷笑道:“他们没空,来不了,您就别操心了。”
谢思砚晚上跟朋友一起去了云雾酒吧。
昏暗喧嚣的包厢里,肖云站在话筒前,举着酒杯唱着歌。
冷微挨着谢思砚,柔情似水的对他说:“砚哥哥,你看着心情不太好。”孟寒舟上身前倾,扭头看着冷微:“你快哄哄你的思砚哥。”
“思砚,南城的项目处理的怎么样,你小叔没给你使绊子吧。”
谢思砚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和商姚碰了一杯:“有些棘手,不过南城这个项目我势必拿下。”
“那就好,”商姚又和他碰了一杯,“有用的着商家的地方,直接喊我。”
“嗯。”谢思砚拍了拍商姚的肩膀,举杯碰了一下。
“思砚哥哥,你不再玩会吗?”冷微拉着谢思砚的衣角。
谢思砚低头看着被抓的衣角,“你们玩。”冷微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回到云水庭的谢思砚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抬头盯着天花板,诺大的庭楼里除了司机和佣人就只剩他一个人。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谢思砚的脑海中浮现出顾言的画面,他拉开抽屉,看着盒子里的棒棒糖和创可贴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